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承宗吃上飯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看著碗裏煎的微微焦黃的四個荷包蛋散發著霸道的香氣,挑眉壞笑:“這麼心疼我?”
秦韻笑著點頭:“倆個是心疼,還有兩個是獎勵你的。”
李承宗夾起來一塊荷包蛋先遞到秦韻嘴邊,問道:“啥獎勵?”
秦韻把手推到李承宗嘴邊讓他吃:“獎勵你恪守男德。”
李承宗沒聽說過這個說法,但是想了想也大概能明白啥意思,總之反正就是媳婦很滿意自己的表現就是了。
李承宗還時不時塞一口雞蛋到秦韻嘴裏,秦韻不餓,吃了兩塊就肯不吃了:“你吃吧,我不餓,中午吃了不少。”
李承宗邊吃著飯眼睛還在秦韻身上轉悠,看她小臉水潤,吃好睡好的樣子,知道應該沒受苦,就安下心來。
可想到這些天自己想她想的覺都睡不好,心裏又湧上來一絲不滿,粗聲粗氣問道:“你是不是都沒想我?”
秦韻見他這樣,猜到他心裏大概在想什麼,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怎麼會,我每天都想你。”
李承宗瞥了她一眼:“是不是隻有幹活的時候想我?”
秦韻倒打一耙:“那你是希望我每天吃不好,睡不下,天天以淚洗麵?”
李承宗當然不想這樣,就是。。。他自己好像也說不上來,悶頭吃麪。
秦韻從他手裏拿過筷子,喂一口雞蛋,一口麵,再夾一口肉罐頭,喂一口李承宗就乖乖吃一口。
邊吃邊盯著她看。
吃了一大碗麪,李承宗胃裏暖暖的,整個人都慵懶下來,又把秦韻拉到懷裏,大腦袋埋在秦韻懷裏,拱來拱去。
秦韻摸著他硬硬的發岔,柔聲道:“承宗,這些天我很想你,每天都想。”
李承宗一頓,抬起頭,想說話,被秦韻捂住嘴。
秦韻接著道:“但是,我們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我不想以後任何你不在的時候,
就因為想著你擔心你,吃不好睡不著的,把自己搞的憔悴不堪,這樣不僅自己難受,也會讓你憂心,不僅要操心外麵的事,還要擔心家裏。”
李承宗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他其實也不喜歡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焦急想解釋,又被秦韻捂著嘴。
伸手想把秦韻的手拉下來,被秦韻一瞪眼,訕訕的把手收回去,任由秦韻捂著,隻不滿的張開嘴輕輕咬弄秦韻捂住他的那隻手。
秦韻任由他搞些小動作,繼續道:“承宗,兩個人結合在一起,倆人結為夫妻,
但是我更喜歡伴侶這個說法,我覺得結婚就是因為人生不易,找一個誌同道合的人互相扶持,結伴前行,這是我理解的結婚的意義。”
李承宗老實的被捂住嘴,也不再搞小動作,認真的看著秦韻,眼神柔下來。
秦韻拿開捂著李承宗嘴的手,親了親他的唇:
“我覺得我很幸運,讓我在這裏遇到你,你尊重我,理解我,愛護我,可我不想做隻做纏繞在你身上的菟絲花,
我想和你一起撐起我們的家,如果哪天你覺得累了,家也是你的依靠,你也可以靠在我身上。”
李承宗終於被允許說話,馬上道:“韻韻,我不是想你讓你因為我憔悴,我隻是……”
可突然又不知道怎麼說了,覺得自己有點娘們唧唧的多愁善感,把頭又埋進秦韻的頸窩,悶聲道:
“韻韻,我好像貪心了,想讓你把我放在心上,想讓你更在意我,每天都想著我。”
秦韻摸著他的頭:“我當然在意你,自從和你在一起,我越來越喜歡你,可我不是個一沾染情愛就昏頭的人,
甚至要不是因為身份的原因,以前我覺得婚姻對我來說都可有可無,可承宗,因為這個人是你,
這段時間和你的相處,讓我對我們的婚姻充滿了期待,因為是你,讓我對相濡以沫,白頭偕老也有了嚮往。”
回應她的是李承宗滾燙灼熱的吻。
……
李承宗專門找六奶奶請人算了日子,定下了臘月初六,一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定好日子,李承宗就開始忙活,大隊長知道李承宗最近準備結婚。
想到他們倆人,一個父母不在身邊,一個有親爹但和沒有一樣,基本上別人能做的活就不派給他了,讓他安心準備人生大事。
新家也都收拾好了,因為窗戶開的大,李承宗在每個房間都盤了炕,老三帶著老四老五也沒少去往新房子那跑。
老四老五還是要住一起,老二平時住在公社裏,給他的新房雖說也蓋好了,李承宗準備讓他自己收拾,如果回來就暫時和老三一起住。
每間房子都盤的炕不小,兄弟倆住綽綽有餘,炕上都配著炕櫃。
三四五都還在上學,每間房裏配了一張桌子學習,馬上搬家了,三四五興奮的睡不著覺,嘻嘻哈哈鬧騰到半夜。
李承宗找了一天晚上,把在王木匠家做的傢具都拉到新家,空蕩的房間擺上傢具,立馬就不一樣了。
兩個樟木箱子和六嬸做好的被子都送去了知青點,當成秦韻的嫁妝,等結婚那天再拉再過來。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臘月初六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