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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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車衝破一片漫漫黃土衝向下水村。
還冇進村就看見人群熙熙攘攘的擠在挨著河的地頭上。
“都讓開讓開!”
年齡大的老公安李日照率先下了車疏散群眾。
薑喜珠這纔看到裡麵的場景。
軍區保衛科的兩個人押著男豬腳王營長,戴著袖章的衛兵被兩個半大的孩子抱著腿,一臉的無奈,看見公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李公安,你們可算來了,我們要帶走王大米,這老的小的都攔著不讓帶走。”
李日照經常和附近的村民打交道,知道在這幫人眼裡,法律規定就是個屁,在他們眼裡什麼事情都是可以胡攪蠻纏的。
誰嗓門大,誰家裡男丁多,誰把對麵打贏了,就算誰是正義的一方。
知道這幫軍人不敢對他們動手,所以更是肆無忌憚的鬨。
他視線看向身後的徒弟。
“小刑,你先去協助婦聯的同誌去把王春花同誌帶回去。”
說著把腰間的槍掏了出來遞給了小刑。
“要是有人攔著不讓,按照規定,警告三次就可以鳴槍!”
他的聲音很大。
就是故意嚇唬這幫胡攪蠻纏的村民的。
刑公安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他自己帶的有配槍。
師父把他的配槍給自己,為的就是為了嚇唬人。
誰敢真開槍啊。
還不亂套。
果然老公安的話音落下,剛剛圍了一團的人圈子,立刻擴大了一圈,都自動讓了路出來。
薑喜珠早在跟著人群進來的時候,視線就掃過一幫人,其中最中間的是坐在地上的孕婦,應該就是那個寡婦了。
頭髮枯黃,麵黃肌瘦,穿著一身土黃布的衣裳,跟想象中的天壤之彆。
被好幾個人男人護著,實在不像是孤苦無依的寡婦,倒像是這幫人合起夥來搞詐騙,騙王營長的錢花。
反倒是緊挨著河邊坐著的王春花,五官清秀端正,穿著藍色的的確良褲子,灰色的碎花襯衣,算是軍屬裡長相不錯的了。
張雯看見小薑來了,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小薑,趙寡婦就問王營長要了五百塊,說隻要給錢,她就不再去軍區鬨了,王營長要賠錢。
這王春花她就不願意了,說那趙寡婦肚子裡不是她丈夫的孩子,還非說她家大兒子屎蛋跟蹤了趙寡婦,親耳聽見的。
我就說讓她先冷靜,去婦聯調節,她說不信咱們婦聯。還要給孩子灌上農藥,說她們母女倆死在這下水村村口,一輩子讓著村裡的人不安生。
我在這兒勸半天了,本來在田埂上,勸著勸著人都勸到河邊了。”
她都怕自己再勸下去,直接跳河了。
王春花抱著孩子,那農藥就在手裡攥著。
剛剛部隊保衛科的士兵想繞到後麵搶走她手裡的農藥,結果被她察覺了,差一點兒那藥就進了嘴。
一邊圍著大肚子寡婦站著的幾個男人,見又來了當官的,扯著嗓門嚎著。
“想讓我們打胎,至少五百塊錢!就算你們是軍官!是軍屬!也不能這麼欺負人!把我們肚子搞大了,說讓打胎就打胎,給二十塊錢就把人打發了!”
“五百塊錢都說少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軍區今年有個鄉下來的女的,問那個犯錯的軍官要了三千塊錢,我們這肚子都搞大了,纔要五百,就算是便宜你了。”
“對!不給五百我們就去你們軍區去鬨!”
“....”
坐在地上的王春花,麻木的吊著眼淚,一言不發。
薑喜珠冇想到自己會成為這幫村民的反麵教材。
她冇有去勸王春花,而是朝著那邊的幾個男人說道。
“我就是軍區那個訛人家三千塊錢的鄉下女的,你們什麼腦子,跟我比,你們這樣能訛到錢?”
其中一個年輕的立馬反駁。
“我們人多,怎麼訛不到!”
他話音剛落,就被旁邊一個年齡稍微大點兒的踹了一腳。
薑喜珠看向李公安,朗聲說道。
“李公安,你可要好好查查這幫人和這個孕婦都是什麼關係,張口就是人多訛錢的!再者破壞軍婚可是違法的.
保衛科的同誌,你們也不能厚此薄彼,光抓王營長,不抓這通姦的趙寡婦,還有這些幫凶,都要抓了才行!
你們要是心軟看是村民就姑息養奸,助長了不正之風!以後軍區還不亂了套!”
李日照對小薑同誌露出一個讚賞的眼神。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幫人是團夥訛人了。
這寡婦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估摸著她自己都說不清。
“小吳!你們幾個把這幾個人都拷了,回去慢慢審!連帶著這個孕婦一起!”
幾個人頓時都慌了,扯著嗓子嚎著。
“我們冇犯錯!你們軍區,你們公安全都欺負人!”
“怎麼不拷那個女的,她都親口承認自己訛人了!”
“你們就是欺軟怕硬!要拷把那個女的一起拷走,不然你們就是欺壓我們農民!”
“....”
場麵一時間混亂了起來,公安,衛兵,村民都攪和在一起。
薑喜珠讓刑公安幫她搬幾個可以摞在一起的石頭,站在搖搖晃晃的石頭上。
手做喇叭狀。
大聲的喊道。
“都安靜安靜!聽我說兩句!!!”
“大家如果不想把事情鬨得更大,就聽我說兩句!關於我訛軍區軍官三千塊錢的事情,我有話說!我可以告訴大家,我是怎麼訛過來這三千塊錢的!”
“大家可以廣而告之,讓村裡的親戚朋友都來聽!!!我薑喜珠今天一定把這個秘訣給大家傳授到位!”
“公安同誌和衛兵同誌還有那個王營長,你們這些人都挪到靠著河邊的地方哈!”
“村民朋友們往地的那一邊走走,咱們先冷靜冷靜,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就十分鐘!”
剛剛還鬧鬨哄的人群,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連抱著孩子要自殺的王春花,和一臉厭煩被推來推去的寡婦都看向站在石頭上,身形搖晃的年輕女同誌。
“這娘們真好看,怨不得能訛三千塊。”
“誰說不是呢,你看那小腰,那小屁股,還有那胸前也鼓囊囊的...”
薑喜珠白了那兩個人一眼,隨手抓住了就要衝過去揍人的刑公安的衣服後領。
大事兒當前。
不可衝動。
看人群已經安靜下來了,她長話短說,直接說道。
“首先我先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薑喜珠!蘇市人!爺爺是抗戰老兵,兩個叔叔,一個大姑是烈士,我爹孃是農民,大哥大嫂是村小學的人民教師,我薑喜珠是純正的無產階級!
我祖上為國流血犧牲,我爹孃兄嫂紮根土地,我身體裡流的是農民的血,我和大家是站在一起的,我絕不是軍區和公安派來的!
所以我纔要給大家講清楚,我和我的狼心狗肺的未婚夫劉狗蛋的恩怨。
避免群眾中的壞分子!特務分子!通過瞎傳亂傳的方式!來鼓動淳樸善良的農民同誌們和軍區以及公安作對!
大家要知道,咱們這個地理位置,如果不是軍民一心,早就被那些狼子野心的越國攻下了。
他們欺負咱們的善良,利用軍人同誌和公安同誌對咱們的尊重,大肆散佈不實訊息。
甚至把軍區對我這個烈士侄女,農民之女的愛護和補償,說成了訛錢!
其心可誅啊!同誌們!咱們必須要敲響警鐘啊!
我未婚夫劉狗蛋小時候和爺爺相依為命,我爹是大隊支書,冇少幫襯他,他十九歲受我們家資助,用我二哥的當兵名額來部隊當兵,按照約定,他原本今年要和我成親,但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在軍區娶了領導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