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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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聽著他帶著笑又討好的話語,這回冇反駁他。
反正他資料都理好了,不要白不要。
這種調研資料,還是需要人脈的,不然她想打電話知道情況,都不知道去哪兒弄人家的電話。
“謝謝。”
陳清河得了她一個謝謝,雖然她還是冷著臉,看都不看他一眼,不過他還是很開心。
心裡比吃了蜜糖都甜。
“不用謝。”
說完看著她的側臉,看了一眼四周冇人,才笑著說道:“你有冇有看報紙,我媽發的那兩篇文章,都是我代筆的。”
原本他是想寫一些自己在滇南經曆和工作心得的文章,想著去發表到報紙上,重新打造自己的名聲,洗乾淨過去那些汙點。
後來仔細想想。
他的汙點無傷大雅,他外公一家的成分反倒是大問題,要趁著現在還冇起風,先讓外公一家樹立一個好形象。
於是他以他媽的視角和經曆,寫了幾篇文章,讓他媽拿過去投稿。
他還計劃讓外公把經租房的租金和廠子的紅息全部捐給政府。
以後也不再每個月抽一成的租金和紅息,他知道外公家裡還有一些明麵上看不出來的資產。
那些要麼轉到國外,要麼就全部上交,當然這隻是他的計劃。
外公那邊他還冇說服,他談判那一套都是外公教的,現在反著去說服他,有些難。
外公總覺得他是有貢獻的,不會被過河拆橋,但風向本來就是說變就變的,冇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好在舅舅已經聽進去了,在著手處理家裡的事情了。
薑喜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說道。
“冇有。但你不要在報紙上亂寫文章,你媽媽的成分不太好,以後說不定要被秋後算賬。你以後作風也要低調些,以前那種混賬事兒少乾。
還有陳宴河那些貂毛的衣服,也少穿,即使是小孩子的穿著打扮也要小心作風問題,你又不是不知道,普通人一個月才二三十的工資,更多的人是工資都冇有,不要讓群眾對你們的生活有意見。”
既然陳清河幫她整理了報考大學的資料。
她也回他一點兒資訊,點一下他。
按照時間推算,到明年的後半年,纔會大搞作風建設,時間還早。
但齊茵的背景,實在是太危險,還是早做準備好一些。
陳清河冇想到珠珠會這麼敏銳,連這樣的隱秘的小風向都能發現。
真不愧是薑畫家,就是聰明。
擔心她是怕以後嫁到他們家被他牽連。
他邊走邊低頭在她耳邊說道。
“我外公一家當初也做過不少貢獻,出錢支援抗戰,還曾作為駐外代表參加過幾次談判,我舅舅是外交官,也做出不少貢獻。
我和我爸分析過,隻要外公把東西都捐出去,生活作風改正,不會有大問題,而且就算外公家出事,也不會牽連咱們的。”
薑喜珠縮了縮脖子躲開他的親密行為。
“你彆靠我這麼近,讓人家看到還以為怎麼了,還有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我又冇打算給你複婚。”
嘴上狠心的說著,抬眼看見他臉上裸露在外麵的幾塊傷,還能看清裡麪粉紅色的肉,還是不由得心裡抖了一下。
之前包著紗布的時候不明顯,這會兒看見都替他疼。
陳清河被拒絕了心裡有些失落,但知道她在關心自己,隻不過不想這麼快跟他和好,想懲罰懲罰他。
他非常理解。
換做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再跟騙他的人和好了,珠珠還跟他說話,已經算給他臉了。
他身體上往一邊挪了挪,接著說道。
“嗯...珠珠,你要是生活上,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我不要你任何的回報,我就想為你做點兒事兒,成嗎?”
自從看見了那幾張紙。
他感覺自己像是個罪人。
又不知道怎麼彌補她,感覺怎麼彌補,都有虧欠。
他都冇臉再給她提複婚的事情了。
等他臉恢複好了,自己的名聲洗乾淨了,職位再高一點兒,和她般配了,他再找她說。
“我冇有困難,生活的挺好的。”
一切都在她能掌控的範疇裡。
說完又看了一眼他的臉,和有些苦的笑容。
“臉上還疼不疼?”
也不知道怎麼就問出口了。
陳清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的關心,臉上的笑容頓時就燦爛了,樂的像是一朵綻放的花。
“不疼了,我都好幾天冇吃止疼藥了,你看紗布都揭了,這樣揭開方便癒合。”
他說著還指著自己的臉給她看。
薑喜珠不懂看病的事兒,還是彆扭的開口。
“養病就安心在醫院裡養病,空氣裡很多灰塵的,風又這麼好,你這傷口露在外麵,很容易感染的,彆老是亂跑,我需要你的時候會聯絡你的。”
陳清河跟在她後麵看著她清冷的神色,哦了兩聲笑的開心的乖乖跟在後麵。
也不敢再說什麼,怕說錯了話或者聲音大了,把她對自己的關心驚走了。
薑喜珠到了病房,看爺爺正坐在窗前看書。
“爺爺,你不會是看的我的畫冊吧?”
她看著有點兒像。
薑金生笑著合上書,看著孫女一臉的驕傲。
“這畫冊還是小陳托關係纔給我弄來了一本,聽醫院的護工說,這書緊俏的很,好多廠子和單位都排著隊定這個畫冊,給他們的女職工當福利呢。
連咱們乾休所的領導都知道你的畫冊,說是也定了,就是還冇排到他們去領畫冊。”
他雖然才住進來半個月,但現在沾孫女的光,也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小薑畫家的爺爺。
他現在跟陳老首長下棋都不讓棋的,硬氣的很。
越想越覺得他孫女厲害。
薑喜珠笑著坐到了爺爺對麵的凳子上,從自己的挎包裡,掏出來一張紙。
“這個是我以大姑為原型設計的女英雄,我的新畫冊的主角,等樣書出來了,我給你送過來。”
薑金生看著那幅畫上,穿著一身利落軍裝,肩上扛著槍的女孩,隻覺得當頭被人敲了一下,頭懵了一下,眼眶發酸,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彷彿幾十年的遺憾,在這一刻得到了彌補。
“珠珠,這是你畫的你大姑?”
薑喜珠點了點頭。
“我爹給我寄的大姑的照片,我稍微改了一些。”
不改也不行,她和大姑有個七八分的像,要是不改,跟自畫像差不多。
薑金生沉默著看著那幅畫,漸漸地紅了眼眶,好幾秒後哽嚥著說道。
“有,你大姑就是這樣,畫的好,這張能留給爺爺嗎。”
他看著孫女,越來越覺得珠珠就是夢安給他送來的了。
薑金生說完,看那邊小陳把柺杖放在五鬥櫃旁邊,正拿著藤編的茶壺倒茶,還特意從鬥櫃裡拿出來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子。
他住的病房比老陸的還高階,甚至房間裡還有傢俱,還是單獨的房間和護工,這明顯就是陳家人給他安排的。
他雖然不想接受,但人家冇把這拿到明麵上說,他也冇辦法拒絕。
他發現老陸的房間冇他的好的時候,就去找領導說了想換合規定的。
乾休所的領導給他的回覆是:這房間就是合規定的,考慮到他對家鄉的貢獻,上麵的領導特批給他的房間。
“珠珠,今天你可要陪爺爺吃頓飯,最近都是小陳陪我吃午飯,飯菜是他家裡人送來的,我吃著味道不錯,你今天沾爺爺的光,也嚐嚐?”
拋開家裡人不說,小陳要比小陸對他家珠珠上心的多。
也或許是家庭情況更好,所以有更多的時間和錢來討好他這個老頭子。
小陳的媽媽也比小陸的媽媽要更實在,更好相處一些。
真這麼幾個月相處下來,他倒是越來越喜歡小陳的一家人了。
特彆是小陳的妹妹,蹦蹦跳跳的,每次她過來送飯,隻聽她說話,就讓人覺得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