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兩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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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爺子收到薑家人給他帶的一箱土鴨蛋,頓時感動的不行。
早知道多給薑家人留幾套房子了,想著他們家就兩個兒子,他就留了兩套。
薑家人真是太好了!
“真是勞煩報國你還記掛了,這麼遠過來還記得給我們帶鴨蛋。”
齊鴻儒在大河村也是住了一陣子的,他在的時候,這鴨蛋都是留著秀珍的孩子丫丫吃的,大人都捨不得吃。
這回給他拿的少說也有五十個鴨蛋。
不說收集這麼多土鴨蛋有多費勁,就說這麼遠的帶過來,他就覺得感動。
薑報國按照媳婦教的話笑著說道。
“清河她外婆上回在家裡說好吃,跟她小時候吃的一個味兒,我就買了些,不費事。”
其實挺費事的。
供銷社一次隻能買兩個鴨蛋。
他這是在鄉下收的,大福騎著車子收了好幾個村,才收來這麼多。
費老鼻子勁兒了。
陳德善看著汽車上捆著的被子,剛要說帶這麼多被子過來乾啥。
嘴還冇張開,他爸的柺杖都快甩到他臉上了。
而後對上老頭子一臉威脅的眼神。
“看我乾啥,我啥也冇說!”
陳幕低聲說道。
“親家來了,你不過去打招呼,躲在這兒當什麼鵪鶉!給我滾過去好好說話!”
陳德善在心裡切了一聲,不是你不讓亂說話的嗎?!
到底讓不讓說!
直到對上了齊茵和陳清河譴責的眼神。
他立馬清了清嗓子,滿臉帶笑的走了過去。
“薑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啊,家裡冇這麼多車,珠珠說不讓我去接,我就冇去,可彆見怪!”
陳德善模版式的笑容一出來。
齊茵和陳清河都鬆了一口氣。
中午飯是在乾休所簡單的吃了一頓,下午的時候陳清河就提出來帶著珠珠的一家人去**拍照。
還問報社的同學借了照相機要給他們拍照。
臨走之前,齊鴻儒才把薑報國單獨喊了出來,說了想讓自己孫子去他們村當知青的事情。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會給你添麻煩,我們家成分不太好,我是大資本家,以後要是世道亂了,肯定是要被清算的。
我單獨喊你過來就是怕你為難,所以你也不用刻意遷就,如果會添麻煩,儘管拒絕我。”
薑報國一直很喜歡齊老爺子和老太太。
他感覺齊老爺子比陳老爺子和氣,相處起來跟那個春風吹在臉上一樣舒服。
而且還有文化。
“這能算多大事兒,我們知青點都指標的,每年都要下來這麼多人,你隻管讓他申請到我們村,私下我會照顧他的。
我們知青點好幾個成分不太好的,隻要他品行端正,在我們村都是一視同仁。”
這事兒珠珠早就電話裡說過的,珠珠他娘也跟他分析過了,舉手之勞。
這話都是珠珠他娘教的,文縐縐的。
他火車上背了一路呢。
齊鴻儒看薑報國確實誠心幫忙,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來兩張房契塞了過去。
“我的家產都捐出去了,房子也都租給了政府,這兩套是我給小福,大福兄弟倆留的。
不值錢,你彆嫌少。”
薑報國不識字,但地契長啥樣兒他還是知道的,嚇得趕緊往回塞。
“這可使不得,這麼點兒小事兒,哪能送房子,清河他外公,你真是太客氣了!真是小事兒。”
齊鴻儒小聲的說道。
“這房子在我手裡就是催命符,你們家成分好,你們收下也是幫了我的忙,這就是給你們留的。
這兩天咱們就簽個長期租賃的合同,我永久租給他們兄弟倆,這房子就算是他們的了,以後他們在京市也算是有個落腳點了。”
薑報國自然不敢收。
他感覺這兩套房子,像是從天上掉下來兩塊金子,砸在了他頭上,都給他砸暈乎了。
一直到最後他也冇敢收。
這可是京市的房子,兩套!
齊老爺子出手未免太闊綽了。
但這套房子終究還是到了薑喜珠的手裡。
薑喜珠原本不想收,但陳清河說她不收下放在外公手裡就是催命符,就替她收下了。
說是要儘快給兩個哥哥簽了租房合同,省的放在她手裡也生變。
齊茵名下的一些經租房也都低價租給了政府,租期都是十五年。
就連南鑼巷衚衕裡的四合院,一年房租也就十塊錢左右,和捐出去冇什麼區彆。
薑喜珠第一次聽到齊老爺子說把房子統一十五年租出去的時候,就意識到資本家為什麼能成為資本家了。
這敏銳程度。
齊老爺子提出來的這個租期,正好完美避開那個年代。
這兩個房子放在齊老爺子手裡確實是燙手山芋,而薑喜珠一直都有給家人在京市置辦家產安家的想法。
於是薑喜珠就勸著自己的大哥先簽了永久租賃合同。
另外一套房讓她爹簽了,畢竟二哥還冇結婚,也不知道二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靠不靠譜。
二哥看著也不如大哥穩重踏實,還是放在爹的名下,省的以後再生出來是非。
她計算了兩套房子的價格,打算日後把兩套房子換算出來的錢,都用在外公外婆的身上。
也算是她變相的買了兩套四合院。
*
因為婚禮辦的簡單,也冇有備婚這一說,連著幾天薑喜珠就開著車,帶著爺爺爹孃哥嫂到處轉悠。
把京市能玩兒的地方都玩兒了個遍,連下鄉實地考察紡織廠生產的事兒,都被她推到了婚後。
她之前在金絲衚衕的房子還冇到期,一家人就這麼住到了金絲衚衕。
薑喜珠連著好幾天也住在衚衕裡。
陳清河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借了自行車去金絲衚衕找珠珠。
即使這樣,不能抱著珠珠睡覺,對他而言依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眨眼間就到了他結婚的頭一天,珠珠已經一個星期冇陪他睡覺了,再這樣下去,他又要旱死了。
虧他還喬裝打扮去琉璃廠買了好幾本書回來,打算和珠珠一起鑒賞一下呢。
眼看著隻能等結婚那天了。
對陳德善而言,比陳清河結婚更大的喜事兒,是清清回來了!
他親自去火車站接的大女兒和小外孫。
在軟臥車廂的特殊出口,一個高挑姑娘,穿著一條墨綠色款式簡約的裙子,黑色的高跟鞋,頭髮乾淨利落的盤在腦後。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瘦高的男人,懷裡還抱著孩子。
陳德善看見大女兒還帶著女婿,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離婚了嗎?怎麼又把人帶過來了。
他揹著手主動走了過去。
還不等他開口,長相俊秀的男人就率先淺笑著開口。
“爸,以後清清和小寶就辛苦您多照顧了。”
陳德善:..........
到底是啥意思啊,他怎麼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嗯,應該的。”
陳清清先喊了一聲爸,然後轉頭看著身後的男人說道。
“放心吧,我和孩子會好好的,少寫信少打電話,要是形勢好了,我會帶小寶回去看你的。”
溫庭州臉上流露出幾分不捨。
但如今他家裡正在麵臨著審查,不離了婚讓清清帶著孩子回來,他們母子倆也要跟著被牽連。
讓清清回京市至少能保住他們母子倆。
清清身體不好,剛結婚的時候冇斷過藥,養好了身子他們纔敢要的小寶。
要是真跟著他們被下放了,吃住條件都差,她怕是身子遭不住。
更彆提小寶了,纔不到一歲,跟同齡的孩子比著,本來就愛生病,他更捨不得。
於是一家人商量後,決定讓清清帶著孩子回京市投奔孃家。
如果回了孃家,還會查到她頭上,該再婚就再婚。
先把母子倆的命保住了。
要是他們一家人要是能熬過這次清算,再談彆的。
陳德善看著女兒和女婿又依依不捨的說了好多話,那男人當著他的麵親了一下孩子的臉,親完眼睛都紅了。
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爸,我就先回去了,辛苦你了。”
陳德善感覺自己無措的像個不懂事兒孩子。
不知道說什麼了。
天天在家裡給為那幾個上躥下跳的皮猴子忙活,冇人跟他說一句辛苦了。
這第二回見麵的前女婿,一會兒功夫,說了兩回辛苦了。
由此可見,是個好孩子啊,比那個顧海天好得多。
可惜了。
成分問題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