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跪地求饒】
------------------------------------------
陳德善接了門崗那邊打來的電話。
門崗那邊傳話,說顧海天拜訪的理由,是家中父親托他過來商量要事。
能有什麼要事,無非就是和王自明的事兒。
這事兒其實他心裡也打鼓。
先前那一仗雖然漂亮,也隻是為他在總參拉了一些支援者,顧偉華如果要摻和進來,和王自明一起針對他,他還真未必能逃得過去。
勝算在六分,險勝。
代入到自己是顧偉華,他也會糾結。
是借刀殺人,拉勁敵下馬。
還是穩中求進,坐山觀虎鬥。
如果他是顧偉華,相對於和平共處,他更有可能會去選借刀殺人。
搏一搏,爭一個上升的機會。
這樣做也有可能會因為家裡小兒子入獄的問題,被談及作風問題,從而遭到反噬。
但如果他是陳德善,他會選忍氣吞聲,和平共處。
因為他有妻子,有兒女,有孫輩,上升的機會,遠不及他要庇護的家人重要。
但這隻是他猜想的,實際顧偉華會怎麼選,他還真猜不透。
所以這會兒見顧海天,就尤為重要了。
雖然他不想讓前女婿到自己家裡來,但顧偉華的兒子拎著東西到他家裡,釋放出來的訊號就不一樣了。
他看著從樓上下來的薑喜珠,眼神中帶著暗示的說道。
“喜珠,讓你大姐陪你去院裡四處溜達溜達,我要在家裡見個客人。”
薑喜珠雖然不知道陳德善要見誰。
但從他的眼神裡,能看出來陳德善是想讓她支開大姐,那應該是顧家人了。
陳清河給她說過了,爸能不能在這次爭鬥裡平穩落地,最重要的就是大姐前公公的態度。
再或者讓清然趕緊和賀霖結婚,爭取到賀霖舅舅的支援。
隻不過爸兩個女兒都不想犧牲,就想自己硬扛。
扛不過有爺爺奶奶撐著,他和媽被停職,陳清河能保住工作,但近些年也不會再有升遷的機會。
“爸,你們慢慢聊,我和大姐七點回來。”
陳德善對上那雙堅定的眸子,心裡無比的踏實。
隻有這樣的兒媳,才能做得了他的長媳,該服從的時候服從,該堅定的時候堅定。
很多話,不用說,一個眼神她就能揣測明白,真要是走到他和齊茵被下放的那步。
家裡交給她和陳清河,他心裡也踏實。
“不用等到七點,出去轉悠二十分鐘就成了,外麵冷。”
薑喜珠哎了一聲,一手拉著大姐,一隻手朝著宴河伸過去。
“宴河,大姐要抱著小遠,你扶著嫂嫂好不好。”
她最近這幾天腿腫的厲害,恥骨也疼得很,能躺著的時候,她是一點兒也不想走路。
但陳清河每天晚飯後,都要拉著她走上十分鐘。
說是為了生產的時候不受罪。
今天就提前把步散了。
宴河忙點點頭。
“嫂嫂,我最會扶人了,我這腦袋瓜,我這身板,你扶著我,肯定走的穩當。”
陳清清的聽見弟弟這有樣學樣的話,笑意立馬溢滿了眼睛。
陳宴河看嫂嫂和大姐都笑了。
覺得自己很厲害,一下把哥哥和三姐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了。
*
顧海天時隔多年,再次站在陳家大門口的時候。
隻覺得一身的血氣都衝到了天靈感,整個人都浸到了興奮,激動的情緒裡。
有用的。
隻要他不要再把顧家的人,當成他的親人,他會離清清越來越近的。
他說不定很快就會重新擁有一個家了。
這次,比數年前,他第一回來到陳家的時候還要激動,但他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莽撞的年輕人了。
不會因為緊張和激動,再被門檻絆倒在地上。
他努力的斂起那股激動的情緒,麵上掛著不讓人反感的溫和,拎著東西跟著保姆進了客廳。
進門的時候環顧整個客廳,冇見到清清的身影,他有些失望。
陳德善把他的神色儘收眼底,心裡冷哼一聲。
他的閨女,也不是誰想見就見的。
“坐吧。”
說完對劉媽說道:“給他倒杯熱水。”
顧海天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劉媽,像是沉浸到從前一樣,笑著喊了一聲爸。
劉媽冇敢接東西,依照她對陳司令的瞭解,不可能會收前姑爺的東西。
陳德善原本打算好好跟他說話的,一聲爸聽的他火大,手裡的茶杯咣噹一聲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目光淩厲的掃向顧海天。
冷笑著說道。
“你要是圖的是我女兒,現在就滾!我陳德善還冇淪落到賣女求榮的地步!”
顧海天也是猛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對。
不管麵上再怎麼遮掩,都掩蓋不了他的緊張,他連忙擺著手解釋。
“陳...陳...陳叔叔,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喊....喊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您彆生氣!”
陳清河一進門就聽見顧海天的道歉。
他今天帶著人去郊區拉練去了,所以下班晚了點兒,他胳膊上掛著軍裝上衣,草綠色的襯衣和墨綠色的軍褲上都是土。
原本打算先上樓換衣服,看著顧海天拎著兩網兜東西,手足無措的站著。
他把上衣隨手扔到衣架上,朝著客廳走過去。
進去先接過顧海天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幾上。
而後看著臉色緊張到蒼白的顧海天,笑著說道。
“坐啊,哥。”
顧海天聽見這聲哥,想到了當年他被門檻絆倒,摔在院子裡,當時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也是這個傳聞中囂張跋扈的小舅子,衝過來扶他起來的,還開玩笑緩解他的尷尬。
他感激的看向一邊的陳清河,嘴角扯出一絲感激的笑容,而後拘謹的坐到陳德善對麵的長沙發上。
陳清河放下東西,在他爸一臉威脅的眼神中。
拎著熱水壺朝著他走過去,一邊給他的茶杯續熱水,一邊溫和含笑的說道。
“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大的脾氣,就不能好好說話。
非要冇苦硬吃,讓人家誤會你。”
顧海天拎著東西來,明顯是示好的。
不管是不是代表著他爸,他的到來,在大院人的眼裡,就是代表著顧偉華。
這對他爸是有好處的。
但他也理解他爸的生氣。
他也心疼大姐,但也心疼爸媽,他不想看爸媽被停職,甚至可能被下放。
陳德善白了一眼陳清河。
不耐煩的說道。
“你在這兒礙什麼眼,你媳婦那腳脖子都腫成啥了,還擱這兒嘻嘻哈哈呢。
都幾點了磨磨唧唧纔回來!
不去伺候你媳婦,還有功夫在這兒當好人,滾!”
奶奶的,顧海天還有臉喊他爸,要不是不想加深兩家的矛盾,他今天非對他動手不可!
他是想對顧海天公事公辦。
但冇辦法,看見他那張木訥的臉就來氣!
聽見他的聲音就火大!
現在已經快管不住自己的腳了,很想一腳踹他臉上。
打的他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