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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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遠感受到手上的力道,趕緊撒開。
他隻是純屬對美的欣賞。
薑同誌實在是好看。
平時都見她穿的色彩斑斕像朵花兒一樣,今天難得見她穿的這麼素,平白多了幾分高雅的美感。
冇忍住就多看了幾眼。
誰承想讓人家丈夫給撞了個正著。
“我是轉業分配到這邊的,今天的演講可能會涉及到一些答疑解惑的環節,婦聯邀請我們派出所這邊派個人過來和薑同誌配合。”
薑喜珠看陳青山那挺的筆直的後背。
知道他這是跟人家暗自較勁了。
上前主動從陳青山手裡的網兜裡,掏出來一個橘子味兒的汽水兒。
“刑公安,今天還要繼續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婦聯宣傳的好,我們以後工作壓力也小。”
刑遠看薑同誌丈夫的臉色不太好。
不敢拿汽水。
最後還是被薑同誌硬塞了一瓶。
陳青山心疼的看著薑喜珠把他特意買的汽水塞給彆的男人。
臉色有點兒不好看。
等刑公安識趣兒走了。
他纔有些不開心的嘟嘟囔囔道。
“你跟他說話比跟我說話還溫柔,你也冇有主動給我讓過汽水。”
薑喜珠看這會兒同事們都在忙著維持秩序,發冊子的發冊子,試話筒的試話筒。
歪著頭靠近了陳青山。
語氣溫柔又小聲的說道。
“我跟人家那是客氣,以後畫畫少不了派出所的給我提供素材,你就這麼小心眼,連這點兒醋都吃,還說支援我的事業,一點兒也不誠心。”
說著從他手裡的網兜裡拿出來一瓶汽水。
“把汽水開啟,我餵你喝,成了吧。”
陳青山聽見她的話,頓時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我不是那種小氣的人,餵我喝就算了,不能影響你清冷的人設。”
他是堅決維護媳婦在外的人設的。
說完還是主動用牙幫她咬開蓋子。
然後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用帕子包好的吸管放了進去。
“你先喝口清清嗓子,要是一會兒說累了,這水壺裡是蜂蜜水,可以潤嗓子。”
說完看了一眼身後冇人,又小聲的說。
“珠珠,你今天真好看,像個鋼琴家。”
薑喜珠被他誇的臉上也帶了些喜色。
要不咋說陳青山讓人著迷。
嘴巴甜的不像話。
每天情緒價值都給拉滿。
接過汽水喝了一口說道:“彆給我戴帽子,我可不會彈鋼琴,我隻會畫畫。”
“我會,等咱們回去了,你什麼時候想聽,我就什麼時候彈給你聽。”
“好啊,到時候你教我。”
“學琴累手,你不用學,你什麼時候想聽我都給你彈。”
他媳婦的手是畫畫的。
練琴太費手了。
薑喜珠看著他額頭上跑出來的汗,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素白的帕子,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今天穿著細細的高跟鞋,六七厘米的跟,穿著高跟鞋,她稍微踮腳就能湊到他耳邊。
而後趁著大家冇注意。
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話。
陳青山頓時渾身都熱烘烘的,一臉興奮的看著她。
感覺被媳婦調戲了。
但是還挺喜歡的。
齊茵撐著一把藍色的碎花傘,踩著高跟鞋穿過人群,往最前麵的大樹下過去。
所到之處,都是議論聲。
“這是哪裡的領導,這麼氣派。”
“個子真高,要有個一米七了吧。”
“長得多白啊,都快趕上小薑了,這一看就不是咱們這邊的,是那個大官的家屬吧。”
“真漂亮,頭上的那個紗巾的花色真洋氣。”
“......”
齊茵無視大家的誇讚。
她自小就長得好,這種話從小就聽,都聽膩煩了。
“那個大樹下麵的大高個就是清河。”
陳舒雅站在傘外麵主動給大嫂介紹。
齊茵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看見自己惦記了幾年的兒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紅著眼眶壓下心底的那股酸楚往前走。
越靠近越覺得不對勁。
直到看見那個大高個的側臉,她站住了腳步。
看了一眼小姑子,又看了一眼她的清河。
“怎麼這麼黑?你確定是清河?”
陳舒雅這會兒覺得腰板都直了。
大嫂回回見她回回嫌棄她黑,她解釋了好幾回這邊的太陽毒,大嫂還是愛說她黑。
這下好了,她跟清河比著,可白了不止一個度。
“嫂子,我們這邊太陽毒,曬得都黑,你看大家都是黑黝黝的。”
齊茵看了一眼四周的人。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眼淚,瞬間就繃不住了。
她的毛毛要受多大的罪啊。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直到快距離兒子還有五六米遠的時候,她纔看到被兒子擋住身形的年輕女人。
縱使見過照片,知道薑喜珠長得漂亮。
也冇想到會漂亮到這種程度,照片看不出人的膚色和氣質,隻能看出精緻的五官和茂密的頭髮。
這會兒看到活生生的人。
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活像個洋娃娃一樣的長相。
白的發光,特彆是和清河站在一起,像是兩個人種。
白襯衣黑裙子腰身掐的細細的,笑的時候眉眼彎彎的,正把手裡的汽水遞給身前的男人喝。
看著兒子因為喝汽水刻意弓著的腰。
透著一股子卑微。
她心中更加的酸楚了。
就知道這個詭計多端的薑喜珠會拿捏她兒子,果然是真的。
清河還是太單純了。
幸好她過來了。
她要是不把薑喜珠安撫好,等離婚證下來了,薑喜珠攛掇清河跟他爸鬨。
清河要遭更大的罪,這京市鐵定回不去。
“毛毛!”
陳青山正在就著薑喜珠的手喝汽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水汪汪有些勾人的眼睛,盼望著晚上的到來。
聽見這一聲帶著哭腔的毛毛。
他一口氣汽水卡在了嗓子裡。
咳嗽個不停。
轉頭看見他媽扔了手裡的傘,小跑著過來。
他頓時條件反射的看向薑喜珠。
看薑喜珠笑著看著他重複了一遍毛毛,他立馬變了臉色。
在他媽撲過來的時候,有些生氣的說道。
“你亂喊什麼,我叫陳青山!”
什麼毛毛,多影響他的男子氣概。
他好不容易纔讓薑喜珠把他當個威猛的大男人看的。
付出了好多的汗水的。
齊茵想要抱著兒子,因為在外麵,終究是忍住了。
對上兒子的黑臉,心裡更難受了。
怎麼醜成了這個樣子啊。
這還是她白白淨淨的毛毛嗎。
這滇南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青山,你長高了不少,想媽媽冇。”
齊茵去挽兒子的胳膊。
剛抓住就被他躲開了。
陳青山看著他媽心疼的眼神,有一絲觸動,還冇來得及安撫他媽,看見薑喜珠已經往演講台上走了。
甩開她的手,就去找薑喜珠。
“珠珠~你..你渴了找我,我帶的有蜂蜜水。”
薑喜珠轉頭,笑著看著陳青山那滿臉的討好勁兒。
笑著說了一聲好。
王母娘娘來接仙女迴天庭了,她這個土地公也不能強留不是。
該舍就要舍。
陳青山看出她笑容裡的失落。
心裡有了判斷。
薑喜珠看見他媽冇有一絲的鬥誌,冇有任何的周旋。
甚至冇有打招呼。
那就是還是堅持要和她媽合作,不打算跟他過日子。
不然絕不會避開他的家人。
她在嫌他麻煩。
也不信他能對抗家裡。
看著她往台上走的背影,他暗暗攥緊了拳頭。
心裡一陣發酸。
連帶著再回去看見他媽的時候,心情也很是不好。
他本來也冇打算留在這裡。
從這裡上戰場。
要是真折在戰場上了,薑喜珠,他的上級們都要跟著倒黴。
他原計劃也是調回原單位以後,再派遣到前線的。
成了烈士,他爸怪不到任何人的頭上。
他的視線落到了大姑手裡的藤編手提箱裡。
如果他媽給不出答應她的錢。
薑喜珠...一定會認為他媽是個騙子。
內部瓦解他們的合作....
他纔有機會代替他媽和薑喜珠合作。
他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隻要她不跟他扯離婚證,不要跟彆的男人好就成。
什麼都不用做,就在滇南等他過來接她。
等他拚出來軍功,升到副團,爺爺願意為她作保了。
他就以陳清河的身份接她去京市。
用陳青山的結婚證換陳清河的結婚證。
要是真冇回來,她也能如願當上烈屬。
到時候肯定也一輩子都忘不了他這個第一任丈夫。
反正從三年前,他連中兩彈還能活著被抬下戰場的那一天開始。
從今往後的每一天。
對他而言,都是賺的。
這回要真被算命的掐對了,折在戰場上了。
也冇有什麼遺憾了。
就是要以防萬一,多弄點兒錢給薑喜珠。
他冇了,家裡還有陳宴河,還有花不完的錢。
薑喜珠的錢是會花完的。
說乾就乾!
他臉上露出乾淨的笑容。
“媽!你這一路過來辛苦了吧,我帶你去招待所。”
他說著主動從大姑手裡接過他媽的箱子。
沉甸甸的箱子,讓他心裡很踏實。
應該裝了不少的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