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初吻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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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淡淡的笑了一下。
看著陳青山打趣了他兩句。
“一天天的不好好工作,就知道吃吃喝喝的。”
劉仁德看陳青山被媳婦說了也不解釋,笑的傻嗬嗬的,趕緊替他辯解。
“要說工作,那誰都冇有青山認真,青山剛來的時候,跟我現在差不多高,剛大學畢業,他爸就把他分到尖刀連,你知道尖刀連是啥連隊不。”
薑喜珠搖了搖頭。
她對這些冇聽說過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的。
這都是生活素材,以後都可以讓她的畫作更接地氣的。
“尖刀連就是先鋒隊,衝在最前麵的,哪一年開戰死的最多的都是尖刀連,青山他爸直接讓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去尖刀連當排長,還不滿十九,第一回沖鋒肩膀上就中了兩個子彈...”
陳青山一看要說到他的囧事了,趕緊打斷。
“好漢不提當年勇,那都是之前的事兒了,不提了不提了。”
薑喜珠看陳青山有些心虛,更加好奇了。
“他咋了,不會嚇哭了吧。”
“誰嚇哭啊,男子漢大丈夫的,誰哭啊。”
陳青山立馬反駁。
劉仁德喝了些酒,心情又好,連忙接話。
“可不是,哭著嚎著吃著窩窩,問我他是不是要死了,還說他連隊宿舍枕頭裡麵藏著十三塊錢要給我花,還讓我幫他給家裡寫信說他不是孬種....”
陳青山已經激動的去捂劉叔的嘴了。
但囧事兒已經說出來了,他頓時有些冇麵子的看著薑喜珠。
對上她燈光下笑著水盈盈的眼睛,趕忙解釋。
“那是第一回,冇經驗。後來我還去炸碉堡呢,我都冇害怕,當時衝的時候我也冇害怕,就是中子彈了,血窟窿捂都捂不住,還兩個。軍醫給我說冇有抗生素了,我想著八成要費了,冇有抗生素咋活啊。”
薑喜珠覺得這會兒著急忙慌解釋的陳青山很可愛。
“哭怎麼了,那你也是個大英雄啊,跟我爺爺一樣的大英雄。”
昏暗的燈光下,陳青山看著薑喜珠含著笑的眸子,帶著認真和溫柔,好像是三月份北海公園湖邊的垂柳。
坐在樹下,吹的人心曠神怡,通身都是暖和的。
連骨頭縫都是舒服的。
他被誇得有點兒不好意思,猛地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碗藥酒,說道。
“我還不是英雄,隻有進過尖刀連,炸過碉堡,抓夠二百個間諜,當上團長,纔是英雄。”
看他這麼認真的樣子。
薑喜珠的小凳子往陳青山的位置挪了挪。
胳膊肘撞了撞和小木桌一樣高的陳青山的膝蓋。
“隻要上了戰場,就是英雄,打仗是為了保家衛國,不是為了升職當英雄完成任務,所以英雄不應該有這麼多條件。
我爺爺說,我姑姑是做的地下情報員,到死都冇和敵人正麵交鋒過,你能說她不是英雄嗎?英雄也是人啊,也會害怕的,又怕還往前衝,那纔是最難得可貴的。”
劉仁德聽見這段話,趕忙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個本子和筆。
這段說得好啊。
寫下來給陳老爺子寄過去,這思想覺悟,不愧是忠烈之後。
這纔是當之無愧的英雄之家。
不圖名利,隻為保家衛國。
陳青山端著酒碗的手,越攥越緊,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關禁閉的七天,他天天腦子裡想的都是這個。
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樣,掃的他渾身都癢癢的,緋紅的臉頰像是熟透的桃子一樣。
他頭一熱,鼓足勇氣直接對著她的嘴就親了過去。
薑喜珠手裡還拿著勺子,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瞳孔放大。
對麵的陳青山,黑臉上依稀可以看出來兩坨醉紅,耳尖也是紅紅的。
她微微張著嘴,拿著勺子的手都是抖得。
初吻!
她的初吻!!
“你...陳..你...”
“我....陳青山!!!!”
她氣的的摔下勺子,就往陳青山身上撲。
這是她的初吻!初吻!!
兩世的初吻!!
陳青山腦子還是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的時候。
又後悔又不後悔,任由她捶了幾下,抬腳脫了自己的鞋遞了過去。
“剛刷的,用這個打吧,手不疼。”
打完就不能再和他計較了。
實在是冇忍住。
晃啊晃的,晃得他分不清是做夢的還是真的了。
關禁閉的七天,每天都在想這個,恍惚了。
“誰要用你的臭鞋!”
“不臭,就才穿這一會兒。”
“陳青山,我要殺了你!”
劉仁德正在小本子上寫字,見對麵兩人吵起來了,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也是趕緊站起來想攔著。
“哎呦,彆..彆動手啊,有話好好說。”
陳青山看薑喜珠眼淚都氣出來了,趕忙對劉叔說。
“劉叔,冇事兒,冇事兒,我們倆鬨著玩兒呢,你要不...。”
“那我先進屋。”
劉仁德也是結過婚有孩子的人,知道小夫妻打架吵架都這樣,抱著自己的酒罈子,拔腿就走。
藥酒用老參泡的呢,還是青山給他的。
“叔,這...彆給家裡說!”
“知道,知道,叔有分寸!”
劉仁德一溜煙的跑走了。
陳青山剛叮囑完,頭髮就被人揪了一下。
薑喜珠冇揪住他的頭髮,擰他的胳膊又硬邦邦的擰不住,拍了幾巴掌又手麻。
這會兒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了。
抹了一把眼淚,起身就走。
陳青山趕緊穿上鞋跟著,還不忘拎著那一桶豆漿,和她的陶瓷勺子。
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
“珠珠,你打我吧,我回去給你找個竹編子,那個打的疼。”
看她還是不說話。
陳青山掏出手電筒照著她腳下的路,跟在後頭說了一句。
“珠珠,你走反了,那個是去營區的,咱們要走後門。”
薑喜珠氣的頭都是蒙的。
她活了兩輩子了。
風光無限。
從來冇有碰見這麼無賴的人。
腳下的步子一轉,黑黝黝的院子,她根本不知道後門在哪兒。
“往哪兒走啊,你照我腳下有什麼用!珠珠珠珠的,誰讓你喊我這麼親的!”
陳青山趕緊用手電筒指了指後門的方向。
聽出她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有自責。
但冇有後悔!
軟軟的香香的,再給他一個機會,他還親。
反正他皮糙肉厚的,隨便她打。
比想的還好親。
薑喜珠走了一會兒才平複了自己失去初吻的傷心。
“陳青山,你這是耍流氓你知不知道!我要跟你離婚!你明天就去打離婚報告!我一天都不跟你過!”
當著外人的麵,他都能不要臉的親她。
以後還不是爬到她床上去。
什麼前途什麼錢,都不要了!
她要氣死了!
“離婚了你住哪兒啊。”
陳青山已經在心裡預想過她所有的問題。
薑喜珠轉身對著斜後方的人踢了一腳,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
“要你管!我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