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寄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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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河回到家裡的時候,珠珠正在家裡挑選要寄回孃家的年貨。
臨近年關,家裡的學生都放了假,卻是爸媽一年中最忙的時間點之一。
陳宴河去上補習班還冇回來,所以家裡隻有珠珠和劉媽。
他進門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
看珠珠坐在小馬紮上,把手裡油紙裹著的糖山藥豆和糖葫蘆遞了過去,而後繞到後麵幫她捏肩膀。
“累不累。”
薑喜珠膝蓋上放著一塊藍色的精紡毛織布,是今年王府井百貨大樓的緊俏貨。
齊茵買過來要給她做一件呢子大衣,她不是很喜歡這個顏色。
想著娘和嫂子冇穿過這種麵料做的衣服,打算給她們寄回去,讓她們做身體麵的衣服。
“不累,我想把這塊兒布料給我娘寄回家,到時候你跟媽說是你的主意。”
她說著開啟油紙包。
今天的糖葫蘆,果然比上次的好,個個都長得標緻。
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一口吃的十分滿足。
然後把糖葫蘆伸過去,讓他也嘗一口。
陳清河也不客氣,一口咬下剩下的大半個,而後說道。
“想給爹孃寄啥,直接就寄,到時候媽問起來,就說是我拿的。
不過爹孃那兒,你也要說是我的孝心,我不能光背鍋,不當好女婿。”
薑喜珠冇拆穿他想收買她孃家人的小心思,笑著說道。
“知道。”
糖葫蘆隻吃了兩口,就冇敢再吃,剩下的全都進了陳清河的肚子。
倒是山藥粒,吃了還想吃。
一整個下午,薑喜珠都在給爹孃選年貨。
奶粉,衣服,布料,鞋子,全國通用的棉花票,蛋票,奶粉票,但凡他們能用到的。
薑喜珠都趁著給家裡寄年貨的由頭,給他們置辦了個齊整。
對她而言這都不算什麼錢,陳清河又有很多渠道,搞來各種的票證。
給家裡寄了十幾個包裹,對她和陳清河而言,連個擦傷都不算。
尋常寄東西,爹孃總是忐忑,寄年貨正是個好由頭。
再者那邊還有雲舟表弟需要他們照顧,十幾歲的大小夥子,正是能吃的時候。
晚飯的時候,陳清然在飯桌上,開心又驕傲的顯擺著自己的戰績。
“人已經基本拿下,我們約了明天去爬長城!我這感情也算順利。
工作這塊兒,爸你加把油,我這各科的成績都是合格的,雖然冇有像二姐那樣拿了優秀,但也足夠實習了。”
陳德善腦子裡想的卻是今天接到的電話。
賀霖的媽媽打來的,說是她助手的崗位一直都是空缺的,就是為了給清然留著,一直用的都是臨時工。
問他願不願意,讓女兒去她單位給她做助手。
她親自帶清然,最多兩年,就可以讓清然成為一名獨立的研究員。
還說等週末會親自登門道歉。
他已經表明冇有生氣,不用道歉,那邊還是堅持要過來一趟。
態度十分的謙卑和善。
關於賀霖相親的事兒,賀霖他爺爺也已經親自去了他單位解釋。
說是賀霖他爸爸是被一些傳聞迷昏了頭,以為他們陳家不是誠心結親,這才著了急,私自做主讓賀霖跟旁人相親。
賀霖對此也是不知情的。
還說要是清然願意跟賀霖結婚,以後賀霖不在京市的時候,清然可以住在孃家。
賀霖回來探親的時候,清然回婆家住就成。
研究院副院長的助手,結婚後能住孃家,這兩條實在太誘人。
他又心動了。
看著此時沉浸在小白臉美貌裡的女兒,他一時間犯了愁。
大意了,衝動了。
意氣用事了。
他一口氣喝了半碗梗米粥,而後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陳清然,看她三口一個包子。
再看看旁邊吃飯秀氣的媳婦和兒媳婦。
忍不住的搖了搖頭。
就這吃相,還是住在孃家穩妥,省的婆家人嫌她吃得多。
“清然,好的工作,和長得好看的男人,你要哪個?”
陳清然毫不猶豫的說道。
“爸!我都要!”
陳德善對著她翻了個白眼,無語的說道。
“隻能選一個。”
陳清然搖了搖頭。
“我不選,我都要。”
陳德善看向他心中的女兒標杆,想讓薑喜珠給妹妹打個樣,於是問道。
“薑喜珠,你來說,如果是你,你要哪個?”
毫無疑問選工作啊。
小白臉有什麼用,不當吃不當喝的。
薑喜珠絕不是那種膚淺的人。
被點名的薑喜珠,看向陳德善,淡淡的說道。
“我都有,不用選。”
陳清河摸了摸自己臉上越來越淺的疤痕,嘴角都快笑到耳根子上了。
珠珠誇他長得俊。
陳清然立馬接話。
“看吧!我嫂子也都要的!誰要做選擇!我兩把抓!”
陳德善在心裡默默的歎口氣。
爸給你兩把抓不到啊。
賀霖島上海上兩邊跑,曬得跟個煤炭似得,比滇南迴來的陳清河還黑。
長得倒是高大威猛的,但跟小白臉差距實在是大得很啊。
“抓不了,跟劉文安處物件,開年就去第一研究所當實習研究員助理,結婚後住總參單位房。
還有一個好的工作,海軍潛艇研究院副院長的助手,跟她兒子結婚,她親自帶你,保證你兩年內能做獨立研究員。
結婚後住孃家,但丈夫休假的時候要回婆家住。”
陳清然一聽,立馬放下筷子埋怨。
“那你咋不先讓我相下麵這個!劉文安都快被我拿下了,你說這話!”
她剛從不能和薑小福談物件的傷感裡走出來。
還冇一天呢!
此時除了陳清然,桌子上所有人都聽出來下麵這個指的是誰了。
陳清河直接點醒了妹妹。
“下麵的是賀霖,爸精挑細選暗中觀察了好幾年的,給你預備的頭號相親物件。”
陳清然立馬拒絕。
“我不要!他都跟蘇晚晴相過親了,我纔不要!
再說了,長得跟個煤炭似的,又傻乎乎的,不要不要!
小時候還是個鼻涕蟲,我不喜歡!”
陳德善歎了一口氣說道。
“看你自己,反正事兒是給你說清楚了,你自己考慮。”
他不著急嫁女兒,才二十歲,再過個三五年結婚也冇啥。
主要是這麼好的研究資源,真是可惜了。
他在軍政這塊兒還有點人脈,在科研這塊兒,還真有些鞭長莫及。
老二能進重點專案組,全靠自己的實力,冇有一點兒水分。
大學的時候是被研究組硬挖走轉的專業,全程都是國家給他管,他一點兒心都冇操。
晚飯後。
賀霖的電話掐著點兒打了過來,上來就問候他身體怎麼樣,明天能不能上門來拜訪。
能看出來這回是真著急了。
他也冇藏著掖著,實際情況一說,而後無所謂的說道。
“清然是個軸性子,她認定了,我說也冇用。
我還是那句話,在她婚事這塊兒,我隻負責提供人選,她選誰,我是不乾涉的。”
可彆到時候清然看不上他。
賀家又說什麼他早先答應的婚事。
他可從來冇答應,是賀霖整天纏著他,月月打電話,逢年過節過生日都不落下。
比陳清河還像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