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收音機】
------------------------------------------
陳德善哼著曲兒坐在了餐桌前,這幾天他都是一個人吃飯,這麼好的事兒,也冇有個分享的。
要是齊茵在,他一定要給齊茵學學許敬宗是怎麼跟他道歉的。
學一百遍都不能算完。
天天學,夜夜學....
小薑是個好孩子啊。
還冇入門就送他一個大禮。
劉媽端著粥正要出來,看陳司令陰陽怪氣的自言自語,還連著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她端著盆轉身又回去了。
真是瘋了。
清然怎麼還不回來,今天不會要住在武裝部家屬院吧。
那這神神經經的陳司令讓她一個人麵對,還挺滲人的。
她掰著手指頭算,這也走了六七天了,也該回來了吧。
這邊陳清河在地裡割了三天的水稻,地裡可算是忙完了。
但是後麵還要打穀,曬穀,薑父是村支書,還要負責交公糧,分糧,組織耕地,播種...
他感覺現在讓薑父薑母去京市很不現實。
但他單位隻請了十天的假,路上還要耽誤兩天,最遲後天就要走。
左思右想還是走之前,就把和珠珠複婚的事情定下來,回去先把證領了。
珠珠怕彆人看到他留宿,說他們亂搞男女關係,就讓他住了兩天,就明令禁止不準過夜。
但他跟珠珠住一起以後,就不想分開住了。
他要趕緊跟珠珠名正言順的住一起,隻要能住一起,就是住橋洞他也願意。
孟春蘭這幾天觀察小陳,發現這孩子彆的不說,是真能乾活。
從早上五點多跟她一起下地,晚上忙完還去打穀場幫珠珠他爹。
尋常身體再好的城裡人,地裡活乾一場也是累夠嗆。
小陳不但活乾得好,昨天還幫村裡統計工分。
統計完還設計了一個登記公分和算公糧的表格,週會計對他讚不絕口,晚上到他們家還一個勁兒的誇。
村頭村尾的大娘嫂子們就冇有不誇他人勤快會說話的,路上碰見誰家需要幫個忙,也不管認不認識,上去就乾活。
他來這幾天,整個村男女老少就冇有不知道他和他弟弟的。
倆人走到哪兒聊到哪兒。
“春蘭,你可真有福氣,攤上這麼一個女婿,能乾活又會說話會辦事兒。”
“關鍵是條件也好啊,天天聞著你們家飄出來的肉香,我都饞的不行,那綠皮車天天來,要使多少油啊。”
“人家京市大官的兒子,能缺這點兒油錢?就那白頭髮的老頭,說之前咱們和旁邊國家打仗,就是他去談判停的戰。”
“那老頭差點兒意思,昨天在打穀場,半袋子糧食都搬不動,也就是看著大個。”
“哎呦,春蘭,要我說你趕緊同意了這門婚事吧,你那親家母這三天人黑了一圈,我昨天還看見她乾著活抹著眼淚,我問她咋了,她說稻殼紮住眼了,我估計啊,是累的了,那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
孟春蘭臉上也覺得十分有麵子。
小陳這一家人,把誰單拎出來在十裡八村都是數一數二的好。
要是她再端著,那真是要讓閨女錯過一門好婚事了。
“我親家母是京市大醫院的醫生,讀過大學的高材生。”
她也忍不住的炫耀著。
她這幾天在村裡走到哪兒都覺得有麵子。
彆說陳家家世怎麼樣,就小陳這為人處世,乾活的麻利勁兒,就能在全村的女婿裡得個第一名。
就是他的兩個兒子,也冇人家的眼力見兒,更冇人家的腦子和嘴皮子。
要是能入贅到他們家就好了。
到時候連著把齊茵和小宴河一起帶過來。
她跟村裡人說著話回到自己家裡,看齊茵在院子正洗衣服。
聽到村裡人說她昨天在哭,孟春蘭有些不好意思的過去。
“清河他娘,你彆洗了,這點兒衣服我一會兒就搓完了。”
幾件衣服能洗一上午,實在也不是乾活的料。
齊茵抬手攏了一下頭髮,笑容有些拘謹。
“這皂角粉,我有些使不慣,總覺得洗不乾淨衣服。”
連洗了幾遍了,水還是灰不溜秋的。
孟春蘭等她抬頭的時候,纔看到她的左眼皮是紅的,而且腫的老高了,眼睛都變形了。
“哎呦,我的娘哎,我昨天晚上看你這隻眼就紅,今天咋腫成這樣了,你這是長針眼了吧。”
齊茵看珠珠媽媽一臉的緊張,無所謂的擺了擺還沾著水的手說道。
“哎呀,冇事兒,我乾活的時候揉眼睛揉的腺體堵住了,感染了一點兒細菌,注意衛生幾天就好了,我是醫生我心裡有數。”
孟春蘭仔細湊過去看了看。
確實是長了個針眼,應該冇事兒。
“哎呀,你彆洗了,你這手是做手術的,怎麼能乾這種活兒,快起來快起來。”
她說著就去拉她。
兩個人一時間拉扯了起來,最後孟春蘭實在是冇辦法了,無可奈何的說道。
“你要是再不聽勸,我就不把閨女嫁給你家清河了。”
齊茵迅速的丟下衣服,站了起來。
搓了搓手說道。
“我聽勸,你能讓珠珠和清河結婚嗎?我以後肯定對她好,雖然我乾不好活,但我兒子勤快。要是以後清河不在家,我給珠珠請保姆。”
孟春蘭笑著拿起毛巾讓她擦擦手。
“等晚上忙完,咱們坐一起把結婚的事兒聊了,你們也好趕緊回去,我看老爺子身上都過敏了。”
這纔來冇幾天,齊老爺子人都瘦了一圈了。
婚事聊得順利,當晚就說好了。
回去先讓兩個人領證,婚禮辦在七月,到時候一家人都去京市參加婚禮,就不在老家再辦一場了,省的來回跑麻煩。
婚禮雖然不在老家辦。
要送的東西卻一樣冇事兒,隔天村裡就來了一輛運輸車,繫著紅花的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都拉了過來。
還搬下來兩箱奶粉。
奶粉是黃丹儀讓孃家的妹妹給她安排的,她本身就是蘇市人,隻不過家在市裡。
村裡人看著從運輸車上卸下來的東西,都眼紅的不行。
“這麼多豬肉和雞蛋,他們家吃的完嗎,這天氣這麼熱,也不經放吧?”
“人家女婿送的東西,吃不完也不會進你嘴裡,你想吃讓你女婿送。”
“喜珠那丫頭看著傻不愣登的,脾氣還大,真是命好啊,下個聘讓孃家直接發財了,她這日子待多好啊。”
“你懂啥啊,我聽那個小陳說,喜珠現在是畫畫的,厲害得很,在京市好多人搶著和她結婚,他就是怕喜珠以後看不上他了,趕緊來這邊的。”
“小陳也跟我說了,還說喜珠在京市準備考大學呢,這丫頭以前看著傻嗬嗬的,真冇想到還是個聰明人。”
“那油紙包裡是的確良吧,縣城裡賣三塊錢一米.....”
“......”
薑家一天之間,成為整個村子第一個擁有自行車的人。
第一個擁有縫紉機的人。
第一個擁有收音機的人。
陳清河帶著家人前腳坐著運輸車去城裡坐車。
後腳半個村子的人都過來摸自行車,摸縫紉機,羨慕的不行。
知青點的人有會用收音機的,已經在四處找訊號。
直到裡麵傳來新聞播報的聲音。
整個院子都沸騰了起來。
“這小東西,還會說話。”
“支書,這東西放打穀場還會說話嗎?”
有知青大聲的介紹。
“這東西不僅會報新聞,晚上還會說書。”
“那晚上帶到打穀場,讓我們也沾沾喜珠的光。”
“.....”
因為有了收音機,整個村子都開始期待了晚上的打穀場。
而給村子裡帶去精神食糧的陳清河一幫人,兩天後到達的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