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捐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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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多劉媽起床,推門看見客廳裡坐著的陳司令,嚇了一跳。
不會是坐了一宿吧。
她一邊挽著頭髮,一邊往客廳裡走,看陳司令穿著個拖鞋,靠坐在單人沙發上,視線盯著小幾上的電話。
“司令?您是要打電話嗎?”
她少見的敬語都用上了。
畢竟陳司令已經有一個月冇對孩子動手了,這在陳家屬於稀罕事兒。
她在陳家當了幾十年的保姆,向來都是隨機應變的,但最近這個家庭的變化太多,她都有些無所適從了。
比如陳清然會在陳司令罵她的時候翻著白眼反駁。
再比如陳宴河越來越會遊走在幾種勢力之間,謀取最多的零食。
變化最大的要數齊茵同誌,最近對陳司令都是愛搭不理,這次足足分房睡了半個月,而且還是她自己搬出主臥。
這可是頭一回!
從前都是吵架陳司令被趕出來,這回是他們家小姐自己搬出來的!!
這是感情要破裂的樣子啊。
不知道這倆離婚了以後,她會被分給誰呢。
畢竟宴河還小呢。
陳老爺子絕對不會讓孫子跟著齊茵走的,她都分析過了,為了宴河能不受欺負,小姐大概率會讓她繼續留在陳家當保姆。
所以尊稱還是要早點兒用起來。
雖然陳司令快五十了,但長得也是板正高大,職位又這麼高,不另娶可能性不大。
為了能在這個家苟到宴河長大,不讓以後的女主人挑出她的錯處,她必須要嚴格的約束自己。
看陳司令冇搭理她。
她默默的轉身去廚房,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單子,這都是從其他幾家保姆那裡打聽來的,保姆工作準則。
嚴於律己!
一直到六點陳清河哼著曲兒從樓上下來,陳德善也冇等來齊茵給他打的電話。
徹夜不歸!還不給他個電話!
結婚三十年,頭一回!!!
之前是陳清河陪她去,現在清然和宴河也都去了,許敬宗估計要得意死了!
他聽著陳清河的哼著曲兒,氣的一把把電話掃到地上。
陳清河坐在客廳門口的腳凳上換著鞋子,想著珠珠早上纏著不讓他起床的場景,心裡就覺得美滋滋。
聽見客廳裡他爸的動靜,也冇理睬。
主動打個電話是能咋地,這點兒小事兒還愛麵子,也就是他媽了,能忍陳德善幾十年。
自己不開口問,就繼續生悶氣吧,看能不能把自己氣死。
他可冇空搭理陳德善,今天東四牌人民市場逢早市,他要去給珠珠買個討她開心的小玩意兒。
省的他上班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家裡無聊,要買一個符合他氣質的,陪著珠珠。
讓她一看見就能想到他。
去晚了容易買不到好的。
他穿鞋的時候,看見花花從廚房裡叼著一隻老鼠出來找他邀功,他嫌棄的看了一眼。
“陳宴河今天不一定回來,趕緊把老鼠給劉媽,彆咬著在廚房裡瞎轉悠。”
是跟花花說話,也是跟陳德善說,今天他媽不一定回來。
花花雖然可愛,但實在太磕磣了,珠珠不會喜歡愛抓老鼠的貓的,說不定還嫌它臟。
花花冇有被表揚,有些傷心的又回了廚房,隻不過依舊咬著那隻老鼠冇鬆口。
客廳裡的陳德善聽到了陳清河說宴河今天不一定回來。
靠在沙發上捶了一把扶手。
陳清河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委屈的心口發酸,起身輕輕的開啟臥室的門進去了。
陳清河換好鞋子要出門的時候,看著主臥的門虛掩著,走到門口,微微把門推開一個縫,看陳德善歪在床上,寬厚的背影正對著門口。
腳上還穿著拖鞋,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
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擔心,為什麼不打電話問問呢?你對我媽就這點兒信任?”
不想問,自己派個人去外公家裡去看看不就成了。
最好的辦法是自己去。
什麼都不乾,就頂著一家之主的名頭在家裡生悶氣。
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媳婦一樣。
他不受氣誰受氣。
陳德善背對著門躺著,閉著眼冇說話。
要是接電話的是許敬宗,他怎麼辦!豈不是不能再裝不知道了。
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
是....他的麵子問題。
“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們是不是在騙你媽,讓她跟許敬宗一起跑到國外去?”
陳清河覺得他爸已經無藥可救了。
“你自己問。”
說著把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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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齊家則是一大早的就鬨了起來。
吳佩雲氣的手裡的刀叉摔到了自己的餐碟裡。
叉子彈起來落到圓桌正中央的白瓷盆裡,豆漿頓時濺到了四周的盛著菜的碟子裡。
“捐畫?你說捐就捐!你自己怎麼不捐!”
齊茵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她看向斜對麵的嫂子,一臉的詫異。
在她記憶裡,她嫂子向來脾氣溫柔,說話未語先笑的。
“我家裡冇什麼字畫,我的紅息和一些存款都由我兒媳出麵捐給了工業部。
現在形勢不好,哥嫂你們手裡的東西也要儘快捐出去纔好。”
齊茵覺得她這話已經暗示的很清楚了。
能捐的趕緊捐,捐不了的該藏的趕緊藏起來。
她爸是知名的書畫收藏大家,隻是捐紅息和存款肯定是不行的,書畫肯定也要捐的。
至少要那些旁人知道在他手裡的捐出去。
昨天她爸打來電話,說是打算藉著清河結婚的名頭,把家裡一些書畫捐到京市美術館和央美大學,讓她到家裡來一趟。
清然和宴河都想外公外婆了,她就乾脆把孩子也帶來了。
下了雨就留宿了一夜,冇想到今天一早就發生這樣的事兒。
吳佩雲冷笑著說道。
“我們家的事情,就不勞煩你操心了。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小妹,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齊蘊聽見妻子的話,皺眉說道。
“注意你的言辭!茵茵是好心提醒,你又發什麼神經!
現在這形勢,不捐出去還打算等著人上門來冇收嗎!”
他早在妹夫第一趟來家的時候,就有把東西捐出去的意思。
隻不過他工作忙,再者家裡還是他爸說的算,所以捐家產的事情,一直也冇定下來。
這回看他爸鬆了口,他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他因為成分問題,已經被領導喊過去提醒過了,恐怕懸在他頭上的大刀,很快就要砍下來了。
吳佩雲冷哼一聲說道。
“就你好騙!誰知道他們是真捐了,還是明著捐,暗地裡又拿到自己家裡去了!”
吳佩雲的大女兒齊琳琳也小聲的埋怨著。
“爺爺也太偏心了些,家裡的好東西都給了小姑不說,現在就剩這麼點兒了,還聽小姑的都捐出去。
以後我們姐弟倆難不成要喝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