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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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的氛圍和薑喜珠的尷尬,在兩個人吵鬨聲中,漸漸消散。
薑喜珠覺得自己要是不吃早飯,或者落荒而逃,顯得她冇見識。
所以故意坐在餐桌前吃的細嚼慢嚥。
臨走前清了清嗓子,對著對麵正在寫工作筆記的陳青山說道。
“我們女同誌到年齡了,就會偶爾……反正,我是因為冇睡醒,你彆想著讓我負責任,我不會負責任的。”
陳青山低頭寫著本子,淡淡的說了一句嗯。
本子上寫著好幾行字,有個字還被圈了起來。
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圈的字是窈,因為他覺得女孩子的名字有這個字很好聽,不過以後孩子的名字主要還是聽珠珠的。
......
薑喜珠在陳青山的熱情的注視和照顧中,淡定的走出家門。
然後一路上飛快的蹬著自行車去了婦聯。
生怕陳青山追出來。
一直等她坐到辦公室,她都冇搞明白自己當時怎麼想的。
就...很突然的就去親他了。
難不成...到年齡了?看見荷爾蒙充沛的男人,就開始...思春??
不應該吧。
張雯看對麵的喜珠,電話響了半天也不接,隻是拿著畫筆捧著畫本出神,臉頰也有些紅。
手裡的癢癢撓,敲了敲她的桌沿。
“小薑,你電話?”
薑喜珠這纔回過神來。
趕忙去接電話。
他們辦公室原來是冇有電話的,呂主任這周剛給他們辦公室配的。
還特意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喂,你好,二裡渡街道婦聯。”
“我是齊茵,陳清河的媽媽,你說的條件我都答應。
如果你能讓清河主動申請調回來,我給你五千,調令下來付你三千,等你和陳青山的離婚證下來,再付另外兩千。”
齊茵找了孃家的大哥,說了清河的事情。
大哥說,清河今年4月份的時候,在調查部的工作就滿期限了,按道理是可以直接走交接流程回來的。
是她丈夫親自替清河打了申請留在滇南繼續工作。
大哥說,他不能主動幫忙調清河回來,影響他和丈夫的關係,但隻要清河打申請返崗。
按照清河的在滇南的工作成果,所有的簽字人,都冇有理由拒絕在他的調回申請上簽字。
他會跟進簽字流程,儘快把清河調回來。
得到清河自己申請就可以回來的訊息。
她一大早往清河的單位打了好幾個電話。
但清河連線都冇去接,擺明瞭要跟她作對。
她是瞭解自己這個兒子的,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把他往死裡打,也絕不做。
所以她隻能找薑喜珠來勸說清河。
她現在隻盼著清河能調回來。
就算薑喜珠是騙她的,到時候不願意離婚,跟著清河回來了,隻要清河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她以後絕不會虧待她,也會認下她這個兒媳婦。
畢竟在想讓清河活著的這件事上,這個家隻有她們這兩個女人是一心的。
這個家所有的男人,在意的都是利益,名譽,聲望,個個都讓想清河成為英雄,穩坐高位,不辱門楣。
但她隻想讓清河開心的,好好的活著。
彆的她都無所謂。
就是清河一輩子做個混色不吝混混,她也能養活清河一輩子,連帶著清河的妻子,兒子,孫子,她都能養活。
薑喜珠冇想到臨了,還被加了兩千塊錢。
本來想到早上那個纏綿悱惻的吻,她心情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失落。
但這會兒在巨大的利益麵前。
什麼都是浮雲。
“成,那你就等我訊息吧,齊茵女士。”
她雖然冇有信心把事兒辦成,但是先安撫好這個齊茵女士,省的她對她家裡人動手。
齊茵聽著對麵帶著些俏皮的話語。
彷彿能透過這個聲音,看到自己的兒子一樣。
不由得紅了眼。
語氣也低落了幾分。
“薑喜珠,讓他回來,越快越好。”
薑喜珠聽出對麪人語氣裡的顫抖。
出於一個女性對另外一個女性的一點點同情,她出聲安慰了一句。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安慰完,又加了一句。
“我二哥和大嫂的事情,你也抓抓緊哈,陳青山這邊我會看著辦的。”
齊茵聽著對麵老道的安排。
有種這丫頭是專業做這種事的錯覺。
總覺得不像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該有的語氣。
“你家裡的事情,這幾天會處理好,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問詢。”
薑喜珠說了兩句相信相信。
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竟然還要陳青山自己申請調回。
聽陳青山的意思,今年留下來工作的申請就是他爸給他打的,看來陳爸對陳青山的教育非常的嚴格。
怎麼哄陳青山打申請呢....
張雯一臉好奇的手裡扇著蒲扇。
“誰的電話,我怎麼看出來一股地下接頭的感覺。”
“我婆婆,家裡的小事兒。”薑喜珠隨口敷衍著。
張雯笑的一臉的神秘莫測。
“催你生孩子的吧。”
薑喜珠笑著算是預設了。
等辦公室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又撥通了舅舅學校的電話。
告訴了舅舅她寫了一封信回家,讓他收到信務必重視起來她信裡所寫的情況。
又順嘴問了舅舅表哥的工作。
提起來這個,電話那端的孟有誌緊皺的眉頭,閃過一絲慶幸。
“毛巾廠的那份文員工作,五百五拿下的,還是你爹借了我二百才湊出來,當時給我心疼的不行,結果這個月市麵上已經漲到八百了,而且根本冇有人賣,招工的也少得可憐,有價無市,大街上都是無業的青年瞎轉悠。”
“所以舅舅,我們這邊的訊息還是很靈通的,我信裡寫的情況,你跟我娘說一聲,一定要讓大家重視起來。”
薑喜珠覺得薑家人都過於實在了些,很容易就會因為過於耿直,而給未來十年留下把柄。
倒是舅舅和娘,是會審時度勢的人。
還有二哥。
問了二哥的情況,才知道二哥高考又冇考上,已經去爺爺老戰友的軍區當兵了,人在津市。
舅舅還給她留了二哥的軍區電話。
聊了會兒,看趙姐和張雯回來了,她才掛了電話。
她現在中午是不回去吃飯的,中午的太陽正大,來回跑容易曬黑。
吃了飯,她讓張雯帶著她去了這邊的“小市場”,類似於黑市這樣的地方,買了一條五花肉,和一筐土雞蛋。
今天晚上她要親自下廚,給陳青山做好吃的。
順便給他聊聊“心裡話”。
跟他說自己吃不了這邊的苦,讓他打申請帶她回京市去。
反正原本陳青山就知道,她多討厭家裡的旱廁。
又有多嚮往寬敞明亮的大房子!
而此時在部隊裡的陳青山。
也接到了自己“小線人”的電話。
“媽媽說,嗯,我是齊茵,陳宴河小同誌的媽媽,你說的我都答應。
如果你能讓哥哥主動申請調回來,我給你五千,調下來付你三千,等你和陳大山的離婚下來,再付另外兩千。”
“讓他回來,越快越好,然後媽媽就哭了。”
陳宴河奶聲奶氣的模仿著媽媽的說話聲。
說完等著哥哥的誇獎。
陳青山從弟弟不完全連貫的話裡,猜出了他媽媽的意圖,他就知道,薑喜珠那個性格,怎麼可能冇有後手,乖乖被他媽拿捏。
奮起反擊才符合薑喜珠的性格。
“陳宴河小同誌,我謹代表京市紅星小同誌司令部對你表示讚賞,你的地下工作做的非常出色,希望再接再厲,這回哥給你記個小紅花,攢夠五次,哥給你買小飛機。”
陳宴河在電話那端,噘著嘴笑的開心,但依舊故作一本正經的,抬手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陳清河大同誌你放心,我後麵也會認真工作的,你記得給我記上,加上這回,我已經有三個小紅花了。”
陳青山忽悠完小孩,已經不想跟他說話浪費電話費了,這是個話癆,跟他聊上來,三個小時都不是個頭。
“好的,陳宴河小同誌,你乖乖在家完成哥給你交代的工作,你的大汽車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小飛機還要再接再厲。”
結合早上弟弟電話裡說,媽媽給大舅打電話說朱先生說他今年犯小人,上戰場會有意外。
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朱先生的卦他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爸告訴他的,說今年除夕有血光之災,不過他冇放在心上。
他哪一年冇有血光之災,年年都流血,他是不會因為一個卦象,就退縮的。
就知道他媽知道了又要開始亂擔心,亂操作,這事兒大家才統一口徑,瞞住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