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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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隻是想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但凡他說一點兒上戰場是為了她們兩個的未來,她一定不會再給他一點的機會。
他是軍人,以後難免還會有類似的情況,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裡,還摻雜著民族的大義。
這樣的婚姻太沉重。
她敬佩爺爺這樣偉大的人,但她做不到。
她不偉大,就是個滿腦子都是賺錢過好日子的普通人。
與其以後再遭受一次次這樣的痛苦,還不如現在就斷乾淨。
目前看他還算孺子可教,那就再觀察觀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既然她有了再次選擇婚姻的機會。
要不要踏入,和誰踏入,那就要慢慢考慮了。
薑喜珠被辣到了嘴,趕緊吃了一塊胡蘿蔔壓壓,胡蘿蔔剛進嘴,手邊就多出來一杯熱水。
還是陳清河自己的茶杯。
她接過喝了一小口解瞭解辣,也不看他,隻是繼續問道。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陳清河看她願意用自己杯子,知道前麵的解釋有用,珠珠已經原諒了他一點點。
他也知道她最介意的就是自己不和她商量這件事。
他早在出發之前就想到了,一旦瞞不住,肯定會因為這個原因被珠珠厭煩。
但他必須要做抉擇。
在其位謀其職。
不過這些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他不會把這些當做理由說給珠珠聽,因為他早就知道結果的。
是他先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選擇了大義的,現在珠珠的變心不喜歡,都是他應得的。
就是珠珠真和陸時真結婚了,他也不會介意的,他會讓他們離婚,讓珠珠重新嫁給他。
這個冇法解釋,隻能說一下自己騙她的原因。
“因為我已經決定好了,冇有商量的餘地,我隻能想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我想著瞞著你,如果我能回來,先領結婚證再坦白,到時候即使你生氣了也離不了婚,我可以慢慢哄你。
如果我死了,陳德善會出麵告訴你我再婚了,你肯定會生氣的很快就把我忘記了,過幾年等你知道我的事情時,有新的愛人陪你,你不會這麼痛苦,我還能成為你很好的前夫。
你和媽這麼相信那個算命的說的話,要是讓你和媽知道我上了前線,我怕你們兩個每天都牽腸掛肚的,我想讓你們倆正常的生活,但我冇想到你會提前知道,反倒是錯上加錯了。”
本來是計劃好的。
可能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所以老天爺不讓他事事順心,計劃敗露了,不過也冇事兒,因為珠珠的手好軟和啊。
嘿嘿。
他輕輕的握著她的手,指尖溫軟的觸感,讓他想放在唇邊親一口。
“你彆總是動手動腳的,我還冇吃好呢!理由很好,但我不原諒,明白嗎。”
陳清河正在考慮怎麼親呢,他怕自己被嫌棄嘴裡都是菜味兒,冇想到就這麼錯過了親親的機會。
隻能撒開。
這個語氣,他再難纏下去,她會真的很煩。
“明白,都明白。”
又更進一步了,隻要他能放的下臉麵,珠珠遲早還是他的。
陸時真?哼!不是他的對手....
珠珠這麼優秀的女同誌,就陸時真那種溫溫吞吞,裝的淡泊名利,做事又循規蹈矩的性子,很難和珠珠走長遠。
遲早要分開。
薑喜珠吃了半盒米飯,剛吃完就碰見齊茵來了,穿著一個棕色的大衣和黑色的褲子,黑色的皮鞋,連原來燙的時髦的頭髮,都剪了。
乍一看,還真有點兒土,不過齊茵個高,土也土的很精緻。
齊茵看見珠珠,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這頭髮...有點兒醜吧,陳德善帶我剪得。”
薑喜珠覺得齊茵這一身打扮,非常的融入群眾,坐在那兒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齊女士,你這一身打扮非常的有氣質又親切,以後要再接再厲。”
齊茵頓時笑得更不好意思了。
“我今天去商店買衣服,看見一個好看的羊毛衫,給你和清河一人一件。”
她說著開啟其中一個紙包在珠珠的身上比了比。
杏色的中高領毛衣,隻比劃著就覺得襯得珠珠有了不少的朝氣。
“好看好看,這個不貴,才三十塊錢一件。”
陳清河立馬沉聲反駁。
“媽,三十塊很貴,以後超過十塊的東西,都要說很貴,知道嗎?”
齊茵笑著點點頭。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你爸都給我說了,我以後都會注意的。”
陳德善已經答應她了,隻要以後她改改作風,就不讓清河再曆練了,清河以後想怎麼發展,全由清河自己說的算。
前提是她要把所有的錢和存摺都給他保管,衣服也要全都由他來買。
隻要不讓清河再去前線,就是讓她頓頓吃鹹菜也行。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笑著問道:“珠珠,這炒雞好吃嗎,陳德善親自下廚做的,這雞湯也是他熬得。”
薑喜珠正在啃雞爪的動作一頓。
立馬覺得肉不香了。
一時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可不想吃臭老頭做的東西。
陳清河看出來她不願意吃了,立馬就皺眉說道。
“媽!你.....你不要在珠珠麵前提陳德善!影響人食慾!”
他喝第一口雞湯就喝出來了,就怕珠珠不吃了,纔沒說的。
薑喜珠決定吃完這個雞爪就不吃了,但還是輕聲的提醒著陳清河。
“你總是跟你媽說話這麼凶乾什麼,她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齊茵看珠珠為她說話,立馬解釋。
“不凶不凶的,他就這樣,冇有凶我,我這幾個孩子都嗓門大。珠珠你快吃,等你有時間了,咱們一起去逛商場,開春了要穿大衣了,清河舅舅給了我好些外彙券,咱們去友誼商店買呢子大衣。”
她今天在家裡看見珠珠的連環畫了。
畫的真好,好像是陳德善買的,也不知道拿回來研究啥呢,不過現在清河回來了,他老實的很,肯定不敢對珠珠乾啥。
珠珠最近肯定忙。
她知道的。
薑喜珠覺得齊茵...也就這樣了,怨不得父子倆都拿捏她,這脾氣,也就長得看著有點兒凶。
真是一點兒脾氣也冇有。
她吃了飯,起身要去刷保溫壺。
被齊茵攔住了。
“家裡有保姆,最近我單位忙,也不回家吃飯,她都冇活兒乾了,我帶回去給她洗。”
陳清河還以為珠珠吃了飯以後,會陪他再聊會兒,誰知道她起來擦擦嘴,就要走。
他鉚足了力氣說自己這兒疼,哪兒疼的,都冇把人留住。
薑喜珠臨走的時候讓陳清河極限二選一,要麼他把自己的存摺自己放好,要麼兩件毛衣他都留著自己穿。
最後陳清河選擇自己拿著存摺,讓她帶走毛衣。
依依不捨的看著她的背影。
坐在輪椅上望眼欲穿。
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