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土的很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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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武裝部家屬院,風波還冇平息。
政治部調查組來了人,主要是調查昨天以及前天晚上事發的全過程。
此時躲在家裡的孫美芳,已經嚇得不敢出門了。
表妹是真敢寫啊。
用薑喜珠的名字做噱頭,直接把整個事情扯到了乾部作風上,把家屬院分房時上下打點的**,公安徇私枉法都寫了進去。
王紅霞的丈夫孫宏偉,已經主動坦白了當時賄賂後勤主任的全過程,現在兩個人都被帶走調查了。
整個區人民武裝部都在乾部作風大清查。
人人自危。
她現在出門大家看她的眼神裡都是埋怨。
連丈夫都在責怪她把表妹喊了過來,把小事兒鬨得這麼大,現在好些個乾部都被查出來有個人作風問題。
所有人都把責任歸到了她和王紅霞的頭上。
事情難道不是他們自己做的,人被帶走了怪她乾什麼!
她隻是幫著王紅霞找了個記者,誰能想能捅出來這麼大的簍子。
現在婆婆和小叔搬走了,買菜做飯隻能自己來不說。
就家屬院現在大家對她的態度,她以後可怎麼做人啊。
她扒著門縫看著外麵,等院裡人少的時候,好出門買菜做飯。
*
而性質最嚴重的要數王紅領。
他是直接被那個記者點名批評的,現在他們所已經在整個分局出了名,分局直接派了人下來調查他。
他一早就收到了自己的停職處分,被領導要求在家裡寫檢討,在週日的批評大會上做公開檢討。
後續如果調查出來彆的問題,就不是停職這麼簡單了。
王父摔門進來,把手裡的糕點砸到地上,對著兒子臥室的方向罵罵咧咧。
“我早就說讓你好好工作,彆搞那些有的冇的!
這下好了,我送禮都冇人敢收!我們家祖孫三代的臉全被你丟儘了!”
王母一邊去撿糕點一邊小聲的勸慰著。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怪他有什麼用,誰知道會被上綱上線說這麼嚴重,直接給停職了!
放在從前最多一個處分的問題。
也不知道現在怎麼了,你看報紙上,天天批評這個批評那個的。
我們單位也是的,三天兩頭的要讓我們寫自我檢討,一點兒小事兒就要開大會討論思想問題。”
王父歎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
無可奈何的說道。
“要隻是停職或者開除還算好的,可彆弄成了反革命,不然到時候咱們全家都倒黴!
隔壁老張,就因為嶽父一家原來是做生意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成分又被拿出來說,也給停職了。
嶽父一家連著他媳婦都被送到學習班了,可彆給紅領也送到學習班,到時候性質就嚴重了。”
王母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小聲的問道。
“你說這跟陳司令有冇有關係,我聽紅領說,當時陳司令的兒子把好幾個領導的兒子都請到家裡吃飯了。”
王父搖了搖頭。
“陳司令怎麼可能會插手這種小事兒,他那個兒子也是個精明的。
估計原本喊幾個領導的孩子去家裡吃飯,是想讓幾個領匯出麵處理這事兒。
他自己不沾手,省的被人抓住把柄說作風問題。
誰知道紅領和紅霞兩個蠢貨,還弄了個記者過去,正好趕上現在的風氣,可不就是事兒大了。”
王母小聲說道。
“哪裡是正好趕上的,紅領說那小子帶的有個記者,還是紅領和劉明的初中同學,從小就文筆好。
估計冇有紅霞叫來的那個記者,陳司令的兒子也是要讓人寫文章的。”
王父有些詫異,喝茶的手一頓。
帶著些嘲諷的說道。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小小年紀把借勢這招用的這麼順手,以後恐怕不得了。”
.....
下午兩點鐘。
陽光透過窗子給紅木的桌子染上了一層橘黃。
收音機裡傳來新聞的播報的聲音。
“水泥廠工人聲討資產階級反革命思想....”
薑喜珠正在二樓的書房準備自己這周比賽參展用的漫畫小作,樓下劉媽上來說門口有國美大學過來的老師找她。
她趕忙小跑著下樓。
下去之前還不忘對著鏡子照一下自己的打扮。
灰色的短袖襯衣,黑色的長褲,一雙搭扣小皮鞋。
土的很精緻。
但最近這幾天恐怕都穿不了裙子了。
司令部門大院門口的樹蔭下。
國美大學招生辦的鄭修遠,拿著帕子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薄汗,來回走著。
美術專業的教授顧明軒坐在椅子上,手裡翻看著漫畫,越看越喜歡。
“老鄭,今天全看你的了,這人要是能帶回去,五年後絕對在能行業有一席之地,她的很多畫法應該是自創的,很精巧。”
鄭修遠擦了一把汗說道。
“我能不知道嗎?現在的問題是,她嫁到司令部大院了,結了婚的有的不願意去遠的地方讀書,這就有點兒難辦了。”
人才誰不想要啊。
他一個外行也能看出來,這個薑喜珠同學的水平根本不需要讀大學。
估計也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履曆好看,所以纔要讀大學的。
本來他這回來帶的是有殺手鐧的。
校長來之前跟她說了,不僅要邀請薑喜珠同學去他們學校讀書,還要邀請她在學校做助教。
大學讀完,直接辦理正式入職手續,提供留杭名額,分配單身宿舍,並且讓她加入學校的年畫宣傳組。
年華宣傳組可是最好的政治表現渠道,大學畢業了有這個履曆,那比畢業證都金貴。
千算萬算冇算到,薑喜珠的配偶突然出現了!
來之前他們學校做的背調,薑喜珠的前夫是滇南目前失蹤狀態的陳青山。
但今天他在報紙上看到一篇以薑喜珠為噱頭批評乾部作風的文章。
裡麵寥寥的提了一句,薑喜珠同誌與其配偶陳清河同誌遭受的不公。
他也瞬間就明白了,薑喜珠又結婚了!
而且丈夫是京市總參的,這樣他們學校提供的單身宿舍,留杭名額,就不這麼吸引人了。
遠遠的看見大院門口走出來一個高挑白淨的小姑娘。
頭髮利落的盤在腦後,灰襯衣短袖黑色長褲,簡單質樸,但通身的氣質很好,一眼就是個畫家的氣質。
他趕忙催促顧明軒起身。
薑喜珠順著門崗警衛指著的兩人,笑著走過去。
“兩位老師好。”
“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