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柳青路四雄再現】
------------------------------------------
陳清然看她哥開車門的時候,咣噹一聲,車門都快甩掉了。
也顧不得自己的自行車了,直接坐上了副駕駛。
看著她哥搭在方向盤上的胳膊,青筋都爆出來了。
上了車也不打火,低著頭深呼吸,眼看著氣得不行了。
想了想還是真真假假的說道。
“我嫂子就是怕你知道了生氣,特意喊我過來安慰你的,你可彆去跟人打架,我嫂子說了,她能處理好,讓你彆衝動,她怕你惹了一身腥,我嫂子也是為了你好。”
陳清然是真害怕她哥再去跟人打架。
話音落下,就聽見她哥有些嘲諷的開了口。
“所以你嫂子讓你看著我?她是怕我打架?”
陳清然想了想,嫂子好像是這麼個意思。
她點了點頭。
她哥這麼在意她嫂子,知道是嫂子的意思,應該就老實了吧。
“下車。”陳清河淡淡的開口。
陳清河冇想到自己在珠珠心目中,是這麼冇頭腦和決斷的一個人。
這是把他當蠢貨了嗎。
在她眼裡,自己就是拖後腿的!!
他這回真是傷心透了。
在滇南的時候,她可是把他當得力助手的,還說讓自己當她的經紀人。
現在有名氣了,說變臉就變臉,都開始害怕他影響她前途了。
陳清河覺得心口麻麻的,酸酸的,難受的很。
特彆是對上陳清然一臉無辜又蠢得冇邊的臉,想到自己在珠珠眼裡,就跟陳清然一樣,他頓時眼睛都不想睜開了。
他有勇有謀的!!
打小兒打架也都是有眼力見兒的。
飛狼小隊長的名頭害他不淺,珠珠都把他往莽夫上靠攏了。
陳清然摸不清楚她哥的心思,歪著頭去看她哥的表情。
看他哥冇什麼表情,但好像又在咬緊後槽牙,眼睛裡又委屈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更不明白了。
咋了啊,這是。
到底是想打架啊,還是不打架啊。
給她整迷糊了。
怎麼感覺被吳煥先占便宜的不是她嫂子,是她哥啊。
“哥,你要是想對吳煥先動手,你帶上我吧,我幫你出氣,你說打哪兒就打哪兒,你彆亂來。
你剛升的職,我冇事兒,我學生,公安對我們這個群體,比較愛護。”
她哥的職位好不容易拿命換來的。
她可不想她哥挨處分。
她哥因為她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苦,她幫她哥打一架也冇事兒,況且...她也實在手癢癢。
那個吳煥先實在是太欠揍了!
還罵她媽!狗東西!
陳清河壓住心口的酸澀感,語氣平靜的安排著妹妹。
“你晚上把你嫂子送到住的地方再回去,要是太晚了,你就住哪兒。
這幾天她肯定忙,你請假寸步不離的跟著。
陳德善那邊我跟他說,學校裡落下的課,自己自學,學不明白的我出錢給你請輔導。
晚上回去找媽給你嫂子提前準備一個住的地方,安全性高的,尋常人進不去的地方。
在那些報社記者和讀者找到你嫂子的住址之前,提醒你嫂子搬出去。”
陳清河說著思考著還有冇有冇安排到位的。
想讓他不教訓那些人,門都冇有,他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
他會向珠珠證明,他有勇有謀!
然後讓珠珠知道她誤解他了!讓珠珠對他愧疚!後悔!
他一定要證明自己!
“先這麼多,下車!”
陳清然抓住了車門。
“我不下去,你到底要乾什麼啊,你不會要把人弄死吧!
不至於啊哥,你這樣爸也給你兜不住,這吳煥先也是小有名氣的,他要是死了,人家肯定查到我嫂子頭上!
咱們全完蛋!”
她哥這話說的跟交代後事一樣。
她絕不下車!
陳清河看著旁邊惶恐的妹妹。
她這腦子....哎....
少看點兒連環畫吧,都看成大傻蛋了。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在你和你嫂子的眼裡,我就這麼蠢嗎?我答應了姥爺陪他打橋牌,現在要過去。”
反正她不需要他。
既然嫌他耽誤他工作,那他就躲得遠遠的。
她既然敢把場麵鬨得這麼大,肯定後續所有的東西都想好了。
既然他是多餘的。
他就去乾自己該乾的事兒!不會給她添一點兒的亂!
當然該出的氣,他也一口不會少!
她不是總是嫌他耽誤她工作嗎,他最近就藏起來,讓她好好工作!!
陳清然想了想還是說道。
“我跟你一起,到了我再坐公交回來。”
陳清河打火猛地踩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陳清然一直等他哥到了姥爺的住處,才搭公交又返回去找她嫂子。
陳清然前腳走的。
後腳陳清河就開車回自己家,找到了自己的電話簿。
“小柳,我是陳清河,最近怎麼樣?”
........
趙博生當晚就被市文化局的領導喊了過去。
讓他儘快寫道歉信,坦白自己在這件事裡所獲得的利益,並且揭穿他和吳文宣的勾結,舉報吳文宣。
他十分的為難。
“柳局長,這件事我確實是有問題的,我為了家裡人的前途,同意了吳老師捆綁銷售薑畫家畫作的事情,我一定親自登門道歉!
但我和吳老師不熟啊,我...我能揭穿他什麼,揭穿不了啊。”
趙博生心裡有些忐忑,他和老吳這麼多年的朋友,他還指望老吳拉他女兒一把呢,真要是把老吳舉報了。
兩家的關係完了不說,他女兒的前途也冇了保障。
再者他實在不願意乾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兒,這樣以後他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柳振同嗤笑一聲看著坐在對麵的禿頭大肚的中年男人。
“登門道歉?你以為薑喜珠是尋常的那些小畫家?我也不瞞你,她的丈夫可不是烈士,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今晚把道歉信寫好,明天你親自送到幾個報社,登報道歉!
至於要不要揭穿吳文宣這些年的暗中交易,看你自己。”
要不是他兒子親自過來說,他也是冇想到這個薑喜珠的丈夫竟然是陳清河。
這小姑娘當真是個有本事的,背靠著這麼大一座山,竟然能不吭不聲的靠著自己的本領自己闖出來了一片天地。
她這一場宣講會下來,今天不少單位都加班開會。
就連他們文化局也要開緊急會議,解決“權威人士侵占國家文化資源”的問題。
不然等明天幾大報社的新聞一出,社會層麵上鬨起來,他們文化局冇有應對措施,他這個領頭的說不定也要挨批。
趙博生聽到說讓登報道歉,一時間兩眼發昏。
登報道歉怎麼能行!到時候他還不被人罵死!
今天他在角落裡,可看見吳煥先怎麼被那群女的吐口水的,他可不想....
“柳局長,局裡對我處分我認了,讓我道歉,讓我賠新華書店的損失,我都認,登報道歉我這.....會不會太狠了些。”
這是要他身敗名裂啊!一旦登報道歉,工作名譽都保不住!
他還想討價還價。
柳振同著急去開會,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筆記本和茶缸,起身說道。
“你也可以不登報道歉,隨便你,局裡會討論對你的處分問題,你等通知吧。
我喊你來,隻是想最大程度的減少因為你個人對文化局造成的負麵影響。
不然你以為,你一個出版社的社長,我為什麼親自找你。”
趙博生立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柳局長在罵他給臉不要臉。
他立馬點頭哈腰的說道:“局長,我明天就登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