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青看陳放他們過來,抬高手喊他們,秦韻八卦的低聲問王愛菊:“他們倆怎麼樣了?”
王愛菊無奈搖搖頭,低聲道:
“陳青青都這麼明顯了,陳放也不知道咋回事,平時也沒覺得傻啊,就這方麵,跟少根筋似的,經常氣的陳青青牙癢癢。
劉春紅插話:“有些人這方麵就是開竅晚。”
秦韻看陳青青和劉玉榮倆人又別彆扭扭的,誰也不搭理誰,問道:“她倆又吵了?”
王愛菊點點頭,湊到秦韻耳邊低聲道:
“我感覺劉玉榮可能也喜歡陳放,有事沒事的老找他,她一往陳放跟前湊,陳青青看見了就不高興,拿話刺她,倆人現在一天能吵八回。”
哇,沒想到知青點這麼幾個人,還有三角戀呢。
秦韻:“陳放跟個二愣子似的,沒想到還這麼有女人緣呢。”
王愛菊也想過這個問題,把自己的想法給秦韻說:
“我覺得他雖說他大大咧咧的,但也算大氣敞亮,比起王文遠劉永明他們好多了,怎麼說也算個男人,長得也還可以。”
秦韻想想也是,又興奮的低聲問王愛菊幾個人糾纏的細節。
正聊著帶勁,耳邊想起來大喇叭剛開啟的滋滋聲,喇叭一響,周圍一下子就安靜起來,大家都認真看向臨時搭建的簡陋的主席台。
大會正式開始了。
大隊長李傳民先講了一段話,先歌頌了一番,在眾位領導的英明領導下,隊裏勢頭髮展良好,蒸蒸日上,今年又獲得了大豐收。
社員們不管那麼多,聽到今年大豐收就熱烈的鼓起掌來。
大隊長也沒囉嗦,緊接著說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今年年景好,工分還算值錢,一個工算三毛三分錢,十個工分算一個工,接著又說了一下今年分糧的政策。
分配政策也是之前大隊幹部商量好的,按照“人六勞四”的政策分配。
一說出分配政策,社員們一下子又炸開了鍋,安靜的會場又喧鬧起來。
有的人覺得對自己合適,心裏樂開了花,有人覺得自己吃虧了,黑著臉抱怨個不停。
當然,不管什麼樣的政策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大隊長示意大家安靜,簡單的給大家解釋了一下幹部們決定這樣分配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這個政策對大部分人是有利的,少數人的意見當然也無法乾預決策結果。
按照原定政策分配活動正式開始了。
大隊長說完,就把分配的活交給了李承宗主持,李承宗認真的看著手裏的記錄本,不時的身邊的大隊會計說幾句,然後一家家的念戶主的名字。
抬頭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角落裏的秦韻,遠遠的沖她點了點頭,秦韻對他笑了笑。
被唸到名字的上前仔細核對大隊記的工分和自己記的是不是一致,一致的話再選擇怎麼要錢糧。
碰上不一致的,社員們提出異議,還要逐一翻著去核對,雖說大隊裏大部分社員都不識字,但是他們總有自己的方法記錄自己的勞力。
好在大部分都能對上,隻有少數幾家自己記得和大隊記得對不上,嚷嚷著給記少了。
被李承宗吼了幾句才安靜下來,大會熱鬧又緩慢的進行著。
就算分配完的社員們也依然待著不肯走,等著留下來看看別人家都分多少。
每念一個名字,社員們就伸長了耳朵關注,聽完分配情況又是一番熱鬧的議論。
“哎呀,這王老三家,除了糧食,分了快兩百塊錢了。”
“他家勞力多,長得又壯實,孫輩們都長起來了,才十六七就每天能賺十個工分了。”
有人鄙夷的抬抬下巴:“你看看劉三子家,滿打滿算分了才分五塊錢。”
“就劉三子那好吃懶做的樣,這五塊錢還都是他媳婦賺的,要他自己,別說分錢了,指不定還得欠隊上錢呢,到時候家裏連個買鹽的錢都沒有。”
“他媳婦攤上他那樣的男人,也是命苦。”
“快看,到德貴家了。”
“他們家不知道能分多少?”
“能分不少吧,傳力和他媳婦多能幹,傳力家那個兒子也不少賺呢。”
有人撇撇嘴,不屑道:“他們家那傳強可是個不頂用的,他媳婦和他一個熊樣,都賺不了幾個工分,加下來,也分不了多少。”
果然,德貴家除了糧食,分到手裏的錢也就四十多塊,糧食大部分當然要的也都是粗糧。
那人得意的看了看大家,一副自己猜對了的樣子。
終於輪到知青們了,果然,女知青除了王愛菊,都還欠隊裏點,男知青倒是都還好,陳放還能分個幾毛錢。
不管社員們看樂子的樣子,陳放樂滋滋的走上前,接過錢,高興說道:
“我還以為要倒貼呢,沒想到還能分幾毛,夠稱一斤肉吃的。”
他那樣子,社員們說都懶得說了,話題又引到下一個人身上。
等輪到李承宗家,已經快中午了,李承宗擔著小隊長。
公社規定的是每個大隊的大隊長每天給十個工分,再加一個月五塊錢補助,各小隊長也是十分工,但是沒有錢上麵的補助。
農忙的時候,李承勇也放麥收假和秋收假,都是正常跟著上工,也能拿七八個工分,倒是也能分二十多塊錢。
但是之前李承宗就和秦韻商量好了,家裏也不缺錢,準備全部都要糧食。
聽完自己家的分配,秦韻就準備回去了,剛才知青們分完,陳青青她們就回去了,就王愛菊和劉春紅還陪著秦韻邊聊著天邊等。
老四老五過了剛開始的興奮勁,就在秦韻身邊站著等,等聽到大哥的名字又興奮的往前麵跑,想聽的更清楚些,聽完了還跑到秦韻身邊再給她說了一遍。
秦韻讓老四老五過去跟李承宗說了一聲,就和王愛菊她們往回走了,先去六嬸家拿了花生,就回家去了。
看剛才那個情況,李承宗可能都沒時間回來吃飯了。
秦韻熱了幾個兩摻麵的窩頭,煮了倆雞蛋,找出來她的水壺,灌了一壺的開水讓老三給他送去了,喊了一上午,秦韻聽著他嗓子都有點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