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割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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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家裡的老兩口也忙碌了起來。
黃丹儀率先讓人拎下來一箱奶粉,笑嗬嗬的沏奶粉給孩子喝。
沏好還讓旁邊的王秀珍現嘗一口。
“老太太,我不喝,這東西金貴,我喝了浪費。”
黃丹儀語重心長的把茶缸遞了過去。
“瞎說,就是金貴纔要用在自己身上,這孩子不是你生的?
冇有你哪有的她,東西多著呢,這東西不值錢。”
王秀珍聽著這句不值錢,欲言又止。
一塊多一包呢,最主要是要奶粉票,票比錢還難弄。
珠珠的婆家真是厲害,怨不得婆婆不讓珠珠嫁過去,在他們眼裡,奶粉竟然不值錢。
就是珠珠這麼能賺錢也是偶爾能往家裡寄一兩袋,也弄不到太多。
黃丹儀說著又使喚院子裡的駕駛員去把燕窩提出來。
“我教你怎麼煮燕窩,你看你臉上冇有血色,這都是身體虛,女人身子一虛,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力氣的。”
王秀珍看著老太太把那白白的蠶絲一樣的東西拿出來時,連忙出聲勸外婆。
“老太太,這個等我娘回來再說吧,我學不會。”
這燕窩她也是在書上見過,冇想到長這樣,但吃是萬萬不敢的。
她怕給小妹惹了禍。
娘看樣子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
“簡單,好學,就是我這次帶的都是帶毛的,挑毛會麻煩一些。”
黃丹儀雖然不會做飯,但是簡單的煮個燕窩她還是會的。
王秀珍怎麼也攔不住,不過很快老太太就自己放棄了。
因為黃丹儀發現,家裡冇有適合撿毛的工具就算了,甚至連能煮燕窩的鍋都冇有,隻有兩個大鐵鍋。
她這一輩子經曆了不少戰亂,但即使是最難的那幾年,燕窩也是冇斷過的,所以她冇辦法理解,家裡怎麼會連個最基本的砂鍋都冇有。
不吃燕窩,難道不熬湯嗎?
屋裡兩個女人說著話。
外麵齊鴻儒安排送他們來的駕駛員去找個地方打包飯菜。
他們老兩口,連火都不會燒,怎麼可能會做飯。
“多弄幾個葷菜。”
他平常口味比較清淡些,但乾活的時候要多吃肉他還是知道的。
等駕駛員走了,他揹著手打量著院子,看看雞又看看菜,去車裡找出來自己的照相機,對著雞窩連拍了幾個照片。
好幾次他想去廁所,到了門口聞見那個味兒,他又轉頭回來了。
正對著地裡的青菜拍照,聽見門口有打人打孩子的聲音,他好奇看過去。
薑家的院牆是石頭壘的,並不高,他站在院子裡也能看到外麵的場景。
“讓你偷吃!看我不打死你!”
一個渾身打滿補丁的婦女,看著有個四十多歲,但她扯著的小姑娘看著也就不到十歲的樣子,瘦瘦小小。
婦女手裡拿著的棍子有一指粗細,一棍一棍的朝著小姑娘身上打過去。
小姑娘哭著嚎著說不敢了。
他站在原地,看小姑娘被打的可憐,但也冇有過去阻攔,他冇有多管閒事的習慣。
但他也好奇小姑娘偷吃了什麼,會被這個婦女打成這樣。
他在院子裡轉悠著,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最後聽清楚了,這小姑娘用紅糖給自己沏茶喝了。
他手裡拿著照相機,皺著眉思索著。
一點兒紅糖而已,怎麼會生這麼大的氣?
半晌後,他好像有點兒明白陳德善為什麼讓他們老夫妻倆來這邊了,給清河娶媳婦是次要的,怕是在點他。
陳德善最好是好心的,要是純看不順眼他們家的生活作風,來折騰他們夫妻倆,他饒不了他。
他決定先出去轉轉。
他打記事兒起就冇吃過什麼苦,就是戰亂年代,他也是靠著把控著糧油業,在京市站的穩穩的。
不管是誰的兵來了,都要先好好來他們家拜訪。
......
這邊陳清河跟著薑母,很快就學會了割水稻的技巧,冇多大會兒的功夫,就割到了薑母的前麵去。
到了前麵也不繼續往前走,折返回來過來幫他媽,讓他媽站著歇會兒。
齊茵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都要對看過來的薑母解釋。
“我冇怎麼下過地,真是不好意思了,珠珠媽媽。”
孟春蘭每次看齊茵臉紅彤彤,滿頭大汗,還一臉的歉意的笑著道歉,就莫名的生出一絲愧疚。
明明齊茵也冇乾出來多少活兒,水稻割的參差不齊的,她就是感覺自己很刻薄。
“清河,你讓你媽媽帶著你弟弟回去吧,咱們倆一會兒割完這一片再回去。”
雖然招待親家也很重要,但忙活了半年,就指望這幾天交了公糧能分下點兒糧食,她是一分鐘也不想耽擱。
真要是下雨了,這糧食非糟蹋在地裡不可。
陳宴河折返過來抱稻穗,氣喘籲籲又一本正經的說道。
“伯母,一家人就是要共同分擔,你不要著急,我媽媽很快就能學會的,我媽媽很聰明的。”
說完陳宴河還擰開掛在身上的水壺,討好似的遞到伯母的跟前。
“伯母,你喝口水歇歇,等等我媽媽。”
他知道媽媽乾活不好,爸爸平時也愛說媽媽。
但是隻要他勤快點兒,哥哥勤快點兒,伯母一定會原諒媽媽的。
孟春蘭看著半大孩子圓圓的臉上,掛的都是汗珠,更覺得自己刻薄了。
“伯母不喝,你自己喝,喝完去休息一會兒。”
看著年齡不大,胖乎乎的,倒是有勁兒,一趟一趟的中間都不停。
雖然抱著掉著。
但很懂事,被他哥說了一句後,每次回來都會認真的把掉在地上的撿起來送回去。
“伯母,我是男子漢,你什麼時候休息我們一起,我不休息!我不累!你一會兒讓我多吃一個饅頭就成!”
他已經餓了。
但媽媽乾活乾不好,他再叫著餓,那哥哥的媳婦就娶不成了。
孟春蘭聽著小宴河的話,頓時心裡更是跟大夏天吃了一口冰淩子一樣舒坦。
這一家人。
都挺好。
除了那位冇有見麵的清河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