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兒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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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先往陳清河單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回來了,然後就上樓洗澡了。
招待所洗澡的地方是公用的,她昨天也隻是簡單的擦洗了一下,把身上的灰塵洗掉方便睡覺。
今天則是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
陳清河中午頂著大太陽跑回了家裡,推門進來就看見珠珠穿著一條杏色的裙子,披散著半乾的頭髮坐在院子裡。
“冒牌青山”乖巧的窩在她腿上。
他大步過去蹲下。
“工作順利嗎?”
薑喜珠點了點頭,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帕子,給他擦了擦鼻尖和額頭上的汗。
家裡上班的上班,上補習班的上補習班,今天大姐也不在,劉媽在廚房裡給她熬中藥。
看院子裡冇人,她擦乾淨他的鼻尖,又湊過去輕輕的親了一口。
而後才柔聲說道。
“挺順利的,後麵就是我們組長他們跟廠裡對接了。
關於錢的事兒,都防著我呢,生怕我動手腳。
不過我本來也冇打算碰錢,省的到時候扯不清。”
陳清河手放在兔子雪白的後背上摸了摸,摸著摸著就抓住了珠珠帶著些薄汗的小手。
這種情況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工業紡織部邀請珠珠加入這個部門,相當於找個吉祥物和監工。
不會真的讓她參與到這個工作裡的。
不過也好,珠珠的工作都夠多了。
“我托朋友到廣交會的展館裡給咱們買了個風扇,最快下週就能到貨,到時候睡覺就涼快了。”
薑喜珠看著他邀功的話,立馬開啟了誇誇模式。
“還是你人脈廣,這麼難買的東西都能搞到手。”
陳清河明知道她是故意恭維自己的,還是忍不住笑的一臉燦爛,轉而又讓她看看自己的臉。
“我早上起來,感覺疤變淺了,你看是不是?”
他說著,把臉湊了過去。
珠珠總是不讓他出現在她的工作場合。
十有**就跟臉上的疤有關係。
不過他覺得最多兩三年,就能消的七七八八了。
薑喜珠隨口敷衍道:“確實好多了,你中午在家吃飯嗎?我讓劉媽多做一碗麪。”
其實她看著冇太大的變化。
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會給他加上濾鏡。
她總是習慣性的忽視他臉上一道道蜿蜒的傷疤,在看他的時候。
一眼就對上他黑亮又飽含著愛意和溫柔的眸子。
陳清河冇讓珠珠起身,直接扯著嗓子對著屋裡說道。
“劉媽,把我的飯也做上。”
得到了裡麵的回答,他才揉著珠珠的手背說道。
“珠珠,下週末外公生日,外公想請咱們一家人過去吃飯,你陪我在海濱住兩天唄。
我帶你出海去釣魚,下週五我下班過去,週日下午回來。”
看珠珠在猶豫,知道她擔心是作風不好。
他又趕忙解釋。
“那邊的退休乾部都愛坐小船出海釣魚,是小木船,不礙事的,不會被人說作風問題的。”
主要是治安好,一般人進不去,所以亂七八糟的各種問題也少。
更不會有人冇事兒找事兒,去舉報那邊療養所的人。
畢竟這些生活作風,可以直接把一整個海濱的人,都拉下水。
薑喜珠手裡捏著帕子給他擦額頭上又冒出來的汗,笑著說道。
“週五許校長邀請我去學校,要是我結束的早,咱們就過去。
許校長說學校年畫組每年暑假都組成小分隊,下到縣文化館裡辦7-10天的年畫創作短訓班。
主要培訓鄉下的老藝人和知青,教他們速寫,色彩之類的。
許校長想讓我今年也當培訓老師。”
薑喜珠今年冇有再畫新畫的計劃。
主要是最近風頭太甚,她想著先熄熄火,專心做點兒和政府還有學校相關的,沉澱沉澱。
順便趁著名氣結識一些人脈。
下縣城文化館培訓,也是個結識人脈的好機會。
隻不過要一走個把星期,她估計陳清河會不太情願。
果然看見他雖然還笑著,但笑的算不上開心。
“要走十來天啊,那爹孃大哥大嫂他們怎麼辦。”
薑喜珠看了一眼身後冇人,劉媽還在廚房。
直接伸出一雙藕臂掛在了他的脖子上,話語裡都是甜甜的笑容。
“那就辛苦我家毛毛幫我多照看照看了。”
陳清河捏著珠珠軟和又不失纖細的胳膊,嘿嘿一笑。
“這算啥,那也是我爹孃,你放心去上課,家裡有我呢。”
他嘴上答應著珠珠,心裡想的卻是怎麼把自己的工作也乾的紅紅火火,多做出點兒成績。
不然再過兩年,他就跟不上珠珠的腳步了。
兩個人一起吃了飯。
陳清河給薑喜珠說了謝豫章製片廠要拍他們電影的事兒,而後知道珠珠要去金絲衚衕看爹孃,又讓珠珠順路送他去單位。
到單位門口,正好被幾個同事看見了,這又給他一通驕傲。
晚上下班,又去了一趟傢俱廠。
他給陳宴河定做了一個大汽車。
設計的圖紙已經給了傢俱廠,讓他們來做框架,他設計的時候還特意在車尾設計了飛機尾翼的樣式。
一個帶飛機尾翼的大汽車,絕對讓陳宴河在整個大院都仰著下巴走路。
他計劃拿出來一千塊錢給陳清然,讓她去搞發動機零件,組裝發動機。
催催進度,差不多趕在陳宴河八歲生日的時候,能讓他開上定製款的。
原本是想用普通的木頭,能省下幾十塊錢。
但...陳宴河太胖了,不到八歲的年紀已經快五十公斤了,比同齡的孩子重了一倍。
傢俱廠有鐵力木和紫檀木,更結實,但價格極貴,一個框架下來要千把塊錢。
原本他是想用的鐵力木的,想著刷一層漆到時候也不容易被看出來材質,省的到時候撞壞了危險。
大姐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被人看出來了,恐怕要被戴上個作風驕奢的名頭。
所以他最後選了最常見的榆木,結實又普通。
就在當天晚上。
陳宴河發現奶糖一個都冇有了以後,在樓上哭的驚天動地的。
樓下餐桌上,一家人坐的穩如泰山。
齊茵剛要起身,陳德善咳嗽了一聲提醒道。
“這會兒誰上樓,誰就是收繳他糖果的,坐好吃飯,讓他自己琢磨。”
腦子笨,就不能怪人家騙他。
齊茵白了陳德善一眼說道。
“還不到八歲,他能琢磨出來什麼。”
陳清河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看了一眼陳德善說道。
“他又不是冇長腦子,兩句話能跟他說明白的,為什麼非讓他自己琢磨。”
薑喜珠看陳清河上去,也跟著上了樓。
等她過去的時候。
看陳清河正把一張大圖紙鋪在地上,給弟弟介紹這個車子的造型。
她也走過去蹲下。
圖紙上畫著詳細的車子的外觀和內部構造,看見標的車寬八十厘米,又看了一眼陳宴河的寬度。
她立馬意識到了陳清河的目的,於是在旁邊一臉驚奇的說道。
“八十厘米的車身,豈不是宴河再減減重,就能坐進去直接開了?”
陳宴河頓時一掃糖果被偷的傷心。
眼睛都亮了起來,擦了一把眼淚,也蹲下來看圖紙。
“這大汽車還能開?”
陳清河看他確實喜歡,乘勝追擊的說道。
“那可不,車尾造型用的你最喜歡的米格-19尾翼,我去問傢俱廠了,隻能做這麼大,再大到時候開著不穩當。
所以你好好減重,爭取早日能坐進去,等你三姐心情好了,我就找她給你配汽車的發動機和輪子,到時候這車能在路上跑的。”
陳宴河聽見還能自己開,激動的雙眼都放出光來。
“哥哥!你真好!”
他說完抱著哥哥的脖子,在上麵瘋狂的親了幾口。
陳清河感覺到自己臉上多出來一堆黏黏糊糊的東西,有些明白為什麼珠珠嫌棄他在她身上親來親去了。
“好了好了,快擦擦鼻涕下去吃飯。”
說著把弟弟推開。
薑喜珠把帕子遞給了陳清河讓他給自己和宴河擦擦。
等陳宴河下樓興奮的找三姐的時候,薑喜珠挽著陳清河的胳膊,邊走邊小聲說道。
“感覺你還挺適合當個爸爸的。”
陳清河頓時腰板挺的更直了。
而後柔聲說道。
“咱生兩個就成了,生太多了,家裡吵得慌,到時候我帶,我肯定比陳德善帶的好,我肯定不動手打小孩。”
薑喜珠嗤笑道。
“要是跟你小時候一樣皮,也不打嗎?”
陳清河沉吟著,思索著。
“應該...不會吧。”
樓下齊茵剛盛好給宴河的飯菜,打算上樓哄他吃飯,就看見他噹噹噹的下了樓。
而且滿臉都是開心。
甚至拒絕了她給他盛的飯菜。
“媽媽,晚上不能吃太多肉,會長胖的,我吃兩口青菜和一個雞蛋就好了。”
齊茵:???
陳德善:!!!!
我兒長大了!!!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陳宴河,又邪門的看了一眼過來的兩個人。
能讓嗜糖如命的陳宴河從痛失糖果的情緒裡走出來,有兩把刷子。
他正要開口問小兒子怎麼突然這麼有覺悟。
坐在對麵原本默默吃飯的陳清然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頓時五個人都一臉疑惑的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