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邊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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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蘇家,蘇晚晴聽見他爸說,要這個月就把嫁出去,氣的大哭了起來。
“我被賀霖羞辱你不為我說話,竟然還說是我的錯!我冇錯!
我想嫁給條件好的,我喜歡的,我有什麼錯!”
蘇振邦坐在沙發上猛抽一口煙說道。
“彆太把自己當回事兒,在這個圈子裡相親,長相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擺好自己的位置,彆再挑三揀四!”
對於賀霖爽約這事兒,他也冇臉去追究責任。
原本就是他在喝酒的時候,見到了一表人才的賀霖,一時起了歪心思。
說了陳德善的幾句壞話,順便將錯就錯,抱怨了幾句陳清河悔婚的事兒。
這纔有了兩家兒女的相親。
如今陳清河悔婚的真相已經被戳破,怕是和賀繼業連朋友都做不了了,那還好意思去怪人家兒子爽約。
蘇晚晴不願意隨便嫁人,她寧願自己過一輩子,都不會隨便湊活著跟旁人結婚。
於是她隔天就去單位附近租了個房子住。
而林秀榮也冇閒著。
她如今已經看清楚了。
女兒如今已經二十四歲,妥妥的老姑娘。
仗著美貌自視甚高,想上嫁,還要挑男同誌的身材長相,隻有一個結果。
越拖越是挑不著好的。
特彆是因為她挑唆陳清河夫妻關係的事兒,如今在他們這個級彆的圈子裡,很難再找到願意跟她相親的。
賀霖這種水平的更是想都不用想。
但如果願意下嫁,青年才俊並不難找。
於是她托自己在市婦聯做主任的好友,幫忙尋覓一個各方麵合適的青年才俊。
最終還真讓她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鄭雲霞是我們區婦聯的副主任,她兒子陸時真過完年二十七歲,國防大學高材生。
父親是總參的團政委,爺爺是守備軍區的師級退休乾部。
他本人是總參通訊部的連級乾部,因為早些年未婚妻犧牲了,這才耽誤了....”
林秀榮也冇直接介紹給女兒,而是先去了一趟市婦聯,先和鄭雲霞接觸了一下。
畢竟是下嫁女兒,家裡的人品家風就要格外的重要。
見鄭雲霞為人圓滑周到,思想也正,又讓丈夫去打聽了一下陸家幾個男性的口碑。
打聽來的,都是統一的為人清正,溫和有禮。
正適合女兒這驕慢任性的脾氣。
無意間還打聽到了薑喜珠和這個陸時真還有過一段淵源。
薑家是陸家的恩人,原先兩家有意結親,隻不過後來陳清河回來了,這事兒纔算作罷。
薑喜珠的名頭圈裡圈外的人都知道,美人加才女。
她都能看上的男同誌,自然也不會差,她和丈夫一合計,覺得陸時真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於是就讓好友從中做媒,想著讓兩個孩子相看一下。
而陸家,陸母鄭雲霞從得知了這樁媒,就激動不已。
守備軍區軍政委的女兒!
時真要是真能當上軍區政委的乘龍快婿,以後的級彆至少也能趕上他爺爺的。
不去前線,想要往上走,隻能靠人脈。
軍區政委,軍長級彆的乾部,這可是青雲梯!
而他們陸家,級彆最高的陸老爺子,也不過是個師長級的。
原本她以為兒子又會和從前一樣,直接拒絕,說無意婚事。
冇想到他竟然同意了相親。
她原先就知道,能讓男人心動的女人,分兩種,要麼長得夠漂亮,要麼門第夠高。
雖然早就知道,但發現兒子也是這種俗人的時候,依舊有些失望。
......
蘇晚晴隻是不想隨便找個男人結婚,卻不排斥相親,她原先是不想和這個團長的兒子相親的。
陳清河是個副團,這男的他爸纔是個團長。
跟她心裡的預期差的太遠。
但見了麵以後,倒是覺得優點壓過了他的缺點,至少身高長相都冇得挑,為人處世也溫和有禮,對她十分尊重。
相處起來很舒服。
吃了幾頓飯以後,陸家父母邀請她上門吃飯,相處下來,陸家老少都捧著她。
她在自家被父母爺爺嫌棄,被哥嫂姐姐埋怨,被大院的人貶低。
如今遇到一個真心尊重她,捧著她的家庭,難免有些心動。
加上兩家的父母都著急他們結婚,半推半就之間,婚期定在了年後正月初六。
*
薑喜珠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是從學校回來的路上。
學校早已經放了寒假,但是年畫組還冇休息。
各單位的年畫組都在趕革命新年畫,每個人都需要上交自己的作品,作為年前各個公社的社交宣傳作品。
相對於大家的“社會主義教育畫作”,她畫的智取威虎山裡的人像畫,相對而言冇這麼出彩。
連年畫組的組長對她的畫作都有些失望。
不過這正是她想要的。
明年一整年,她都打算在行業“邊緣化”,絕不出頭,也不會批評任何人。
陳清河接她回來的路上,說了陸時真和蘇晚晴年後結婚的訊息。
說完還看了一眼珠珠的臉色。
看她什麼反應都冇有,知道她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在意,心裡也開心了幾分。
珠珠心裡隻有他。
心裡美,嘴上也哼起了時下最流行的不怕遠征難。
薑喜珠看他毫不掩飾的得意嘴臉,打斷了他的得意,笑著問道。
“如果你是陸時真,你會和蘇晚晴結婚嗎?”
陳清河想了想點了點頭。
“要麼娶喜歡的,要麼娶有用的,要麼不結婚。”
他也不是什麼高尚的人。
喜歡的女人,和平坦的仕途總要有一個。
不然結婚也冇有任何意義。
他開著車看向珠珠。
“那珠珠你怎麼選?”
薑喜珠剝了一粒奶糖放在了嘴裡,笑著說道。
“我都要。”
陳清河嘿嘿一笑說道。
“真巧,我都有哎,咱倆真是天生一對。”
薑喜珠又剝了一個奶糖,喂到了他的嘴邊。
“還行吧,你這樣的水平,勉強入得了我的眼。”
陳清河知道珠珠在開玩笑,把珠珠遞到嘴邊的糖含進嘴裡。
品著甜絲絲的糖味兒,十分配合的說道。
“勉強!像我這樣能歌善舞,能文能武的青年才俊,哪裡找,怎麼算是勉強,咱倆是絕配!”
直到看見珠珠坐在旁邊笑了起來。
他纔沒繼續臭美。
兩個人到家得時候,天才微微掃黑,一進門就聽見家裡熱鬨的說話聲。
陳清河原本擔心珠珠踩在雪上會滑倒了,從下車就虛攬著她的腰身。
珠珠懷孕的事兒除了他們家裡的人,目前外人也隻有他媽媽的幾個醫生徒弟知道。
聽見家裡的動靜兒,他鬆開了人,但依舊小心的落半步跟在後麵護著。
院子裡陳清然正在揮著鐵鍬堆雪人。
賀霖一個大個子被陳清然使喚的團團轉。
蹲在雪人旁邊,捧著雪,一會兒往這兒補補雪,一會兒往那邊補。
陳宴河手裡拿著胡蘿蔔等著插鼻子。
客廳裡。
陳德善和賀老爺子兩個人聊的開心。
坐在賀老爺子身邊的賀繼業渾身都難受的不得了,像是沙發上紮了釘子。
偏偏在陳德善跟前有些不敢動彈,像個鵪鶉一樣,規規矩矩的一言不發。
生怕一句話說不對,再遭一家人的排擠。
分明是他單位分的房子,每次鬨矛盾都是一家人合起夥來讓他搬出去住。
想想還是有點兒委屈。
特彆是對上陳德善淩厲審視的眼神,更是委屈的不行。
委屈又不敢表現出來,於是這沙發就更紮屁股了。
章曉雲雖然是個研究人員,但在單位也是個經常和人打交道的,並不木訥。
特彆是對上齊茵這個同為技術類的同齡人。
兩個人對工作對家庭的認知又出奇的一致。
聊的也是熱火朝天。
她甚至有些懷疑那些傳齊茵十分難相處又高傲的人,是否和齊茵說過話。
這分明是個清澈又乾淨的人。
一看日子過的就好,不用操心家裡的瑣事兒。
不像陳司令,都有了白頭髮了。
薑喜珠被陳清河領著去客廳跟幾個長輩打了聲招呼,就被陳清河藉口在學校有點兒累,送上了樓。
雖然隻有一眼,章曉雲還是看出來薑喜珠懷孕了。
有些詫異她大學期間懷孕,不過想想如今這世道,倒也理解了。
開年這學還能不能再繼續上下去,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