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是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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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扯了扯頭上的碧綠色的大紗巾,省的太陽曬到臉上。
有些詫異齊茵女士的積極,以及...大嗓門。
看來陳青山的大嗓門,是像他媽。
這穿透力,中氣十足啊。
“對!就是劉屠戶!”
薑喜珠公佈了答案,繼續講。
一時間。
齊茵隻覺得自己無比的聰明。
聽著旁邊大娘們的讚美。
麵上不顯,隻是腰板坐的更直了,心裡也得意的不行。
她可是醫學生,細節這塊兒,冇人是她的對手。
“哎呦,小薑她婆婆,你看你不僅長得好,腦子也好,剛剛那個寡婦中毒案,你也猜對了。”
“要不說人家兒子能考上大學,那肯定是當媽的腦子好。”
“小薑她婆婆你一看就是文化人,應該認識不少字吧。”
齊茵本來不想跟這些土了吧唧的婦女說話。
普通話說的歪七扭八的,什麼地方的口音都有,嘰嘰哇哇的像是唱大戲一樣。
還什麼都猜不對,笨的要死。
懶得跟她們說話。
但這會兒被問到學曆。
看了一眼,仰著頭盯著媳婦的傻兒子。
為了挽回兒子“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壞名聲。
她優雅的開口說道:“我是北平協和醫院1936屆的醫學生,當年打仗的時候,我是上過前線的軍醫,我兒子當年高考文化課也是京市第一,隨我。”
頓時一眾大娘都熱鬨了起來。
也顧不得聽台上的演講了。
都好奇了起來。
“那時候正亂吧,你還能讀大學呢,你家裡條件不錯吧,我就說你看著不一樣,一看就是條件好的文化人。”
齊茵這回抱著一定要扭轉兒子風評的架勢。
憑什麼說她兒子是牛糞,薑喜珠是鮮花。
還說什麼混子。
她兒子條件好著呢。
“京市的第一家紡織廠和麪粉廠都是我孃家捐的,抗戰的時候我們家出錢出力,黃金都是整箱整箱的捐,我哥是外交官,建國後我們家捐了十幾個廠子,...”
陳青山皺著眉頭踢了一下她媽坐著的小馬紮,有些煩的說道。
“你講還是讓珠珠講,你能不能尊重尊重彆人的工作。”
齊茵看兒子是真煩了。
這才閉了嘴。
“我就是看他們說你配不上薑喜珠,幫你說說好話,毛毛你彆生氣,咱家條件好著呢。”
陳青山皺著眉頭,把她手裡的瓜子抓了回來。
“你彆吃了,這是珠珠給我買的瓜子。再說我本來就配不上她,那些又不是我的,你要是想聽就聽,不想聽你就找個陰涼的地方坐會兒,一會兒我送你去招待所。”
薑喜珠剛剛都煩了。
他都看出來了。
都怪他媽。
搶珠珠的風頭,還穿這麼顯眼,跟個會發光的燈泡一樣。
齊茵看著空蕩蕩的手掌心。
又看了看兒子不高興的臉。
不敢再說話。
期間陳青山趁著他媽聽得全神貫注,拎著箱子說是去了一趟廁所。
薑喜珠中間一個小時,一分鐘都冇停,說的嗓子冒煙。
直到互動環節,換刑公安上去,她纔下來。
剛下台。
同事張雯就拿著扇子給她扇。
“小薑,你講的是真好,我感覺你轉行去寫故事也能可厲害。”
薑喜珠從她手裡拿過大蒲扇自己扇著。
溫度不高,但曬得人渾身發熱。
“術業有專攻,寫故事跟人家專業的比我就差遠了,我去樹蔭下躲躲,剩下的就要辛苦你和趙姐了。”
趙辛辛看著那厚厚一遝的調研表。
笑著扶了扶眼鏡說道。
“彆說這一會兒,小薑你就是休息一個星期,我們都不會說啥,你這直接把咱們部門一年的調研表都收齊了。”
三個人正閒聊著。
新華書店的主編張文靜正笑吟吟的過來了。
張文靜四十來歲的年紀,戴著一副眼鏡。
穿著灰色翻領的外套,藍色的的確良。
燙著花頭,長臉細眼薄嘴唇,明明是刻薄的長相,笑起來卻十分的親切。
說話間也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薑畫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止畫畫的好,故事講的也好,更冇想到,你人也這麼漂亮。”
張文靜隻是聽同行說,人年輕漂亮。
具體多好看,她今天也是第一回見。
這何止是漂亮啊。
妥妥的清麗美人。
早要是見到這位薑畫家,宣傳冊的人物介紹絕不會這麼簡單。
高低她要整張照片上去。
“ 那也要有人慧眼識珠,不然我也發揮不出來,我能站到台上,離不開各位領導的支援。”
薑喜珠客氣的寒暄著。
陳青山辦完了事兒,拿著汽水從人群中擠出來。
看著薑喜珠笑盈盈的跟一箇中年女人握手說話。
後來又過來幾箇中年男人,都圍著她說話。
她絲毫不見怯場,不卑不亢,笑意盈盈,落落大方。
引得人錯不開眼。
他本來就配不上她。
齊茵拎著行李箱,看著兒子抱著兩個汽水瓶子,怔怔的看著十來米遠的薑喜珠。
神情溫柔。
好似小時候。
自己哭的時候,他趴在自己腿邊上,奶聲奶氣的說媽媽彆哭了,毛毛給你彈鋼琴。
溫柔又心疼。
“毛毛,你怎麼不過去。”
她看著兒子曬出來一腦門的汗,放下行李箱從口袋裡掏出來帕子。
還冇等她給他擦汗,人就一溜煙的跑走了。
她歎了一口氣。
跟了過去。
真是兒大不由娘。
薑喜珠真是有點兒手段。
這給她家毛毛訓得,跟個大丫鬟似的。
薑喜珠累得腳底板都是疼的。
看陳青山這會兒過來了,正好剛剛寒暄的人走了。
她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身子幾乎都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帶著些埋怨的說道。
“陳青山,我腳後跟疼,高跟鞋太廢腳了,你回去幫我捏捏。”
陳青山把汽水的遞到她的嘴邊,看著她帶著些倦色的神情。
臉上透出些心疼。
“那一會兒我揹你回去。”
薑喜珠就著他遞過來的汽水,咬著吸管喝著汽水。
“你也不騎車過來,揹著人家看著該說我嬌氣了。這又不是在市裡,這邊你前頭揹著,後麵一整個軍區都知道了,我還做不做人。”
陳青山垂著眼瞼,看著她像是個飲水的小貓一樣,靠在他的胳膊上喝汽水。
柔聲說道。
“我冇注意車子在家,我著急來找你,我以為你騎過來了。”
好想抱抱。
想跟她說不要騙他了。
相信他這一回。
等他回來接她走。
他肯定讓她住乾淨的大房子,把所有的身家都給她。
她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什麼都順著她。
但又不敢挑明瞭說。
怕她被拆穿以後,惱羞成怒了,連現在的好臉色都不給他了。
薑喜珠猛然看到了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齊茵女士,趕忙站直了身子。
自己接過了汽水。
怎麼把合作夥伴給忘記了。
齊茵看見了兩個人親昵的小動作。
“你好,我是陳青山的媽媽,齊茵。”
齊茵用標準的自我介紹,朝著薑喜珠伸出手。
薑喜珠也假裝初次認識。
客氣的騰出手和她輕輕的握了握。
“你好,我叫薑喜珠。”
陳青山看兩個人假模假樣的相互認識。
麵上冇有任何的變化,隻是主動握住了薑喜珠的一隻手。
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廣眾之下。
直接和她十指相扣,握的緊緊的。
認真的看著他媽說道。
“媽,這是薑喜珠,我媳婦。”
她不願意介紹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