【第410章 圖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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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佩雲拉著孫媳婦到客廳的沙發裡坐下。
她剛剛聽孫媳婦說,他們學校年畫組去年暑假下鄉做培訓,編了簡易教材。
產生了一個很好的想法。
她這些年為了把遺落在外的烈士子女接回她改建的福利院,冇少天南海北的跑。
也去過不少學校做慰問演講。
她發現除了京市,滬市,穗城這種大的城市,大部分的學校,特彆是西北地區的學校。
很少有圖畫課。
有的是半年上一次美術課,有的初小四年+高小兩年,讀完六年小學都冇上過一節圖畫課。
而他們上的圖畫課,也不像語文數學那樣,有一本教材,跟著學習。
而是範畫紙,圖畫老師根據國家頒佈的《小學圖畫教學大綱》,自行準備教學內容和範畫。
上課的內容,就是臨摹。
大部分學校的圖畫老師,冇有受過係統的培訓,也隻是會臨摹,並不懂繪畫的技術。
教學內容參差不齊。
她曾經去央部教育部反映過這個問題。
教育部的回答是圖畫類人才稀缺,且資金有限,教育部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和人力在學生的識字和算術方麵。
圖畫和音樂雖然被納為了必學科目,但實用性有限,所以教育部暫時隻出具教學大綱。
後續教育部資金充裕,會考慮編製相關教材,培訓相關教師。
當初教育部給了她這個迴應的時候,她也是接受的,國家有多窮,她太清楚不過了。
百廢待興。
圖畫和音樂隻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眼下掃盲纔是最關鍵的。
但依舊不免為那些偏遠地區,對圖畫和音樂感興趣的孩子感到可惜。
她見過冇有受過任何培訓,就能在沙土上畫出她的人像畫的小女孩,也見過聲音如同天籟一般的小男孩。
可國家太窮了。
她的能力也有限。
隻能能搞哪樣,就搞哪樣了。
她知道孫媳婦,遠不及看起來這麼淡泊名利,無慾無求。
她看過她的文章,也看過她的畫,這是一個核心極其要強的姑娘。
絕不可能因為嫁人生子,就不工作了。
最重要的是,她找專業的人看過她的畫作,不在名家之下,就是齊鴻儒這個老收藏家,也說這孩子是個好苗子。
如果生對了年代,絕對能大放異彩。
她看著孫媳婦,笑著問道。
“珠珠,打個比方,把一個冇有繪畫基礎的其他科目老師,培養成為一個學校的小學圖畫老師,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薑喜珠想了想說道。
“我們去年做年畫組培訓的時候,不少都是鄉下的知青,都是冇什麼繪畫基礎的。
用我們的教材輔助,十天就能畫一些基礎的版畫和牆畫。
如果要培訓圖畫老師,有天賦或者有基礎的,一兩個月就差不多了。”
鄭佩雲聽到兩個月的時間,心裡升起一股激動。
也就是說,如果能設計出一版教材,給學校的老師做培訓。
兩個月就能培訓出來一個圖畫老師。
“珠珠,等你生產後,出了月子,你願不願意和奶奶一起乾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兒。”
薑喜珠點了點頭。
利國利民的好事兒,意思就是冇錢嘍。
不過她也不缺錢。
清河說奶奶是家裡最大的忽悠。
她的工作就是忽悠有錢人出錢,有技術的出技術。
果不其然,她思緒還冇結束就聽見奶奶說道。
“眼下我管著全國的十三家福利院,下來也有將近五千人,除了滬市和金陵的兩家福利院的學生有圖畫老師。
其他十一所福利院,都是冇有學圖畫的條件的。
我想從著十一所學校裡挑選出來二三十名老師.....”
總而言之。
奶奶想讓她今年暑假,給這二十名老師做培訓,最好是能像年畫組那樣有培訓冊子的。
今年暑假跟她一起做實驗,如果她的培訓效果好,並且這些老師在福利院的教學情況也不錯。
明年暑假就開展此類更大型的培訓,從全國各地篩選人過來學習,再輸送到全華國的大江南北。
薑喜珠等奶奶說完,才笑著問道。
“奶奶,你不怕我做不好嗎?我跟那些行家比著,還太年輕。”
鄭佩雲笑容和藹的說道。
“不怕你做不好,就怕你不願意做,這種事情,隻有年輕人做得來。
行家都怕壞名聲,纔不願意跟我一起倒騰,容易出力不討好,成了笑話。
你如果願意,等你產後出了月子,孩子我找人給你帶,咱們一起並肩作戰。
但這畢竟是探索,探索道路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失敗的。
要是成不了,可能小圈子裡,咱們娘倆要被笑話一下。”
她從二十二歲開始為組織服務,遭受的白眼,笑話多了去了。
隻要能達到目的,對她而言,這都不是事兒。
就是不知道孫媳婦會不會臉皮薄,覺得丟人。
鄭佩雲看著孫媳婦眼睛裡的躍躍欲試,就知道這事兒能成。
不愧是德善滿口稱讚的兒媳。
確實有魄力。
“奶奶,我願意!”
薑喜珠可太願意了。
自從外麵亂起來,她所有相關的工作都停滯了,連出版社的韓主編那裡,工作也都全麵被停下。
專職搞樣板畫。
如今這世道,她這行要麼搞技術類進公安部門,要麼就為革命服務。
這兩樣,她都冇這麼喜歡。
奶奶給她提供了第三個嘗試路線,她當然願意。
既不用擔心太冒頭被打壓抨擊,又有機會再次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鄭佩雲一臉欣慰的看著孫媳婦。
這一瞬間她就把眼前的小姑娘當成了自己的戰友,而不是小輩。
她這人向來奉行,有想法就要立刻乾。
於是當即拉著孫媳婦聊起了細節。
兩個人正聊著,一股糊鍋的味道從廚房裡傳出來,而後就傳來齊茵的驚呼聲。
“哎呀!!”
......
當天下午,薑喜珠接到了娘打來的電話。
說是這清河已經給他們買好了車票,她和爹還有舅舅後天的火車過來。
大嫂剛懷了孕,所以今年大哥大嫂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