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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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幕看見他過來,大致能猜出來,可能又是和那個薑家老爺子有關,隻不過陸鳴恩不開口,他也冇主動問。
左右他自己會說的。
讓人看了茶,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陸老爺子看著放桌上的工具和木頭老首長冇讓人撤下,知道這是在催他有話快說,他笑著開口。
“薑家人現在在火車上了,是薑金生的兒子和孫女薑喜珠,三個人一起過來的,到時候人來了,是我這邊派人去接嗎?”
他不敢直接問陳家要不要派人去接,一則是怕老首長覺得自己冒犯了他。
二則怕老首長一口答應說去接。
老首長把人接走了,他就冇得接了。
家裡床都鋪好了,房間也騰出來了,就等著人過來了。
但畢竟陳德善幫忙安排了最好的醫生,還幫金生把手術排到了年前,現在人到了,還是要問清楚陳家人的態度的。
陳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說道:“薑金生的病房和醫生,都是正常按照退伍乾部給安排的,接送自然也是按照規定由相關部門負責,這些你自己看就成。”
陳幕有些奇怪,這個陸鳴恩,突然來問他這些乾什麼。
這都有相關部門負責的。
耽誤他刻木雕。
這百子送福的木雕,要趕在除夕的時候刻好,到時候讓風水先生開開光,明年說不定清河就能給他生個大胖重孫了。
陸鳴恩心下明白了,這就是意思是他們陳家不派人去接。
他笑吟吟的用茶杯蓋子撥了撥茶杯上的茶沫,笑著點了點頭。
最後試探一下。
而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清河同誌今年過年不回來吧,過年前要把喜珠接到司令部大院那邊嗎過年嗎?要去的話,我到時候去火車站接人的時候,提前跟喜珠說一聲,也好讓她準備好見公婆。”
陳幕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對麵笑眯眯的陸鳴恩,淡淡的說了一句。
“清河估計要到三月初纔回來,他們兩個人還冇領新的結婚證,在家裡過年容易惹人閒話。”
還是等清河回來了,辦了婚禮以後,再讓人住到家裡。
不然這稱呼都是個麻煩,到時候家裡來親戚了,到底是改口還是不改口,都是問題。
還是等辦了婚禮以後再說。
也不差這一兩個月。
還以為這陸鳴恩過來是圖什麼呢,原來是想自己去接人。
如果是正常的親家,進京自然要去接,但現在嚴格意義上隻能算是未婚妻,畢竟還冇領證。
不去接,等手術後去看望,也算是合規矩。
陸鳴恩一副懂了懂了的神態。
激動的蒼老的手都有些抖了。
意思就是三月份之前,隻要喜珠願意嫁他孫子,就算是他的孫媳婦!
好好好。
時間完全來得及!
等到陸鳴恩一臉喜氣的走了,陳幕拿起刻刀繼續在木頭上刻著小人,刻著刻著猛然想到一件事。
他轉身問身後的警衛員。
“小王,陸鳴恩的孫子,今年都幾歲了,有冇有冇結婚的。”
被喊做小王的人愣了一下。
“我去問一下。”
陳幕手裡拿著刻刀端起旁邊的有些涼的茶喝了一口。
喝完越想越覺得陸鳴恩剛剛的笑容不對勁。
這個陸鳴恩,不會...打算截胡吧。
應該不會這麼無恥。
這薑喜珠和清河的結婚報告都批下來了,這年後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啊,他總不能...為了報恩昏頭吧。
薑金生和陸鳴恩這哥倆一起打了十幾年的仗,是穿一條褲子的.....
他越想越覺得還真有可能。
冇一會兒警衛員回來說道。
“陸鳴恩有三個孫子,大孫子今年三十.....”
陳幕直接打斷了他,不耐煩的說道:“冇結婚的有幾個。”
“最小的孫子陸時真冇結婚,今年二十六,國防大學和小陳同誌是同級畢業生,目前在總參通訊部工作,連級乾部,前年打了結婚報告,未婚妻是軍醫,但冇來得及領證,未婚妻就在救災中犧牲了。”
陳幕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半個二婚人士嗎!
這個陸鳴恩!他就說嘛,那笑的一臉奸諂樣兒是乾什麼的,感情是為了挖他孫子的牆角。
二婚對二婚,可不就合適。
他就是想敲打敲打那個小丫頭,可冇打算把孫媳婦讓人。
這要是清河回來了,媳婦被人掘走了,還不把他小樓都給他砸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木雕。
不行啊,他著急抱重孫。
清河向來脾氣倔,這個媳婦他是認真要娶回來的。
要是冇了。
下個媳婦指不定等到他骨頭慪碎了纔有。
他扔下刻刀就去書桌前打電話。
半天那邊才接通電話。
臨近年關,各種突發事件多,京市活動多,安全問題更多,陳德善也是忙的不可開交,接到他爸的電話。
聽他爸說陸鳴恩可能是要把薑喜珠說給他孫子陸時真,頓時有些氣笑了。
“爸,你開什麼玩笑!薑喜珠和清河的結婚報告是陸為民親自批的!
就是陸鳴恩要說給自己孫子說媒,陸為民這個當爸的也不可能同意的,都是一個單位的,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冇有這麼無恥!
再說了陸時真和清河是同學,挖同學的前妻不丟人嗎,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麼無恥...不對,不對是拿得起放得下。”
陳德善差點兒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嚇了一跳。
他爸要是真想接人,自己就可以去接。
打這通電話,不就是不想去接,但是又怕清河回來怪他,要讓他這個當爸的當這個壞人嗎。
老奸巨猾!
陳幕手裡的刻刀敲著桌麵,懶得搭理兒子對他的評價,而後沉聲說道。
“反正事情我是都給你說了,要不要派人接你自己看,再不濟你跟齊茵說一聲,讓齊茵去接。
我看她對這個兒媳挺滿意的,你不說到時候出了岔子,清河怪起來,可跟我沒關係。”
陳德善在心裡撇了撇嘴,暗暗的吐槽了一句老油子。
看下屬敲門催他去開會,著急忙慌的說了聲好,就掛了電話。
這丫頭隻要腦子冇問題,就不會丟了清河去選陸時真的。
陸念真不過一個連級指導員,能力長相家世都不如清河,陸念真他爸纔是個團級乾部,他可是軍級乾部,更彆說兩家的老爺子了。
薑喜珠為了不讓清河上戰場,都願意辦離婚證,夫妻倆感情目前看還是很不錯的。
又有財大氣粗的婆婆撐腰,隻要冇瘋,她就不會放棄到手的婚事。
結婚報告他可早就批了,已經夠給她麵子的了。
他爸不去接薑金生倒不是看不上薑家,無非就是老了老了愛端著。
薑老爺子曾經是他手底下的兵,他爸覺得去接多少有些冇麵子。
更何況這門親事本來也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因為清河到處打電話給彆人說他在滇南結婚的事兒,老爺子今年可冇少被打趣,多少心裡也有些氣的。
左右出不了事兒,他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