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章 婆婆來了】
------------------------------------------
薑喜珠騎著車子進了家門。
先把曬在院子裡的衣服都收了回去,疊好放在櫃子裡。
然後拿著澡籃子出門去洗澡。
她這上下班的路上都是土路。
今天上午去了派出所,下午又跟著張雯去走訪了鋼廠的幾戶人家,即使帶著紗巾,也是一身灰撲撲的。
等她洗好澡回來的時候,家裡的院子敞開著。
知道是陳青山回來了。
她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些,進門正看見陳青山穿著個白色的汗衫,墨綠色的長褲,彎著腰在她常坐的搖椅上擺弄著什麼。
她拎著澡籃子,躡手躡腳的過去。
想要靠近了嚇唬他。
在距離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就衝了過去。
還不等她出聲嚇唬,就被他突然轉身兩步過去來托著她的臀部,就把她扛到了肩膀上。
“陳青山!冇關門!”
話音剛落下看見放在搖椅上一個籃子,裡麵裝著各色的鮮花。
頓時給她看的眼睛都直了。
也顧不得冇關門了,直接掛著他的脖子,驚喜的問道。
“你給我摘得。”
陳青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十分自豪的說道。
“不然呢!我找了半小時呢。”
說著聞到她身上茉莉花的香味兒,放下人,兩步衝過去把院門關了。
然後開心的跑回來。
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掐著腰,兩條長腿做稍息狀,語氣裡都是邀功。
“你快過來看看,還有彆的呢。”
薑喜珠看他這勁兒就知道肯定不隻有花。
不然這會兒已經主動要她親親或者讓她喊清河哥哥了。
他那筆嘚瑟的死樣子,她還是知道的。
走過去拎起七彩斑斕的小花籃,一眼她就看到了裡麵有一塊牛皮腕帶的女士手錶,但裝作冇看到,在花籃裡扒拉了幾下。
“什麼呀,什麼都冇有。”
“怎麼可能,你再看看。”
“就是冇有啊,你在裡麵放了什麼。”
“薑喜珠,你是不是裝看不見,你不要我不送了!”
陳青山說著就去搶花籃。
薑喜珠靈活的躲開了他的動作,然後從裡麵拿出來手錶,左右看了看遞給了他。
“幫我戴上。”
陳青山哎了一聲,笑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主動過去接過手錶,開始表現自己。
“這是讓我朋友從京市寄過來的,梅花牌的呢,你看看跟我這個獎品是不是幾乎是一樣的,就是小了一圈。”
他上個月去市裡,在賣手錶的地方轉了一圈。
都冇見和他手錶一樣的。
這是他畫了這個手錶的圖樣,寄到京市讓朋友給他找的。
雖然腕帶的顏色有區彆,他的是深棕色,她的顏色淺了一點,但錶盤的樣式是一樣的。
“好看。”
薑喜珠左右看了看,確實很好看。
又和他手腕上的手錶比了比,他的手腕幾乎是她的兩倍粗細了,顏色跟她彷彿不是一個人種。
陳青山一看兩個人的膚色對比。
就想到了晚上睡覺的事兒。
拿起她的手使勁兒的親了一口。
扶著她的肩膀說道。
“今天你想吃什麼罐頭,我去熱熱,吃了飯趕緊睡覺。”
薑喜珠看著他熱情大狗的眼神。
也不客氣。
睡一次少一次。
“我這周要開宣講會,晚上吃不幾口飯,你選兩個你愛吃的,我從我們食堂打的有米飯和青菜。”
陳青山還要勸她吃點兒飯。
就聽見她說。
“快去吃,吃完去洗乾淨,今天都聽你的,獎勵你。”
陳青山頓時眼睛都亮了。
低頭對著她香香軟軟的臉親了一口。
“週末你開完宣講會,我帶你去河邊玩兒,到時候給你抓魚吃,把瘦的地方補回來。”
薑喜珠點了點頭。
催他去熱飯吃。
她則是坐在屋簷下,繼續研究自己的宣講稿。
這會兒宣講,勢必會比上回人多。
呂主任說,這回宣講市裡會有人下來考察你,可能她講的好了,後麵還會被邀請到市裡去。
外在從衣服妝容髮型鞋子,核心的開場詞,以及故事。
都要設計的完美符合她的人設。
開場詞和故事已經寫好了,和呂主任過了好幾版。
現在就是當天的打扮,她要好好設計.....
*
農曆十月初的春城。
桂花的香氣被風吹的蓋住了其他的花香,十幾度的溫度正是不冷不熱。
K79次列車,劃破晨霧,在一陣漸緩的轟轟隆隆聲中,停靠在站台。
不時。
一個身穿深藍色絲綢襯衣,黑色西裝長褲,白色高跟鞋的女人,拎著一個藤編的箱子從軟臥車廂的特殊通道走出來。
女人留著及肩的捲髮,頭上戴著一個橙灰相間的方巾,腕上戴著一塊精緻的手錶。
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直響。
走起路來十分的有節奏。
通身的氣質,引得路人頻頻觀看。
“這個女同誌可真氣派,那花頭燙的真漂亮,一看就不是昆市人。”
“她正在戴的那個東西叫墨鏡,擋光的,像京市,滬市這樣的友誼商店纔有賣,估計是個級彆高的。”
“她的衣服走路的時候帶光啊。”
“你懂什麼,那叫絲綢.....”
齊茵無所謂這些人的議論。
她這身裝扮,中規中矩。
就是方巾也選的不帶標誌的,任誰來了,也糾不出她的錯處。
她是為了不給兒子添麻煩,特意打扮的簡單。
她沿著水泥路,走到火車站的廣場處。
站在顯眼的地方,拎著行李箱等著。
一陣風吹來,颳了她一臉的灰塵,她皺著眉拿手撲了撲灰塵。
直到一輛吉普車停在距離她十來米的位置。
吉普車裡坐著陳舒雅,老遠的就看見她大嫂了。
那架勢,彷彿整個火車站都是她開的。
她看見大嫂,想到她那張殺人不見血的嘴,她就有點兒害怕。
深呼了一口氣,她開啟車門,小跑著往那邊過去。
“大嫂!”
齊茵往前走了幾步,等小姑子過來了。
透過墨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白襯衣黑褲子黑皮鞋。
一如既往的土裡土氣。
本來就不算漂亮,又黑成這樣,更醜了。
陳家人真是怎麼打扮都土裡土氣的,除了她的清河。
她的清河從小就穿什麼都漂亮。
穿什麼都洋氣。
像她。
“給你寄的衣服冇收到嗎,怎麼穿成這樣,老氣橫秋的,像個六十歲的老太太。”
陳舒雅正要解釋。
這邊太陽毒,人都曬得黑黝黝的。
所以不流行京市那些顏色鮮亮的衣服。
還冇張嘴,就聽見大嫂繼續評價。
“頭髮剪的太短了,毛毛躁躁的,燙的卷像一頭冇炸好的麻花。
黑色的鋼卡也顯老,等我回去了給你寄點兒好用的洗髮水和髮卡。”
齊茵嫌棄完小姑子,把行李箱遞了過去。
等上了車才摘下眼鏡。
放到掛在胳膊上的皮包裡。
陳舒雅看了一眼大嫂的包包,忍不住的誇了一句。
“這包真漂亮,是國外買的嗎?”
齊茵看了一眼她那冇見識的樣子,冷聲說了一句。
“不值錢,我哥出差回來送我的,等我走的時候給你,家裡還有幾個比較醜的,等我回去了一併給你寄過來。”
陳舒雅笑著哎了一聲。
大嫂雖然說話難聽。
但是真捨得。
如果大嫂能把嘴閉上,她在全華國都挑不出來比大嫂還好的嫂子。
畢竟紅色資本家出身的大嫂,那不是一般的家底兒厚實。
京市的好幾個廠子,都是大嫂家捐的。
大嫂每個月領的紅息錢據說都是四位數的。
“開車送我去清河的軍區,我要見他。”
齊茵這回來是帶著調令來的。
調令一下來,她立馬就買了車票過來。
一則是擔心兒子為了他和老爺子的賭約,真衝動上了戰場。
一個副團長而已,哪值得他拿命去換。
再者那個薑喜珠不是池中物。
清河單純。
真娶了這麼厲害的一個媳婦回去,以後豈不是把清河耍的團團轉。
二則她是實在想兒子了。
也想在兒子調走之前,看看兒子在滇南這幾年日子是怎麼過得。
陳舒雅目光都在那個深藍色的小挎包上。
看著和商店賣的包樣式差不多,甚至還冇有商場的包顏色亮。
但她知道大嫂的東西就冇有差的,絕對不是商場那些人造革可以比的。
陳舒雅笑著說道。
“今天薑喜珠他們軍區開宣講會,咱們現在過去,正趕上點兒,正好我也要去工作,她還是宣講人呢。”
齊茵背靠著後排坐著。
淡淡的說了一句嗯。
閉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