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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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K39次列車衝破濃濃的晨霧,在轟轟隆隆的聲音中,到達京市火車站。
薑喜珠穿著一個黑色的長款棉服,頭上包著紅色的圍巾,手上戴著紅色的手套,推著爺爺的輪椅跟在大包小包的警衛員後麵。
她爹在旁邊拎著兩個蛇皮袋,新奇的四處觀望。
軟臥車廂有單獨的出口,不用跟普通的乘客擠來擠去,也有專人幫他們拉行李。
隻不過她爹不好意思讓人家幫他用小車推行李,非要自己拎著出來。
剛出車站老遠的就看見一個吉普車旁邊,有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人,從輪椅上顫顫巍巍的起來,拄著柺杖蹣跚著往這邊著急的走過來。
扶著他的是一個穿著卡其色大衣的小姑娘,還有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男人。
“老薑!”
老人邊走邊喊。
薑喜珠看爺爺也想探過身子過去,推著車子的動作更快了。
兩個老人一會麵,抱頭痛哭!
陸念真看的眼睛都直了,還以為小福哥長得都夠標緻了,冇想到女版小福哥更漂亮。
天老爺啊。
這像是掛曆上走下來的吧,清麗動人就是這樣的吧,而且長得好高啊,要比她高出來半頭了。
她三哥要是見到這個薑喜珠,肯定要後悔冇過來接人。
兩個老人抱頭痛哭相互寒暄的間隙。
薑喜珠被一個圓臉的小姑孃親昵的抱住了胳膊。
“我叫陸念真,你就是薑喜珠嗎?”
薑喜珠笑著應下。
“你是陸家妹妹是吧。”
長得真可愛,跟個年畫娃娃似的。
陸念真點了點頭,害怕她以後喊自己妹妹,趕忙開口說道。
“你以後喊我念真就成,我喊你喜珠,你看成不。”
薑喜珠自然應下。
因為人多,來了兩輛車。
薑喜珠和陸念真還有另外一個男同誌坐在後麵的一輛車裡,車上那位男同誌一直在各種自我介紹。
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
帶著殷勤討好,和....親近?
正在她打算暗戳戳表明自己已婚的時候。
陸念真就開了口:“表哥,我和喜珠還冇說話呢,你淨顯擺了。”
陸念真被爺爺叮囑過,說是路上讓她把事情跟薑喜珠都說清楚,讓她知道陳家人的態度,還有今天車上這位男同誌的用意。
如果薑喜珠不覺得被冒犯,讓她開口給表哥和薑喜珠搭橋。
隻要她不開口搭橋,就不讓表哥亂說話。
不過表哥也是真著急,她都還冇和薑喜珠說明白呢,他就急不可耐了,路上明明還是一副不願意和二婚的女同誌相看的態度。
真是變臉比變天都快。
薑喜珠直覺感覺不太對,然後就聽到陸念真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
“是我爺爺氣不過陳家父子倆要給你下馬威,說你以後嫁過去也要受氣,你要是不嫌棄,他可以幫你說媒,可能冇有陳清河的家世好,但人品家世絕對都冇問題。
爺爺還說,你公公特意趕在陳清河上前線之前,給你們辦離婚證,就是居心不良,他昨天特意去乾休所問了陳家爺爺的態度,他的態度也算不上好。
但是他們也給你爺爺安排了好的醫生,幫爺爺在年前做上手術,我爺爺說他們估計是害怕得罪陳清河,但對你可能也冇這麼喜歡。
我爺爺不想讓你家裡人知道這些事兒,所以讓我來給你說,他說要不要介紹物件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見。”
薑喜珠一時間大腦空白。
有些轉不過彎。
陳清河的爸爸爺爺不喜歡她,她都是有心理準備的,也無所謂這些。
隻要他們不用手裡的權利傷害她的家人,他們的態度對她而言冇這麼重要
但陳清河上前線?
“陳清河上前線是你爺爺說的?”
怎麼可能!
她分明問過趙虎的。
齊茵這麼疼陳清河,如果陳清河真上了戰場,她也不可能這麼乖乖走的。
陸念真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啊,我爸是陳清河的直屬上級,陳青山這個名字就是我爸給他取得代號,你們倆的結婚報告也是我爸給你們批的呢。
我爸對陳家人的印象也不太好,說他們家的人都做事不按套路出牌,讓人琢磨不透。”
薑喜珠隻覺得有些頭疼。
怨不得那天陳清河見了離婚證以後,還能這麼好哄,說走就走。
所以...是陳清河他們爺孫三人,把她和齊茵耍的團團轉。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
攥緊了拳頭。
一時間思緒繁亂,五味雜陳。
“喜珠,我爺爺說,陳家是虎狼窩,你要是不想嫁,不用擔心得罪他們家的人,出了任何事,他都幫你擔著,這是我們一家人欠你們的。
還說他給你找的,都是父母老實品行好的,等在這邊穩定下來,把你爹孃大哥大嫂慢慢的都接過來,咱們兩家人一起過好日子。”
薑喜珠想著滿腦子都是陳清河上了戰場這件事。
她已經冇有辦法思考彆的事情。
“等我考慮考慮,可以嗎?”
陸念真看錶哥還要開口說話,直接探過身子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表哥你住嘴!喜珠是來給爺爺看病的!”
冇眼力見兒,冇看見喜珠不開心嗎。
怨不得都二十三了還冇個物件。
下了火車,直奔的醫院,上午做了全部的體檢,安排好病房,全程陸家老爺子都陪同著。
薑喜珠間隙向陸家老爺子確認了,陳清河確確實實目前在滇南前線。
陸老爺子還特意打了電話給兒子打了電話確認。
陳清河十月中旬出發去的前線,比大部隊提前一個月過去的。
薑喜珠得知這個訊息,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隻覺得頭暈目眩的。
到頭來,她纔是那個小醜。
陳青山個狗東西,真是不丟了自己的狗命自己心裡不踏實!
他要是真死了,惹了她傷心,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要是能活著回來,騙了她還害她牽腸掛肚心神不寧,她也絕不會這麼輕易的跟他好。
以前她覺得她但凡為男人流下一滴真心的眼淚,都是該死的戀愛腦。
該死的陳青山。
又害她掉眼淚。
她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筆記本,看了一下時間,開始掐表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