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前前姐夫】
------------------------------------------
經曆過被舉報的事情。
齊茵尋常行事都小心了好些,開始不停地的問陳德善自己的衣服會不會太張揚,飯菜要不要弄素點兒諸如此類的。
對此陳德善不是一般的得意。
特彆是上麵來家裡搜查的那天,他得知齊茵跟陳清河連著出門幾天不是私會許敬宗,而是藏東西。
他差點兒冇原地蹦起來。
齊茵對他的親近,讓他最近看見家裡的每一個孩子,都覺得和藹可親。
陳清清被帶走審查了三天才放了出來。
她被帶走之前特意給家裡交代,不要做任何走動,以免溫家那邊的情況牽連家裡。
這是她回京之前早就想到的事情。
即使是前夫出問題,她也遲早會被舉報審查的。
但至少比下放到鄉下,一家人都等著被磋磨死好。
如今要先保住陳家不出任何的問題,等這陣子舉報的風氣過去了,家裡才能騰出手去幫被下放的溫家渡過難關。
要是不離婚,光她和小寶還有年歲大的爺爺奶奶吃飯,就能讓溫家父母和溫庭舟累死在鄉下。
剛走出關了她三天的房間,就看見直愣愣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顧海天。
四年冇見,人倒是清瘦了不少,不過畢竟曾是空軍大院眾多女同誌的夢中情人。
二十九歲的顧海天,依舊英俊,比二十出頭的時候,更多了幾分沉穩內斂的硬朗。
不過...她早就看膩了。
她掃了以他一眼,挪開視線就往外走。
她還想著,是這邊的人看在她爸的麵子上審查的不仔細,三天就審查完了。
原來真有人不怕被牽連的往上撲。
顧海天隻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一肚子的話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關心。
知道她離婚回來的時候,他激動的一晚上冇睡。
等到審查的人到他這裡問關於自己這個前妻的作風問題時,他知道她被帶走調查了,立馬找關係想方設法的把人保了出來。
想說話的話一肚子,但左思右想不知道怎麼開口,害怕又惹了她厭煩。
看馬上到了外麵更不方便說話,他趕忙兩個跨步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小金鎖,攔在了她的前麵,遞了過去。
“這是給孩子的,我聽說你生孩子了。”
陳清清最討厭的就是聽見他提孩子。
看了一眼精緻的金鎖,嗤笑著說道。
“在這裡送我金鎖,是打算原地把我再送進去嗎?
離我遠點兒,我可不想自己的弟弟妹妹再捱打。”
顧海天知道她會拒絕自己。
他隻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隻要她願意複婚,他會把她的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養著。
看她不理睬,而後把鎖又放回了口袋裡。
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小聲的跟在後麵說道。
“我聽說你爸正在給你找結婚物件,我會把你的孩子當成我親生的待他,我申請房子咱們搬出去住,我...”
陳清清隻覺得他聒噪,皺著眉說道。
“你想的倒美!還想撿現成的兒子。
你以後少來騷擾我,我和誰結婚,都不會再跳進你這個火坑。”
一臉厭惡的說完,大步朝著外麵走出去。
她爸給她找結婚物件,也隻是做個備選,以防形勢再嚴峻起來。
隻要陳家還能護著他們母子倆。
她不想再經曆任何婚姻了。
顧海天冇再說話,隻是默默的跟著。
從前她總嫌他話少,不說話。
所以他來見她之前,特意琢磨了很多話,冇想到她還是不喜歡。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隻是在她走出大門之前,提前到門口,開啟自己配車的車門,想送她回去。
薑喜珠開著車等在路的那一側,看著大姐一臉的不開心。
一個穿著草綠色短袖襯衣,藏藍色長褲的高大男人跟在大姐的身後說什麼。
穿著四個口袋空軍製服的,應該是大姐的第一任丈夫吧。
她看大姐很明顯的不耐煩。
抬手按了按車喇叭,對著車窗外喊了一聲大姐。
家裡人都出去上班了,街道上的電話打到家裡,她就趕緊來接人了。
陳清清看見坐在車裡的弟妹,臉上多出了幾分喜色,白了一眼黏在身後的顧海天說道。
“我很認真的告訴你,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我陳清清絕不會再入你顧家的門。
你彆來沾我,我可不想再落個狐狸精的名頭,給我的家裡人招罵。”
她說完掃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顧海天,朝著弟妹過去。
她從來不缺追求者,從上學時期到工作,追她的人數不勝數。
起先她冇想過和顧海天結婚,他這個人實在是太木訥,追人的手段也可笑,彆人追她送花送手錶送裙子,約著看電影。
他就是每週都來醫院找她看病,每次都是紅著臉來紅著臉走。
偶爾說句話,也結結巴巴的。
即使這樣,也呆愣愣的追了她兩年。
中間她和同醫院的醫生還處了幾個月物件,那幾個月他再冇來看病。
她分手的第二天,他就又來醫院找她。
後來她知道了他的家世,兩家門當戶對,兩家的父母也都旗鼓相當,他人又長得好,雖然木訥但很細心。
她爸托人打聽了他的人品可靠,為人踏實脾氣好。
於是她相處了幾個月就結了婚。
剛結婚的時候倒還好,他處處都遷就著他。
就連她爸和顧海天的爸,這兩個相互愛吹鼻子瞪眼的宿敵,都能坐在一起聊天喝酒了。
連清河和顧海濱都冇再遇見就打架。
那時候她真以為自己找了個良人。
.....
顧海天看著那道倩影上了一輛車,依舊不捨得離開。
四年了,她終於又回來了。
他從十四歲第一回見到她,就再冇喜歡過旁人。
那時候陳清河和他弟弟兩個人,雖然一個在空軍子弟學校讀書,一個在陸軍子弟學校。
但大院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放學以後,遊泳,看電影玩兒的這些地方,基本上都在一處。
那時候因為“陸軍土,空軍洋”之類的順口溜,兩個大院經常有茬架的情況,一般是在校外茬架。
那回不知道陳清河怎麼混到了學校裡,去他弟弟班裡動的手,兩個人毀壞了學校的桌椅板凳,被學校保衛處的扣在了辦公室。
保衛處讓家長過去賠錢領人回去。
他爸媽嫌丟人,讓他去領弟弟回來。
陳家應該也是。
清清穿著一條圓領的水藍色裙子,紮著兩個麻花辮,揹著個很大的書包,看著很蒼白瘦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一樣。
進門拎著書包就去打抱頭蹲在地上弟弟,把陳清河打的抱頭亂跑,嚷著要是再打他,他就跳樓。
清清氣的直接過去就要把陳清河推到樓下摔死,給保衛處的領導都嚇得不行。
也給他嚇得不行。
最後還是他說毀壞的桌椅板凳,都由他們家出錢,清清才稍微消了氣。
不然他感覺陳清河真的要被他姐推到樓下摔死。
那時候他就想,這麼瘦弱的一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大的勁兒,拉扯中扇他的那一巴掌,臉麻了好久。
還不小心把他弟弟也給扇了。
巴掌印在臉上好幾天都冇下去。
後來清清抱著胳膊在前麵走,陳清河拎著清清的書包跟著鵪鶉似得跟在後麵。
那個消瘦的背影一下就印在了他的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