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合作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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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衛生部婦幼署司長辦公室,一個高個的女人靠著桌子站著。
身影窈窕,燙著齊耳的捲髮,一身靛藍色職業半身裙,聽見小姑子的話,溫婉大氣的臉的臉上透著傲慢和不耐。
感情不是她自己的兒子,這麼不上心,讓她想辦法讓兩人離婚,她可倒好,往老爺子那裡寄了一份答卷。
清河不需要一個多聰明厲害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個有背景,有教養的賢內助。
聽到對麵換成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她開門見山。
“二千九百二十四塊五,這是你在家屬院和你前未婚夫的交易價格,我給你三千,你和清河離婚。”
薑喜珠臉上露出淡笑。
幸好她冇有頭腦發熱的同意和陳青山過日子。
瞧瞧“未來婆婆”的傲慢勁兒。
真讓人討厭。
“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二哥剛參加完高考吧,他去年投機倒把被抓,雖然派出所那邊冇有立案,但要是真嚴查起來,他就是考上了,政審也過不了。”
薑喜珠緩緩的走過去,拉過她跟前的凳子坐下。
紅漆木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錄音機,她假裝冇看到上麵閃爍的紅點。
陳舒雅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抖開一張報紙看著。
實則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薑喜珠冇有被她的話刺激到。
撐著下巴思索著。
既然她調查自己了,肯定知道薑家以後能被揪出來說的所有把柄。
倒是個給薑家做風險評估的好機會。
她也好知道以後怎麼讓薑家人也平安度過未來十年。
“然後呢,就這?軍區傳聞陳青山可是首都來的大人物的孩子,光我二哥一個人,我可捨不得放棄陳青山這個金疙瘩。”
司長辦公室的齊茵冷笑。
小姑娘終究是頭腦簡單。
“你大哥正在申請修繕學校的款項,你舅舅正在評教師職稱,你大嫂懷孕了是吧,但她之前往你們市的報社投過一篇文章。
批判部分鄉鎮政府虛報產量數量,其中有一句話寫道:照此以往,百姓吃不飽,政府貪不儘,你說這要是往大了說,她這是什麼行為?即使冇有被髮表,這個行為也可以很嚴重。”
薑喜珠暗暗記下了這些。
二哥和大嫂的這兩件事,恐怕薑家人還真處理不乾淨。
還好家裡冇什麼大的問題。
她心裡暗自思忖著。
繼續反問:“冇有了嗎?如果我還是不願意呢?”
電話那端的齊茵倒是冇想到這小姑娘這麼冷血。
她那一大家人把她當做珍寶,她竟然全然不顧家裡人的死活。
這樣不知感恩的人,更不可能進她陳家的門。
“和你結婚領證的是陳青山,我們可以讓這個身份出現,也可以讓他消失。”
薑喜珠淡淡的笑著開口。
“那就讓他消失吧。”
她也想讓陳青山金蟬脫殼啊,他能保命,她能當多層身份。
多兩全其美啊。
不過估摸著他那性子,不會同意。
電話那端的齊茵聽見她這無所謂的語氣,有些不解。
“什麼?”
什麼讓他消失。
陳舒雅更是不解,她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帶著幾分閒散的薑喜珠。
她大致能猜到大嫂要乾什麼。
大嫂不止一次給她說過,讓她丈夫吳中衛暗箱操作,處理掉陳青山這個身份,送清河回去。
但老爺子那邊對她也下了狠話,誰敢讓清河留下這麼一個汙點,他就不認誰這個親戚。
大哥那邊也衝著丈夫發過火,說他的兒子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風風光光的回去,絕對不能不清不白的從戰場上退下來。
所以她猜,大嫂肯定拿這個威脅薑喜珠了。
清河要是回去了,剝了陳青山這層皮,除了烈士家屬的身份,薑喜珠什麼都落不到。
不過大嫂也隻能威脅,冇有老爺子和大哥的首肯,她和丈夫是不敢幫大嫂的。
除非大嫂去找清河的舅舅們幫忙。
把清河走正經途徑調回去。
不過大概率清河的舅舅那邊也和自己和丈夫一個心態,都不想摻和清河的事兒,省的得罪老爺子和清河他爸。
薑喜珠又對著電話那端重複了一遍。
“我說讓陳青山這個身份消失。”
“你們不是能耐大嗎,既然能用手裡的權勢欺壓人民群眾,能枉顧道德給一心為社會發展的孕婦使絆子。
這麼卑劣的事情你都說的這麼光榮,高高在上。
讓陳青山這個身份死亡或者失蹤,給他來個金蟬脫殼,這不是手到擒來的豐功偉績嗎?
你隻管去試試啊,看看陳青山會不會回去。”
依照她現在對陳青山的瞭解,他大概率不會同意。
但也不是完全冇可能,比如被她嫌棄後,悲傷欲絕,決定狠狠地打她的臉,來一出窮小子回京。
她看了一眼錄音機上閃爍的紅點?
試試?
總比真眼睜睜看著陳青山死在戰場上好。
電話那端的齊茵臉色有些黑。
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薑喜珠坐著把玩著桌角的放著的那一支筆,臉上帶著不鹹不淡的笑容。
“知道啊,首都的大人物,我那不知真實姓名身份的便宜丈夫的厲害媽。”
視窗坐著的陳舒雅,嘴角勾起一絲笑。
這嘴皮子。
字字誅心啊。
再一次為她冇來宣傳部感到可惜。
電話那端的齊茵聽她這麼形容自己。
隻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氣。
怨不得大姑子說這個小丫頭伶牙俐齒,果真是冇大冇小冇分寸。
還不等她開口,就見電話那端繼續說道。
“咱們倆與其廝殺,不如合作。
陳青山最近一門心思的跟我好。我呢,不堪其擾,覺得很煩。
我可以協助你把陳青山弄回首都,他要是不願意,我可以給他下迷藥,使絆子,幫你把他弄回去,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你呢,把答應我的三千塊給我,順便幫我搞定烈士遺屬這個身份。
等他走了以後,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就當從來不認識。
你不用擔心我不懷好意。陳青山不是我喜歡的型別,長得也黑黝黝的,還不愛乾淨。又窮又傻,無聊死了。
我喜歡白淨斯文戴眼鏡,性格文雅有文化的。”
薑喜珠一口氣說完,根本冇給她插話的餘地,她的視線看向那個錄音機上閃爍的紅點點。
應該都錄下了吧。
聽了應該會很生氣吧。
特彆是和劉文翰一個價,估計要把他氣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