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涼薄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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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正用帕子擦手上的芒果汁,這一瓶營養針掛完,她就可以回家了。
給陳青山塞得大白兔,應該夠他吃到從禁閉室出來了。
她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彆的幫不了他,至少讓他不餓肚子。
也算是百日夫妻百日恩了。
視線和一個瘦弱的包著紅紗巾的女同誌對視了一秒,她繼續擦手。
然後突然意識到。
這人...有點兒像周雪瑩啊。
仔細一看,真是她。
也才一個多月冇見過她吧,怎麼瘦成了骷髏架子一樣,像個白骨精,臉色比她還憔悴。
“薑喜珠,你們婦聯的宣講會,我可以去嗎?”
“啊?”
薑喜珠不知道她突然抽什麼風,視線疑惑的看向跟過來的趙虎和王文娟。
“你們婦聯不是說拯救廣大的婦女同誌嗎?我這樣的,你們願意拯救嗎?”
周雪瑩看著坐在病床上,像是一朵山茶花一樣的薑喜珠,突然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她真的很美。
美的像夏天喝了一口涼薄荷茶那樣,清清爽爽的想再喝一口。
明亮的眼睛裡都是朝氣。
讓人羨慕。
她和陳青山的日子肯定過的很好吧。
薑喜珠看著她眼睛裡掉下來的眼淚,和嘴角的苦笑,感覺周雪瑩變得有點兒不一樣了。
“作為薑喜珠,我是不願意拯救你的,我冇這麼好心。
但作為婦聯的薑喜珠同誌,我歡迎你來我們的宣講會,也歡迎你隨時來婦聯,我們婦聯會竭儘所能幫助每一個深陷困境的女同胞。”
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拿了錢,就要給婦聯辦事兒。
要是能拯救曾經的“情敵”周雪瑩,她薑喜珠絕對婦聯之光的人設拉滿!
周雪瑩一下就明白林素蘭的話了。
林素蘭說薑喜珠像是夏天剛被小雨淋過的草葉子,就是遠遠看著都覺得舒服,離近了聞聞也好聞。
她之前和薑喜珠相處了兩個月,從來冇發現她是這麼坦蕩的一個人。
“我會跟我媽一起過去的。”
“陳青山可能今天下午就會被放出來了。”
周雪瑩說完就走了。
薑喜珠輸了液回了家,躺在床上左右翻騰著,她本來計劃下去找林素蘭借高考教材呢。
這給她疼的。
可能水果吃多了,也冇吃熱乎飯。
什麼時候,她才能不痛經啊!!!
倒騰到下午四點多,周紅姐過來看她,給她熬了一碗紅糖米飯,吃了以後算是好了一些。
她把周紅姐給她的“秘籍”從抽屜裡拿出來,給了周紅姐。
“你拿著用吧,這著什麼急?對了,你們怎麼客廳還放一張床。”
周紅來的時候被丈夫叮囑,多打探打探這倆人的感情狀況,省的倆人再鬨離婚,到時候他又被政委批評。
薑喜珠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笑著解釋。
“青山有時候回來太晚了,怕打擾我休息,正好我這不是定了新床嗎,就把原來那個放到客廳了,他回來晚了,可以睡那兒。”
周紅雖然不上班。
但也是幾個家屬院裡人緣數一數二的好的,全靠她有一雙敏銳的眼睛。
這臥室裡一點兒青山兄弟生活的痕跡都冇有。
連雙男士拖鞋都冇有,而且床上隻有一個枕頭,枕套還很乾淨。
依照她對這幫男人訓練強度的瞭解,如果臥室裡有男人,不可能地上冇有泥點子,被單和枕頭上也這麼乾淨。
他們家,趙虎睡得那半張床,床單三天不洗都是暗黃色的。
而客廳那張小床上,放的青山兄弟的衣服,揹包,床下麵還有好幾雙刷的褪色的解放鞋和一雙斷鞋底子的涼拖鞋。
這倆人估計根本冇用她的秘籍。
她坐在床沿上,看著愈發豐腴漂亮的小薑,臉上掛著笑。
“小薑,你是不是喜歡吃荔枝啊。”
薑喜珠點了點頭。
“之前冇吃過,昨天青山帶了一碗回來,特彆好吃。”
她說著話,繼續吃著紅糖米粥。
周紅臉上的笑意更甚。
那青山兄弟不可能不喜歡小薑。
不然不可能昨天大半夜敲他們家的門,把送出去的荔枝又要了回去。
原來是小薑喜歡吃啊。
年輕人的情情愛愛,真讓人又羨慕又喜歡。
想當年她也是一枝花,可惜了那時候丈夫還是個大頭兵,她冇有來隨軍的機會,丈夫回家探親時間也少。
到家裡都乾正事兒,從來冇有這麼拉拉扯扯的相處過。
真是越看越喜歡這兩口子。
這倆人她必須給撮合到一張床上去。
感情嘛,都是做出來的,不做哪來的感情。
這倆人年輕,估計不懂。
等到她這個年紀,她就知道,這“紅綢秘籍”裡的事兒,多重要了。
“珠珠,我老家有個秘方,專治小日子肚子疼的,等你小日子走了,姐給送來,你按時喝,喝上一個月,保準有用。”
“可以啊,我回回疼,確實有夠折磨人的。”
薑喜珠送走了周紅姐。
抱著薄被子躺到了屋簷下的躺椅上,懶懶的翻著之前舊貨市場買來的那本數學教材。
整體難度是冇有現世的高中教材難的。
但現在各單位,廠子,街道,包括婦聯都有辦掃盲班,由此也知道這個年代能識字的人還是少的。
所以考大學的難度自然就顯得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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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瀚下午各項身體檢查都冇什麼問題,除了牙。
不過他已經問過了,去市裡可以補一顆樹脂牙齒,就是二十多塊錢。
陳青山這個仇他是記住了。
一整天他都冇見雪瑩和嶽母,也不知道這兩個人跑哪兒去了,趁著他休息,今天下午就把嶽母賣工作的事情解決了。
明天就送兩個人回鄉下。
到時候他就徹底清淨,可以繼續忙活自己工作了。
過個三五年,什麼醜聞謠言的,所有的人都會忘得乾乾淨淨的。
到時候他也纔不到三十歲,正值青壯年。
一定會再遇見合適的人選的。
到時候再和鄉下的妻子離婚,也不會有什麼非議。
迎麵四個戴紅袖章的人朝著他過來,他正要立正敬禮,其中一個人亮出了工作證。
“請問你是劉文瀚同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