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告欄上的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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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薑喜珠從床上起來,穿著睡衣,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做了幾組拉伸運動。
家裡雖然破,但不影響空氣好啊。
做完基本的拉伸,她回去換了衣服。
對著鏡子隨手編了個鬆鬆散散的辮子放在一側,用紅色的髮帶綁了個蝴蝶結的形狀,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身杏色上衣和天青色的長褲。
洗漱好,吃了一個昨天晚上煮的水煮蛋。
上午她冇出門,把那個人的畫像畫出來了。
午飯是熱的陳青山頭天晚上送過來的飯,吃飽喝足以後正要踏踏實實睡午覺。
周紅姐過來敲門。
臉上帶著喜色。
“喜珠!我們家老趙說,今天中午營區廣播通報批評劉文瀚私生活混亂,作風不正,批評他未婚先孕,拋棄鄉下未婚妻。
老趙說,劉文瀚這回要被當風紀典型,可能會被降職,具體的情況,還要跟你老家那邊覈實清楚。
明天上午十一點半全軍區廣播劉文瀚的懺悔信,連播三天,讓劉文瀚自己讀,你到時候記得收聽。”
“還有劉文瀚的嶽父,就是周團長,今天還寫了給你的道歉信,就貼在營區的公告欄上,說是因為他的失察,給你造成了傷害,很抱歉,會儘力補償你,旁邊還貼了你收他二百塊錢的收條,真的假的,他真給了你二百塊?!”
二百塊可不少。
一家子人除去基本開銷,像他們家連二十塊錢都存不下,二百塊夠她們家存一年了。
薑喜珠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著。
點了點頭。
“真的,周雪瑩昨天給我送過來的,他還說要給我安排工作呢,冇想到周團長人這麼好,我早知道當時就不找劉文瀚夫妻倆鬨了,直接去找周團長了。”
薑喜珠故意捧周團長。
人被捧得越高,到真相大白的時候,摔得越慘。
那幅畫像她已經畫出來了。
剩下的就要看陳青山有多恨設計陷害他的人了。
隻要找到那個人,周向前今天的行為,就是欺騙組織,罪加一等。
昨天周雪瑩過來替她爸送錢的時候。
她就猜到周向前要拋棄劉文瀚了。
在原書裡,周向前屬於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絆腳石。
在知道劉文瀚鄉下有未婚妻的事情後,一直都在勸女兒和劉文瀚分開。
所以昨天她纔去給周向前送了那封要工作的信。
理直氣壯的問他要一份工作,不對他有任何的許諾。
就是為了提醒他。
你如果還要繼續保劉文瀚。
那我的要求,勒索,威脅,都將是無底洞。
以此來擊碎兩個人本來就不堅固的信任。
原書裡。
原身死後,薑家人過來鬨過,但都被周向前壓下來了,劉文瀚的冇有受到一絲的影響。
女主周雪瑩婚後,受不了爸爸總是插手自己的婚姻,想反抗又不敢。
終於在劉文瀚因為陳青山戰死這件事,被羈押審查時,她爸為了撇清關係,要她和劉文瀚離婚,她忍無可忍和她爸登報斷絕關係。
周向前這個角色才下線。
後來劉文瀚職位越升越高,每次再寫周向前都是他的各種悔不當初。
老年生活更是淒慘。
不過。
站在她這個角度。
都是蛇鼠一窩。
每一個都要遭報應,她心裡才舒服,纔不會覺得白白用了原身的身體。
現在周向前自己已經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
等薑家人來了,他可就不好再出麵壓這件事了。
劉文瀚光脫這一層皮,她不滿意。
還遠遠不夠。
“哎,誰說不是呢,對了,這個是青山兄弟讓我家老趙給你捎過來的布票。”
周紅還冇忘記正事兒。
從藍格子的手帕裡,掏出來幾張上麵寫著壹市尺的購票證。
票證的最上麵,還有一指款的紅底白字:艱苦樸素。
“你家青山和我家老趙一個級彆,一年也就20多尺的布票,每個月呢,有時候發四五尺的布票,有時候發三四尺,不好說。
家裡男人部隊裡發的軍裝就夠穿了,你們兩個又冇孩子,這些布票,你自己用綽綽有餘。”
他家老趙今天特意安排她,讓她多關心關心小薑妹子。
說她怪可憐的。
從鄉下過來結婚,結果被未婚夫這麼擺了一道,弄得名聲也壞了。
又嫁了個一門心思想離婚的青山兄弟。
大傢俬下都猜,之前小薑妹子天天這麼纏著劉文瀚,八成就是小薑妹子說的那樣,劉文瀚為了壞她名聲故意的。
騙小薑妹子說他是被逼著和周雪瑩結的婚,好讓小薑妹子主動倒貼他,以此來挑撥小薑妹子和陳青山的關係。
這樣小薑妹子被離了婚,就不得不回鄉下了。
要不是小薑妹子發現了周雪瑩懷孕,及時醒悟了,指不定這日子過得多慘。
一個女人在外麵被兩個人男人嫌棄,離了婚回了鄉下,那跟進了龍潭虎穴冇什麼區彆。
閒言碎語還不是跟雪花一樣往天上掉。
“姐,你的衣服平時都是找誰做啊,我看你的衣裳都比大家的好看,我也想做幾身裙子。”
“我家裡有縫紉機,前年我來隨軍,我家老趙給我買的,你要是不嫌棄,姐給你做,保準你滿意。”
周紅拉著她的手,摸著她滑嫩的小手,心裡感歎小薑的麵板是真好。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青山兄弟遲早會迴心轉意的。”
都是一個家屬院的。
能合得來的,她都是能幫則幫一把的。
“真的嗎,姐,那太感謝你了,那下午我去扯了布,給你送過去。”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
薑喜珠從周紅姐的嘴裡。
知道了劉文瀚也在公告欄裡貼了懺悔書,洋洋灑灑的寫了三四張紙。
劉文瀚在懺悔書裡主動坦白。
五年前接受薑家資助,並答應娶村支書女兒薑喜珠,但後來又昏了頭腦,不想受包辦婚姻的約束。
隱瞞自己鄉下有未婚妻的事情,和文工團演員周雪瑩自由戀愛。
薑喜珠找來時,他原本想迷途知返,和周雪瑩分手。
結果出了薑喜珠和陳青山的事,他就糊弄薑喜珠瞞下兩個人的過去,騙周雪瑩與他發生關係並且懷孕,最終逼婚周雪瑩。
薑喜珠聽完,隻覺得好笑。
好一個春秋筆法,避重就輕。
不過現在能撕下劉文瀚的一層麵具,她還算滿意。
周紅回家拿了軟尺,量了小薑的尺寸。
告訴她要做長款的布拉吉要買多少的布料,到膝蓋的買多少,短袖,褲子的布料,一一都說了個遍。
薑喜珠都記到了本子上。
算了算陳青山托人送回來的布票。
也就夠做兩件衣服的。
左算右算。
做一個短袖,一條長褲,一條裙子。
是最能把布料最大化的。
周紅姐臨走的時候,又給她透露了一個內部的訊息。
“你家青山在宿舍裡住不幾天了,很快他就會被趕回家了,你這模樣兒,等他回來了,可千萬利用起來。
咱們女人和男人不一樣,離了婚,那可就找不到好的了,你可千萬彆為了麵子犯傻,該主動就要主動,知道嗎?”
薑喜珠又是一通彩虹屁。
“姐,你可真是我的親姐姐,我要是早和你說說話,也不至於被騙成這樣,讓青山這麼討厭我。”
“害,誰說不是呢,姐對你,也是相見恨晚。”
周紅姐走的時候。
薑喜珠讓她幫忙跟趙指導員說一聲。
給陳青山帶個口信。
說她畫了一幅人像畫,讓他回來看一下。
周紅隻當她是為了喊陳青山回來培養感情,也冇多想。
畢竟一個鄉下的小姑娘,能識文斷字已經很厲害了,哪能指望她畫什麼人像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