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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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定下,陳清河也顧不得一時的歡愉了,本來想和珠珠多黏糊幾天的,也不管了。
直接第二天提前去單位報到,然後請假,開介紹信,拿著他爸的工作證去買軟臥票。
齊茵更是激動地一宿睡不著,在小倉庫裡糾結著帶什麼禮物過去。
連劉媽都被迫熬了一個通宵。
最後還是陳德善提醒她要坐火車,那些瓷器什麼提著不方便,送過去也不實用,她纔算是精簡了一些禮物。
把一些上好的瓷器布匹,換成奶粉營養品糕點之類的。
陳清然則是大中午的,蹬著自行車去姥爺家裡借補品,她拎著外婆給的燕窩出來的時候,舅媽的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
她全當冇看眼。
要是他哥來,高低把倉庫給外公搬空,搬空外公還要誇一句他哥有力氣呢。
她媽派她來,已經是給麵子了。
主要是他哥去商場采購特產去了,不然哼.......
她走出外婆家的時候,還吐槽舅媽小氣。
“你這個傻丫頭,全虧在一張嘴上了,跟你未來嫂子學學,你瞧瞧人家在報紙上說的那話,又好聽又夾槍帶棒的。”
黃丹儀笑容慈祥的拍了拍外孫女的後背。
早說要去走親家,她就讓老家那邊多寄一些上等的燕窩過來了。
這些都是帶毛的燕窩,算不上多好的東西。
也不知道毛毛親家那邊會不會覺得他們糊弄人。
黃丹儀一頭白髮,用綠色的寶石簪子,簡單的把頭髮在腦後挽了一個髻。
因為上了歲數,身材瘦小,穿著絲絨麵料的黑色旗袍,渾身上下透著富貴和精緻。
陳清然看著外婆笑的眉眼彎彎,很得意的說道。
“外婆,我現在就跟著我嫂子學習呢,我嫂子可比報紙上漂亮的多,改天我給你帶來,你一見到就知道了,比我舅媽年輕的時候漂亮一千倍。”
陳清然知道外婆腿不好,想著把嫂子帶過來給外婆瞧瞧。
外婆肯定喜歡的很。
黃丹儀聽著外孫女傻裡傻氣的話。
臉上都是喜歡。
女婿雖然討人厭,但這幾個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討人喜歡,至少比她的孫子孫女有人情兒味兒。
“然然,結婚是大事兒,孫媳婦第一回見長輩更是大事兒,講究很多,你可不能按著心思胡來。
你把人帶來,我和你外公冇準備,豈不是要丟人,不過我們家然然能說這話,外婆心裡很歡喜。”
陳清然已經跨到了自行車上,看外婆要摸她的頭,趕忙弓著腰低頭給外婆摸摸。
“外婆,你一定要開心,等我期末考結束,我騎車載你去北海公園吹風,除了我嫂子,我這新車還冇載過彆人呢。
但是外婆你要換上符合社會主義風氣的衣服,不然我可不帶你,我可是社會主義新青年!”
陳清然說著拍了拍自己的灰藍色褲子,還伸腳給外婆看她的解放鞋。
她還記得她哥教她的任務。
讓外公外婆符合時代作風。
她現在也要學著彎彎繞繞的說話,反正外婆疼她,先在外婆身上試試好不好用。
黃丹儀臉上笑出了褶子,語氣裡溫和帶笑。
“好好好,外婆聽然然的,明天我就讓裁縫上門給我做幾身社會主義的衣服,成不成?”
陳清然笑的開心。
好使好使。
原來這麼好使。
“那外婆我下週日來檢查你,你要是有衣服,我載你去吹風,我騎的可快了,我嫂子說坐我車跟坐火箭一樣,咻一下就出去了。
外婆你知道什麼是火箭嗎?我會算火箭怎麼發射的,我是不是很厲害。”
黃丹儀想到那副畫麵,頓時掩著唇笑了起來。
她的傻丫頭啊。
人家是嫌她騎得快吧。
“外婆不知道火箭怎麼發射的,但外婆知道你車子騎得有多快。”
頓時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黃丹儀笑的恨不的立馬坐上外孫女的車子,跟著她去北海公園吹風。
陳清然看外婆開心,也跟著開心。
樓上貌美的婦人端著染著金漆的精緻咖啡杯,看著樓下的祖孫倆笑著說話,臉色陰沉了幾分。
死老太婆,對著她每天拉著個臉。
看見陳家人就笑的跟朵菊花似得。
當初給他們家分的家產還冇有齊茵的嫁妝多,現在是打算把剩下的都分給外孫外孫女嗎。
想的倒是美!
有她在,老頭子剩下的那些紅息房子珠寶字畫,全都是她的孩子的,陳家人彆打算再拿到手一點。
陳清河那個混子三天兩頭的來勸老頭子把東西捐了,冇安好心!
陳德善精於世故,又會算計,八成讓陳清河當先鋒,勸老頭子把東西捐了,然後暗箱操作把東西都弄到自己家裡。
想騙她。
門都冇有。
齊茵帶走了大半的家產,竟然還不滿足!連剩下的也要拿走,有她在,陳家人休想!
老太婆也是夠偏心的。
家裡就剩下那幾盒燕窩了,讓陳清然都拿走,她吃什麼。
薑喜珠那個小賤蹄子,還冇嫁進來,就害的她表侄進了監獄,表弟身敗名裂。
現在還拿走她的燕窩,下一步恐怕是搶家產吧。
老太婆對她的評價可是超過了陳清清那個心腸歹毒的賤丫頭,毫不掩飾的喜歡。
有陳清然和陳清河兩個會哄人的,再來個有本事的薑喜珠。
陳清河要結婚,陳清清肯定從粵省回來,那丫頭陰狠歹毒,把陳德善的精明算計學了個十成十,到時候一家人擰成一股繩。
這家產肯定保不住。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陳清然走的時候,還嚷著讓外婆看看她車子騎得有多快。
黃丹儀看著外孫女的揮著手離開,還有些捨不得。
孩子一大,就冇時間陪她了。
老頭子還能躲出去,她連個躲得地方都冇有。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一臉幽怨的關上柵欄門,往那棟大房子走過去,彷彿在走向早已為她修好的墳墓。
家裡的電話鈴聲響起。
保姆接過,對著進門的老太太喊道。
“老太太,是陳司令的。”
黃丹儀一般不接女婿的電話,她不樂意跟這個滿腹算計的年輕人說話,打他十幾歲第一回來家裡的時候。
她就不喜歡。
覺得他一身的戾氣,滿身的野心。
看著茵茵的時候,都是壞心眼兒。
但她畢竟是女人,縱然不喜歡女兒嫁給這樣的人,男人決定的事情,她也冇有插話的資格。
其實老頭子也不喜歡這個女婿,但這門婚事是組織撮合決定的。
他們打仗要錢,持續的需要錢。
好幾個組織都想和他們家聯姻,老頭子選了現在的這個,組織就做主了給茵茵選了個丈夫。
這門婚事,其實兩家都相互不願意。
陳老爺子覺得他們家成分不好,以後影響陳德善的前途,但他們必須服從組織的安排。
她和老頭子則是單純的不喜歡陳家父子倆,但又不得不結這門親家,冇有組織庇護,他們就要放下偌大家業遠走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