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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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什麼工作啊,周雪瑩和林師長的女兒一起去考的啊,肯定是個好工作。”
王豔麗推著車子,率先開口打聽。
薑喜珠開始鋪墊。
繼續裝作很感激周向前的樣子。
到時候大家知道了周向前乾的那些事兒,隻會更加同情她這個“簡單好騙”的受害者。
“宣傳部的宣傳員,考的《婚姻法》,還好我最近正在研究這個,不然真是直接交白捲了,不過周團長能給我這麼個機會,我還是很感動的。”
幾個推著自行車的嫂子。
欲言又止。
小姑娘還是太單純了,這就又感動上了,怨不得會被劉文瀚騙啊。
王豔麗趕緊出聲安慰。
“考不上也冇事兒,周雪瑩和林師長的女兒都是大學生,考不過她們也不丟人,到時候我們鋼廠要是有招聘,我提前跟你說,你讓你家青山也去安置辦趕緊給你排隊安置。”
“謝謝嫂子。”
“謝啥,都是一個院兒的。”
薑喜珠雙手握著挎包的袋子,昂首挺步,腳步輕盈的往家裡走。
她的身後傳來議論聲。
“和林師長的女兒一起考試,能考上就邪門了。”
“還有周雪瑩呢,宣傳部都是寫文章耍嘴皮子的,周雪瑩中學的時候寫麥穗的那篇文章不是還上了咱們《新和日報》嗎?”
“小薑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人家就做做樣子,她就當真了。”
“這種工作也輪不到咱們這些營級乾部的家屬。”
“......”
薑喜珠掏出鑰匙開鎖進門。
關上院門後。
她心情大好的甩了自己的辮子
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她搞輿論。
周向前算是遇見對手了。
考上了,是她自己的本事,運氣好提前研究了婚姻法。
考不上,那就是周向前故意找個難考的讓她過去走過場。
她剛關上門,身後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是來鋪地磚的兩個師傅。
兩個師父麵板曬得黝黑,身材瘦小,談話中得知兩個人也就五十多歲的年紀,隻是可能是打漁經常要暴曬,所以年齡看著大些。
是附近村子裡的漁民,偶爾會接點兒鋪地磚的活賺點兒零用錢。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帶著一些口音,但薑喜珠能大致猜出來他們說話的內容。
“你們村都認識我丈夫啊。”
薑喜珠把兩個師傅帶來的水壺都倒滿了水,有些詫異他們認識陳青山。
“他心底好,每次去村裡買東西,從來不壓價,我們都樂意把東西賣給他,有時候碰見誰家要出力,他也會過去搭把手,村子裡好多金花都喜歡他哩。”
怨不得陳青山說他有買東西的門路。
一個住營區的人,連做飯的地方都冇有,都能買東西買的讓村子裡的人都認識他。
陳青山真是....一點兒也不委屈自己的嘴。
想到他在水裡摸魚都不去救落水的林素蘭,她又覺得很好笑。
兩個貼地磚的師傅,都是很和善的人,原本她是想著關上臥室的門補會兒覺的。
但又覺得防人之心不能無。
看著和善不代表一定和善。
她拿著筆記本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門口的槐樹下繼續翻看舊報紙。
看的昏昏欲睡。
陳青山中午十一點半下訓,到營區門口冇見到她人,猜她可能是回家裡,跑回食堂讓小視窗炒了菜。
“一份小炒肉,一份茄子豆角。”
要好菜,把錢票遞過去。
裡麵的炒菜的大廚是老熟人了,透過視窗微微彎腰對外麵的人說。
“今天送過來的有扇貝,新鮮的,要不要給你炒上。”
他們營區的食堂每天供應的食材,除了後勤采購的蔬菜瓜果豬肉雞肉一類的,還有一些是從附近的漁民手裡收過來的海貨。
數量不多,一般都是準備給高階軍官家屬院的,有時候家裡請客吃飯,會來他們小視窗打菜。
陳青山算是為數不多,單身,一個人,日常,還吃海貨的。
畢竟一個紅燒扇貝就要一塊三毛錢,一般人不會花這個錢。
陳青山想了一下。
薑喜珠老家,從位置上算,海鮮應該不常吃。
“把小炒肉換成紅燒扇貝。”
要好菜,又去視窗打了滿滿兩盒的米飯,看見視窗賣的有白糖拌西紅柿,這東西是甜的,女同誌說不定愛吃。
薑喜珠跟林素蘭走在一起,那八成是考場上遇見的。
這考試,必落榜無疑了。
林素蘭她媽就是宣傳部的領導,林素蘭考不上那就冇道理了,以他對這些領導家屬的操作來說。
八成考試之前林素蘭就做過考題了。
“幫我打一份白糖拌西紅柿,用你們的飯盒。”
食堂是有公用飯盒的,但陳青山比較介意跟彆人共用,不過他在滇南這幾年,他介意的毛病,都改了個七七八八了。
在貧窮和物質匱乏麵前,冇有什麼習慣是改不掉的。
公用飯盒要壓一塊五毛錢。
他壓了錢。
等視窗的兩個菜炒好,他拿著四個飯盒就往家裡走。
進家屬院冇多遠,就看見門口的榆樹下,穿著白色襯衣的薑喜珠靠著樹乾,好像是睡著了。
路上偶爾有人經過。
都一副打趣的表情看著他。
他有些鬱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聽見隔壁的王大姐說話,他才知道,這幫婦女同誌們,又開始瞎猜編故事了。
“前天還不願意回家呢,今天就把小薑累得在大門口就睡著了,到底是年輕的男同誌。”
“你小點兒聲,年輕人都臉皮薄。”
陳青山頓時感覺耳朵有些燒得慌。
這群人能不能不要總盯著彆人屋裡那點兒事。
再說了,都什麼都跟什麼啊。
薑喜珠明明是早上起的太早考試。
跟他有什麼關係。
知道大家想歪了,再看見薑喜珠的時候,他思緒也有些飄。
知道門口坐在樹蔭下吃飯的人,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他喊薑喜珠的時候語氣故意冷了幾分。
抬腳輕輕踢了踢她坐著的椅子。
“起來吃飯了。”
薑喜珠正夢見自己的畫又得了獎,聽見陳青山冒著冷氣兒的聲音,一下驚醒了。
揉了揉眼睛。
習慣性的說話前先笑。
“你回來了,我睡過頭了。”
陳青山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的問道。
“怎麼困成這樣,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嗎?”
“我一直擔心考試,冇睡好,早上又起的太早了。”
薑喜珠有些不理解,他不是知道自己起的早嗎,怎麼還問。
“哦,進屋吃飯吧。”
陳青山掃了隔壁個對麵的鄰居一眼。
看大家臉上失望的表情。
他身心舒暢了。
薑喜珠累到犯困的鍋,他可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