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好笑的看了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就出了門,回來給菜施了肥,在院子裏放著晾味,準備睡覺前再搬到屋裏去。
李承宗收拾好進來,秦韻苦著臉道:“我忽略了施肥這事了,要是放到炕上多大味啊。”
李承宗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說道:“沒事,又不用天天施肥,哪天需要了,等中午太陽好的時候,就搬出來再外麵澆,晾晾就好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想要什麼都需要付出代價。
晚飯的燉魚簡直能香掉牙,一家人都吃的肚子溜圓,不僅魚肉鮮嫩,凍豆腐和粉條也都浸入了魚的香味。
老四摸了摸鼓起來肚子:“大嫂,你做的魚真好吃,豆腐也好吃。”
老三吃的也滿意,不過卻是一肚子疑問:“大嫂,你咋做的這麼香,以前為啥我做的都有一股子土腥味?”
秦韻一想就知道問題所在,直接說道:“你處理魚的時候,魚肚子有一層黑色膜是不是沒洗掉?還有魚線和魚鰓這些,都得處理乾淨才行,
處理乾淨之後,燉的時候魚肚子裏再放上蔥薑,最好再加點酒,這樣做出來,基本上就沒什麼腥味了。”
老三聽的咋舌:“這麼麻煩,我之前就隻洗乾淨,把魚鱗刮掉了就直接燉了。”
秦韻點點頭:“那這樣做肯定腥,想要做的好吃就肯定不能那麼簡單粗暴。”
李承宗不用說,吃的也很滿意,看大家都這麼喜歡,道:“明天我抽空去趟閆村再買幾條。”
秦韻問他:“人傢俬下能賣嗎?”
李承宗:“我和他們大隊書記沒少打交道,算挺熟的,幾條魚還是能買到的,之前就想著年底他們逮的時候去買幾條,這幾天一忙給忘了。”
秦韻高興道:“能買就多買幾條吧,咱們過年燉著吃。”
晚飯後,秦韻泡了點黃豆和綠豆,準備明天開始發豆芽。
晚上兩口子一番深入淺出運動後,秦韻懶懶的靠在李承宗懷裏,快要睡著了還不忘問:“種的那些菜搬屋裏了嗎?”
李承宗低頭親了親她,輕聲道:“搬好了,睡吧。”
第二天李承宗傍晚回家的時候不僅帶回來幾條大魚,還帶回來兩個大包裹,秦韻先把魚放到廚房的盆裡,想著等吃完飯再處理出來。
回到堂屋,秦韻看了看包裹上的地址,問李承宗:“這個是哥哥寄的,另一個是誰寄的?”
李承宗拿了把剪刀過來,遞給秦韻:“張福省寄的,上次我寫信給他的時候說了我們結婚的事,你拆開看看是什麼。”
秦韻先把張福省的包裹拿過來拆開,拿出來一看,是條大紅色的毛巾被,雖說沒什麼花紋,但是質量特別好,拿在手裏沉甸甸的,現在這時候結婚送這個算是重禮了。
秦韻問:“張福省結婚了嗎?”
李承宗笑道:“早結了,人家孩子都生了仨了,你以為誰都像我一樣一把年紀才混上個媳婦。”
又沒個正經湊過來:“不過老話說的對,碗底有肉,能娶到你,這麼多年守身如玉的也算值了。”
秦韻對他這副樣子,早就習慣了,繼續問道:“人家給的禮這麼重,咱們得找機會還回去。”
李承宗:“放心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秦韻接著準備把哥哥的包裹也拆開,拎了一下,沒拎動:“不知道哥哥寄的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麼沉。”乾脆蹲下來就地開啟。
李承宗:“我摸著好像是有大米。”
秦韻拆開一看,大哥就寄了兩樣,一大布袋的大米,還有不少肉乾。”開啟隨著包裹一起寄過來的信,大哥說想著秦韻這裏不產大米,想吃也不好買,就託人買了些寄過來,肉乾是麅子肉。
李承宗掂了掂,說大米得有五十斤,聞著香噴噴的米香,秦韻心裏劃過一陣暖流,就算在北大倉,買那麼多的大米寄過來還有肉乾,大哥肯定也費了不少勁。
哥哥姐姐對自己像記憶中一樣疼愛,秦韻又想到原身的爺奶和爸媽,過年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想到書裡寫過,他們下放的農場,是在秦韻爺爺之前幫助過的一個軍人的管理範圍內,日子雖然清苦一些,但是並沒有受任何折磨。
看秦韻收到哥哥的包裹有些傷感,知道她應該是想家裏人了。
李承宗嬉皮笑臉的過來和秦韻打岔,聽了他幾句不要臉的糙話,秦韻的傷感情緒一下子就散了。
不過過後李承宗又認真對秦韻說:“等形勢好些了,我就帶你去看你家裏人。”
秦韻靠在他懷裏,柔聲道:“現在這形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隻要好好保住自己,不讓他們擔心就行,見不見麵的不重要,隻要知道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行。”
李承宗又忙活了兩天,大隊裏工分的統計工作終於完成了,大隊長定了臘月二十二號開會分錢糧。
現在隊裏的社員們都在熱烈的討論這事,盼著工分能值錢些,又暗暗算著自己家能分多少,勞力多的人家成了眾人羨慕的物件。
老三李承勇也放假了,現在每天幹完家裏的活,就滿大隊晃悠,老四老五還是喜歡跟在秦韻身邊當小尾巴。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二。
作為大隊幹部,天剛矇矇亮李承宗就起來了,朦朧中秦韻看到他起床,還帶著濃濃的睡意,打了個哈欠問道:“要那麼早就去嗎?”
李承宗邊穿衣服邊道:“嗯,早點去,有不少準備工作要做呢。”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時間還早,你再睡會。”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又過來親了親自己,見他這就要走,秦韻伸出胳膊拉住他的衣擺:“吃點餅乾再去吧,中午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呢。”
李承宗不辜負媳婦的好意,聽話的迅速吃了幾塊餅乾,又喝了點水,多少墊吧了墊吧肚子。
趁他吃餅乾的工夫,秦韻披著棉襖起來,去櫃子裏抓了一大把肉乾裝在了他口袋裏。
怕媳婦凍著,李承宗趕緊把媳婦抱起來塞回炕上,捧著臉使勁親了親:“我媳婦真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