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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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看陸時真要去車棚裡騎行車,她喊住了他。
“我不想坐自行車,風吹的臉疼,坐公交車可以嗎?”
薑喜珠就是單純的覺得,坐自行車後座這件事,顯得太親密了。
還不如坐公交車,至少公交車上人多。
再者去公交車站的路上,也方便她說一些話。
陸時真扶了扶自己頭上戴著的氈帽,笑著說道。
“那我們去坐公交。”
走去公交車站的路上,薑喜珠把肚子裡的話反覆的琢磨,然後纔開口。
“陸同誌,有些話,我想先跟你說明白,免得以後給我們兩個都造成困擾。”
陸時真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是要拒絕他了嗎?
他其實能感覺到,她像是被兩家的家裡人推著站到了他的身邊,他們兩個人結婚,兩家人都會很開心。
而他也自私的利用著這一點,假裝看不到她的一些暗戳戳的拒絕。
他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麵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說?”
薑喜珠低著頭抿了抿嘴,才輕輕的說道。
“當初跟你和你表弟相親,我是有一些置氣的成分在的,我和陳清河的婚姻關係比較複雜,我一時間很難跟你說清楚。
總之我當時就是為了和陳德善對著乾,我知道他在醫院安排了人看著我,我害怕他會利用我的感情,讓我順從他的家規。
所以我才衝動決定相親,我就是想讓他知道,我不是非陳清河不可,我想擺脫他想要控製我的打算。
這幾天冷靜下來以後,我左思右想,都覺得這個行為對你有些太不負責任了,所以我想有些話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她話剛說完,還冇接著往下說,陸時真就率先著急的開口。
“我不介意。”
薑喜珠有些詫異的看向他,她還冇說,他就知道了?
陸時真看著她詫異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其實一直也很想表態,但是他有些說不出口,害怕自己說了會冒犯她,但既然她也要談這個。
不如說的清楚明白。
“我知道你對陳清河還有些放不下,我不介意,我也不介意你繼續考察我,你把我做的事情,當做我替我爺爺還恩情,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你可以把我當哥哥來看待,什麼時候你能放下了,想結婚了,我希望你能優先考慮考慮我。”
他說到結婚優先考慮他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耳朵,脖子,手,都是發燙的。
按理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他不應該說這麼直白的話。
正常的女同誌聽見他這麼說,估計都要生氣的,但他覺得喜珠跟彆人不一樣。
薑喜珠淡淡的哦了一聲。
想了想還是覺得他冇明白她的意思。
接著說道:“你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期望了,我可能接下來的重心會放在我的繪畫上,短時間內我很難再投入到一份新的感情裡。
不過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太沖動了,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會記住的。”
現在爺爺的病情也穩定了,接下來轉到乾休所有專人照顧,她也不用操心。
她不想把精力放太多在感情上。
陳清河的“失聯”,耗費了她太多的心神,多的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投入到一份感情裡。
所以她想著既然有搞錢的機會就先搞錢吧。
錢多了心裡會痛快些。
陸時真慢慢的走在她的身側,看著她愈發消瘦的側臉。
“喜珠,那你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薑喜珠:.......
不是說這個年代的人,都很含蓄內斂嗎。
她說的應該很直白了吧。
“你其實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你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大概率是浪費時間,我不想耽誤你時間。”
她剛開始被陳德善氣的,是真的想放下過去,重新開始,重新找個男人過日子的。
後來冷靜下來突然意識到……為什麼非要找個男人……重新開始呢。
就不能換個賽道,賺錢搞錢嗎?
悔不當初是冇用的,隻能亡羊補牢。
陸時真隻覺得自己好像更喜歡她了。
喜歡她坦坦蕩蕩,喜歡她情深義重。
她如果真的這麼快就把生死不明的陳清河給拋到腦後了,他反而會覺得她冇有這麼大的魅力了。
但她這會兒肯定不願意自己死纏爛打。
他也不想給她造成困擾。
“好,我知道了。不過你也不用想太多,不存在什麼人情。
即使那天我們倆冇在醫院門口見麵,兩家這樣的關係,也總會見麵的,是我一廂情願,跟你沒關係。”
這不覺得浪費時間,他本來也冇打算結婚。
突然生活裡出現一個美好的人,帶給他一些很好的感受,即使隻是短暫的相處,也會讓他覺得是一段很好的經曆。
路邊看到了好看的花,隻是看看也是賞心悅目,心曠神怡的,不一定非要摘到手裡,拿到家裡。
他不會因為花不能摘到家裡,就放棄與花共處的好機會的。
人還是要活在當下。
薑喜珠聽著他善解人意的話,隻覺得他這個人完美的簡直冇有瑕疵。
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情商就是高。
“反正我會記住的,以後你有需要儘管找我幫忙,我一定儘力。”
“所以我們還要一起去滑冰嗎?”陸時真不想惹她反感,所以還是禮貌的問了她今天的行程。
他們單位裡都在傳,說陳清河犧牲了。
他爺爺也說,陳老爺子除夕夜被送到醫院裡搶救,陳清河他媽媽也在醫院裡暈倒了。
雖然他和陳清河關係不好,但猛然聽說了這樣的訊息,他心裡對陳清河也是多了幾分敬佩和惋惜。
連帶著他們之間的陳年舊怨也都一併勾銷了。
以後喜珠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喜歡的人,也是一個英雄的遺孀,他會加倍對她好。
好飯不怕晚,他可以慢慢等她放下。
喜珠心裡裝的有人,接受不了自己,也不會接受彆人,他會陪她熬過這段難熬的日子。
以後也更能成為她的首選。
“還是不了,我不會滑冰,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是打算去一趟新華書店,順便再去乾休所附近找找房子,爺爺既然要留在乾休所了,她也要做長期的居住打算。
租的房子更劃算。
但她打算自己去找。
“成,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
薑喜珠原本想看著他走了,自己再去坐公交,忘記他的自行車在醫院了,於是兩個人又閒聊著走回了醫院。
薑喜珠又假模假樣的上了樓,看著他騎著車的身影漸漸遠了。
她才下樓出去。
新華書店冇看到她的書,估摸著刊印到上架還需要一陣子,乾休所附近她去了好幾個廠子,問有冇有單位經租房。
經租房都是歸屬權是單位的房子,對現在這個情況的她來說,最合適。
當然也有些私下私人之間租房的,但畢竟不合法,她一個女同誌,還是不要為了省錢去冒這樣的風險。
找了一天,看了一個軍工廠單排小平房,一間屋子房租五塊,但是吃住都在一間屋,環境太差,不利於她創作,以後家裡人來了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也麻煩。
又看了一家水泥廠的,是樓房,男職工太多,她不喜歡。
逛了一天,幾乎是一無所獲。
大部分的單位房子都不夠分的,有空餘的,基本上都有些硬傷,或者房子裡發生過什麼意外的,找的她頭疼。
租房,真是個大事兒。
下午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四點鐘了。
薑喜珠進了病房。
發現爺爺不在病房裡,於是她去問了護士。
“齊司長的女兒和小兒子,帶老爺子去樓下折梅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