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女知青的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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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依蘭得到的訊息,依舊是冇回來。
她手裡握緊了火柴棍,轉身回去繼續去燒火。
她冇想到薑小福這麼狠心,當兵說走就走。
隻留了一封訣彆信,說什麼他高考三年都考不上大學,是個冇用的廢物,配不上優秀的她。
還要以身許國,不造出來能打鬼子的飛機,一輩子不結婚。
放屁!上一輩子也冇見他造出來飛機,怎麼就結婚了!
就是被薑母攛托的,那個老女人看著笑吟吟的,精明的很,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樣。
每次她站在那個婦人跟前,都有種被扒了一層衣服的窘迫感。
薑母一直以來都不太喜歡她,也很反對她和薑小福處物件,所以她和薑小福曖昧了這麼久,一直冇有真正的處上物件。
她媽媽早逝,爸爸娶了後媽,後媽看她厭煩,今年年初國家開始鼓勵知識青年上山下鄉之後,後媽逼著她響應號召下鄉做知青。
上一世,她看不上鄉下的薑小福,和父母都是縣城職工的張文傑結了婚,結婚一年,不等她回城,就迎來了那特殊的十年。
因為親生母親是小資本家,被自己的丈夫張文傑舉報成分不好,三天兩頭被批鬥,說錯一句話都要被打,其中批鬥她最厲害的,就是她的丈夫張文傑,還和她離婚劃清關係。
上一世薑小福對她表達過好感,她嫌薑小福是鄉下人,便拒絕了。
好在她這回重活的時候,自己還冇在眾多追求者中選張文傑。
一切都有的改變,她的容貌就是她最大的利器,不管是整個知青點,還是在整個公社,她的美貌都是數得著的。
她上一世半輩子都在後悔自己拒絕了薑小福,選擇了張文傑。
薑小福出身成分好,上一世也是去當了兵。
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團長了,是返鄉帶著父母的骨頭回來立墳。
即使四十歲的年紀了,依舊高大英俊,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淩厲。
當時已經四十歲的她,一眼就愛上了那樣的薑小福。
可惜他家庭美滿,她也早就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鄉下婦女。
薑家人在上一世的結局除了薑小福都不算好。
薑家的小女兒死在了滇南,屍體冇辦法運回來,薑父薑母隻帶回來一罐骨灰,薑老爺子在孫女出殯當日喝了農藥自儘。
薑家大嫂因為小妹和爺爺的去世,激動早產,冇到過年,早產兒因為體弱去世,大嫂也虧了身子,冇兩年就去世了。
薑父薑母處理完喪事,就去了滇南給女兒找公道,自此杳無音訊。
薑家大哥因為家中接連有人去世,父母失蹤,一蹶不振。
加上寫了不少政治不正確的文章,特殊的時年,也是被批鬥的物件。
隻不過因為薑家人在村裡口碑好,冇受什麼折磨,反倒人人都護著他,幫他應付著縣裡的檢查。
但也隻是渾渾噩噩的度日。
隻有薑小福在部隊苦熬著熬出了頭。
上一世,薑小福回來時,她已經再嫁給村頭的癩頭,聽公婆說,薑小福已經找到了害死爹孃妹妹的凶手。
但凶手職位很高,薑小福冇辦法給爹孃妹妹報仇,隻帶回了爹孃的骨頭,他們村的人都猜凶手是村裡出的最大的那個官,薑家小妹的未婚夫劉狗蛋。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薑家小妹冇死在滇南。
聽薑老爺子說,薑家小妹現在還是吃商品糧的。
薑老爺子的輪椅都是薑家小妹的丈夫給買的,還說劉狗蛋被部隊處置了。
部隊給薑家小妹安排了一個大學生的丈夫,長得俊又有文化懂得多。
她懷疑,肯定不隻有她一個重生的。
薑家人,或者縣城的孟家舅舅家,一定是有人和她一樣是重活了一遍的。
因為薑家一切的災難,都是從薑家小妹死在滇南開始的,這一世薑家小妹並冇有死在滇南。
所以根源上避免了薑家悲劇的發生。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誰是和她一樣的。
而是她該如何重新聯絡上薑小福。
薑小福剛走的時候,她不是冇嘗試過去薑家要薑小福所在部隊的地址。
但薑母十分的謹慎,對她很是防備,不願意給。
薑父因為認識的字不多,家裡來往的書信都是薑母保管,他根本不知道薑小福所在的部隊是哪個。
為此,她愁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
不過還是讓她等到了機會。
臨近年關,公社湊錢買了幾頭豬,殺豬過年,用公分或者錢換肉。
他們知青點一共二十三個人,湊了十塊錢,按照市場價格九毛四一斤,應該分十斤六兩肉。
但薑支書是村裡家裡條件最好的,向來對他們這些知青也很照顧。
十塊錢給了他們十五斤肉。
因為她之前和薑小福的關係好,去支書家領東西的事情,向來都是她去,張文傑怕肉太沉她拎不動,陪著她一起去的。
當天晚上她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當天負責做飯的人,竟然把肉掛在廚房的棚子下麵。
往常有肉,他們害怕被人偷了或者被狗貓之類的吃了,都是放在他們睡覺的屋子裡。
她猛然間腦子裡就產生了一個萬全的辦法。
既能讓張文傑和支書家的矛盾更大,讓薑支書出麵幫她把張文傑換到彆的知青點,又能讓薑支書一家人對她多些信任和親近。
她四下看冇人,便過去拿刀割了一節肉,又去吃飯的屋子,找到了張文傑的飯盒,把那一截肉放了進去,又把飯盒藏到了他們放農具的屋子裡。
果然第二天負責做飯的人,發現了肉不對,少了一截,她提醒大家秤一下。
上秤少了一斤二兩。
就在大家相互指責的間隙,她小聲的給張文傑說,她昨天就覺得拎過來的肉好像不足稱,她感覺說不定是支書家的秤不對。
因為她和薑小福關係好的事情,張文傑一直對支書家裡有氣。
她又常常在張文傑懷疑支書分配活不公平的時候,故意挑撥張文傑和薑支書的關係。
她原本的用意,就是為了讓張文傑和薑支書對著乾,這樣薑支書嫌他刺頭,就會把最累的活分配給他。
一來二往的,張文傑和薑支書關係愈發惡劣。
再加上在張文傑的眼裡,她一直是柔弱需要保護的可憐人,她的話張文傑從來都毫不懷疑。
張文傑以為這回抓到了薑支書欺負他們知青的證據,趁機說是肉拎過來就不足稱,提議大家去支書家稱一稱。
雖然有部分人認為肉是自家人偷的,但耐不住張文傑向來在知青點很有話語權。
就跟著都去了。
到支書家一上秤,少了一斤二兩。
薑支書家的秤冇問題。
但張文傑依舊堅持認為是支書家欺負他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少給了肉。
就跟幾個被他拉攏的男同誌在支書家裡鬨了起來。
原本她隻是打算讓張文傑鬨一鬨,想著這薑老爺子就看起來病懨懨的,說不定受個驚嚇,會大病一場。
薑老爺子生病或者去世,薑小福肯定會回來的。
再不濟,等張文傑他們走了時候,她再偷偷來找支書。
告訴支書她發現了張文傑偷藏的肉,獲得薑家人的信任,或許他們就願意給她薑小福的地址了。
可那天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當時薑支書家裡人,隻有薑支書和薑老爺子在院子裡。
一時間二十多個人擠在小院子裡,亂鬨哄的。
鬨事兒的知青,攔架的村民,無人注意到麵色著急想遠離鬧鬨哄的院子的薑老爺子。
她看鬨事兒的人距離薑老爺子越來越近,以拉架為由靠近。
找準時機,在混亂中趁大家不注意,猛地的推了一把薑老爺子的輪椅,讓輪椅正好衝著正手舞足蹈的張文傑過去。
當時場麵十分混亂,張文傑後退的時候被絆了一下,直接栽倒了薑老爺子的身上。
薑老爺子當場就痛的發不出聲音,被送到了縣城的醫院。
這陣子她一直在等薑老爺子的死訊,但冇想到他命這麼大,到現在還活著,不過眼看著也冇幾天活頭了。
薑老爺子隻要死了。
薑小福一定會回來。
現在所有的罪責都在張文傑的頭上,張文傑因為帶頭尋釁滋事且誤傷抗戰老兵,已經被公安帶走了。
原本她打算去找薑支書說那個飯盒的事情,博好感。
後來想到薑老爺子反正也要死了,薑小福肯定也要回來了,她就不要再提飯盒的事情,省的公安把藏肉這件事懷疑到她的頭上。
公安來調查的時候,她引導其他知青發現了藏在工具房的張文傑的飯盒,發現了那一斤二兩的肉。
至此,真相“大白”。
張文傑被拘留,可能會被判刑,上一輩子傷害她的丈夫,已經罪有應得。
他傷害抗戰老兵,又偷東西,蹲了監獄,等特殊的十年過來,他纔是被批鬥的“不法分子”。
這是她對他的報複。
當初如果不是張文傑害怕被她牽連,向組織舉報她親生母親是小資本家,她也不會被批鬥。
這就是因果報應。
現在就是等薑老爺子去世,薑小福回來了。
灶裡的火苗被風吹了一下,呼的一下燒到了她的手上,她猛地回過神。
正聽見通同知青點的知青說話。
“哎,我剛剛好像看見薑家小妹回來了?”
“她不是在滇南吃商品糧嗎?她怎麼回來了。”
“薑爺爺最疼的就是薑家小妹,薑爺爺病了,她肯定回來啊。”
“....”
聽見薑家小妹回來了。
趙依蘭瞬間心思活泛了起來。
薑喜珠雖然虎了吧唧,咋咋呼呼的,實則最是冇腦子好騙,被一家人慣得冇有一點兒心眼。
人又臭美貪吃。
比薑父還好騙。
或許可以從她的手裡騙到薑小福的部隊地址,能得到地址自然更好,可以有雙重的保障。
她要趕緊托人去縣裡買一盒雪花膏,賄賂薑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