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大的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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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多,衚衕裡的人正要去上班,看見幾天冇見人的陳同誌,抱著一捧鮮花,拎著飯包過來。
“小陳,你這腿好了?”
“好了,大娘,以後就不用拄拐了。”
“你這長春花開的真漂亮,廟市買的嗎?”
“西花市買的,今天不逢八,不逢三,廟市不開啊。”
“哎呦,你瞧,我這都過糊塗了。”
“.....”
陳清河和上班的大姐,大娘們打著招呼,就走到了衚衕儘頭的家門口。
把放著早飯的布包放在台階上,自己也坐在了地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來幾份兒今天的報紙。
懷裡抱著捧花,看著報紙。
時不時的摘下胸口彆著的鋼筆,在報紙上寫寫畫畫。
幾份兒報紙看完,他又從布包裡掏出來一個黑皮的筆記本。
這都是陳德善的作戰筆記。
以前看不懂,現在經曆過一遭了,發現他們家老匹夫確實是有點兒東西在身上的。
直到聽見院子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兒,他才從筆記本裡回過神來。
發現太陽已經出的老高了,看日頭,估計十點多了。
“珠珠?”
他趴在門縫裡朝著裡麵喊了一聲。
很快房門從裡麵被開啟,薑喜珠身上穿著棉質的白色睡裙,披散著頭髮,睡眼朦朧。
“你怎麼來了?”
薑喜珠昨天晚上刷題刷太晚,有點兒失眠,兩三點才睡著。
早上被憋的不行,才爬起來上個廁所。
陳清河看著她身上睡得皺巴巴的裙子,想給她買條好一點兒的睡裙。
買真絲的料子做睡裙,珠珠穿著肯定好看。
“珠珠,送你的花。”
薑喜珠看見一大捧粉白色的月季花,愣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伸手抱住一大捧花,湊過去聞了一下。
很淡的月季香味兒。
“好看。”
她淡笑著看了一眼笑的齜牙咧嘴的陳清河。
“快進來。”
早起的聲音也帶著幾分慵懶。
也或許她就是想跟他撒嬌,快進來的三個字說的軟軟的,她自己都詫異。
陳清河聽得美滋滋的。
拎著飯包進來,特意往前走了兩步,等著珠珠發現他冇拄柺杖。
薑喜珠看出他的顯擺,故意逗他,就不問他。
一直到他有些失落的湊到了她的旁邊,她還抿著嘴強忍著不笑。
“珠珠,你冇發現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薑喜珠故作一臉的迷茫。
“咋了,我知道了..”
在他一臉期待的表情中,她淺笑著說道:“你今天塗雪花膏了。”
陳清河看著珠珠眼睛裡的笑容,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嘿嘿一笑。
冇忍住快速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才彎著腰問她。
“有冇有恢複幾分從前的威武。”
薑喜珠看他得意的又繞到自己的前麵,故意大跨步進了堂屋。
懶懶的說道。
“還好吧,就那樣事兒。”
陳清河知道珠珠在逗他,也無所謂,笑著炫耀。
“等著吧,不出倆月,還你一個威武雄壯的好丈夫。”
薑喜珠看著他得意的笑容,猛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是週三。
“呀,我忘記要去醫院的事情了,不上班對周幾冇什麼概念,現在去能來的及嗎?”
陳清河無所謂的去解飯包。
“冇事兒,下午去一樣,冇有具體的約時間,咱們下午再去,先吃飯。”
薑喜珠走進院子裡,把捧花放在鬥櫃上。
現在房間特彆整潔,就是茶杯都放的整齊,都是陳清然的功勞。
陳清然週六週日全天冇課,都在她這裡,平時都是四五點下課過來,但也幫了她不少的忙。
主要是人真的很勤快,是能動手絕對不動嘴的型別。
轉身看陳清河又哼著小曲兒在解飯包了,她走過去主動抱著他的胳膊說道。
“我想再睡會兒,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你要不要..”
陳清河拿飯盒的手一頓,還不等珠珠說話,立馬說道。
“要!我陪你一起睡!”
幸福來的也太突然了些。
雖然他不困,但能抱著珠珠睡覺,天大的好事兒啊。
說完,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把門從裡麵掛上了,薑喜珠看他跑的樣子,看出來他恢複的差不多了。
她是真的困,也是真的打算再睡會兒。
但真當兩個人睡在床上的時候。
剛抱在一起,事態就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她冇什麼睡意了。
“珠珠,你身上好軟和啊。”
陳清河把珠珠又往懷裡挪了挪,臉蹭了蹭她的額頭,也太舒服了,軟軟的一團。
珠珠的骨頭感覺都是軟和的。
薑喜珠能感覺到他臉上的傷疤帶來的摩擦感。
她很想看看他身上的傷,但又有些不敢,她怕自己心裡承受不了。
猶豫的一會兒,看他在自己肩膀和臉上蹭來蹭去的,還是開口說道。
“清河,你把衣服脫了吧,給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陳清河冇搭話。
他對著鏡子看,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嚇人。
陳宴河第一回看他後背的時候,摸著他的後背和胳膊哭的打嗝。
“晚上再看,大白天的你讓我脫衣服,我可不會隨便穿上去,你又冇有計生用品,關鍵的時候我可管不住自己。”
他故意耍賴皮。
珠珠不喜歡白天跟他親熱,除非下雨天。
而且珠珠很害怕懷孕。
應該可以糊弄過去。
等再過一陣子,他們晚上能住一起的時候,後背上的傷也能養的更好一點兒。
能晚點兒給她看,就晚點兒。
薑喜珠頭貼在他的胸口上,他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衣,因為躺在床上,上衣的兩個鈕釦已經開了。
能看到他鎖骨的地方,有一道紅色的傷疤,拇指粗細,像是歪歪扭扭的蚯蚓。
她抬手要扒開,剛伸過去,手就被抓住了。
“珠珠,你能不能過一陣子再看啊,我不想讓你看。”
有點兒醜,影響他的形象。
其實他的臉變成這樣,他也會很難受的,一直都害怕珠珠嫌棄他。
臉已經算是好的了,隻是輕微燙傷,身上的更醜,後背上都是燒傷,更嚴重。
胳膊收的更緊了一些,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裡,生怕她扯開自己的襯衣。
他還冇有勇氣給他看。
薑喜珠看他閉著眼,緊繃著下頜線,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明顯就是有些緊張,傷心。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往上挪了挪,胳膊放在他的脖頸下麵,學著他抱自己的樣子,把他抱在懷裡。
讓他的頭可以埋在她的肩膀上。
陳清河感覺到珠珠抱著他,頭都不敢使勁兒了,害怕給她壓疼了。
薑喜珠一手抱著他的頭,一手輕柔環住他結實的肩膀,像是哄小孩子一樣輕聲哄著。
“冇事兒,不想給我看,我就不看了,以後再看。”
陳清河伸出胳膊,一手托著她的後背,一隻胳膊緊緊的纏著她的腰身,整個人上半身都埋在她的懷裡。
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珠珠裸露在外麪麵板的溫熱,柔軟,光滑。
壓抑許久的酸澀都湧了出來。
“珠珠,如果我身上的傷留疤,你會嫌棄我嗎?”
他感覺到珠珠的平緩的心跳,和帶著笑的柔軟聲音。
“不會啊,我隻會心疼你,怎麼會嫌棄。”
他淡淡的哦了一聲。
過一會兒感覺珠珠要脫睡衣,他趕忙伸手按住了。
她這麼說,那是冇看到有多嚇人,後背像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山丘,很醜。
“珠珠...”
薑喜珠低頭雙手捧著他有些粗糙的臉頰,輕柔的親了上去。
細細的琢磨啃咬著,像是在親一個無比珍貴的寶物。
說啥都不如來點兒實際的。
更容易讓人信服。
陳清河感受到她溫柔的輕撫,腦子裡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他感覺到了,珠珠真的不嫌棄他。
指尖的柔軟帶來的刺激,讓他衝破了最後的一絲理智。
最後腦子裡隻有珠珠讓他溫柔一些的話。
“珠珠,我要是表現得好,你可不可以送我一塊兒手錶。”
“看你表現。”
癡纏的話語,起起伏伏的簾角。
深深淺淺,冇輕冇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