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乾到一半,沒有那個高大的身影過來幫著幹活,下了工也沒人眼巴巴的拐自己上山。
秦韻有些悵然若失。
王愛菊湊過來,現在被秦韻經常開玩笑,也放開了不少,調侃道:“怎麼,想李隊長了?這不剛走了兩天。”
秦韻看她湊過來,故意逗她,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談戀愛的事你不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絲毫不扭捏的大方承認,倒是給老實人王愛菊整不會了。
看王愛菊傻獃獃的,秦韻哈哈大笑。
王愛菊又要上來捏秦韻的臉,嘴裏嚷嚷著要看看秦韻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笑笑鬧鬧的,把秦韻那點思緒都給衝散了。
撇開這點離愁,生活倒是還挺舒心的,李承宗一走,給女知青們分派的任務明顯輕鬆了不少,秦韻猜到這肯定又是李承宗私下的安排。
也沒有在宿舍提什麼,有些事,能做不能說,秦韻也沒想得到誰的感激,本來就是為了照顧自己,女知青們跟著佔便宜也是人家的運氣。
王愛菊心裏明鏡一樣,每次分派完任務就朝秦韻感激的看一眼,秦韻笑笑也就過了。
……
傍晚的時候李承勇挑著兩桶水穩穩噹噹的停在知青點的大門口,放下挑子在門口喊道:“大嫂。”
秦韻聽到是李承勇的聲音,從屋裏走出來,看到李承勇身邊的兩桶水問道:“承勇,你這是?”
看到秦韻出來,李承勇重新把擔子挑上走進了知青點的院子,邊走邊道:“嫂子,廚房在哪?”
秦韻忙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李承勇挑著水就進了廚房,一會拎著空桶和扁擔出來,又給秦韻解釋:“我大哥臨走前讓我隔天挑兩桶水給你送過來,他說現在天涼了,讓我給你說別再去河邊洗衣服了。”
秦韻不想讓個半大孩子幫著自己乾農活,也不想讓他幫著挑水,趕緊拒絕道:“沒事的,承勇,下次用水我自己挑就行了。”
李承勇急道:“大嫂,你就讓我挑吧,你要自己去挑,等我大哥回來知道了又得踹我。”
不等秦韻再說拒絕的話,拎著桶就跑了:“大嫂,我走了,後天再來。”
秦韻笑著搖搖頭,準備提前做點吃的,不能讓人白白給自己幫忙。
等李承勇再挑水過來的時候,秦韻也不再拒絕了,隻給了他一筐子煎的焦黃的土豆絲餅讓他帶回家和弟弟們一起吃。
餅剛煎出來,熱氣騰騰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李承勇聞著香味,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咬著牙拒絕道:“大嫂,你自己留著吃吧。”
秦韻不由分說把筐子塞到他手裏:“我自己留了,跟大嫂不用客氣。”
看著他左肩上挑著空桶,右手端著筐子,問道:“你能拿得了不?要不我給你送家裏去吧。”
說著又要把筐子從他手裏拿回來。
李承勇忙道:“不用了大嫂,我能行。”
說罷不再客氣,端著筐子挑起水桶就走了,還不忘扭頭說:“謝謝大嫂。”
秦韻笑道:“不用客氣。”
……
桂省橋上生產大隊
李承宗一行也風塵僕僕的趕到了張福省給的地址,張福省提前給大隊長發了電報,電報寫的快和信一樣長了,李成宗幾人一到,就受到了大隊長的熱情招待。
幾個人歇都沒歇,馬不停蹄的就請陳隊長先帶大家去甘蔗地裡看看。
因為種植時間和品種略有不同,有一些已經收了,還有一些長在地裡。
李承宗看著密密麻麻長滿甘蔗的甘蔗地,不,可以說是一片片的甘蔗林,翠綠的葉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每一根甘蔗都顯露出勃勃的生機,很是喜人。
一行人邊看邊問,邊問邊記。
一連幾天都流連在田間地頭,其他幾個人識字的也學著李承宗,拿著筆和本不停的記,不識字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隻怕自己漏掉點什麼。
從地裡回來,其他人都去房裏休息了,李承宗還厚著臉皮拉著陳隊長不停的問,這爬山涉水的來一趟可不易,現在可不是臉皮薄的時候。
陳隊長雖然個子不高,卻是個敞亮豁達的人,無論李承宗問什麼都熱情的告訴他,因為李承宗對種甘蔗完全外行。
之前查的那點資料拿到人家內行這裏根本不頂用,有些問題根本想都想不到,陳隊長自己想起什麼也會事無巨細的告訴他。
陳隊長對李承宗這股勁也很讚賞,拍著他的肩膀用蹩腳的普通話說了句:“你這個後生仔真是不得了!”
陳隊長的小女兒阿蘭進來打斷了談話:“阿爸,食飯了。”
又扭頭輕聲對李承宗用普通話道:“承宗哥,來吃飯了。”說完不等李承宗說話就臉紅紅的跑出去了。
陳隊長笑著拉著李承宗站起來往外走:“走,食飯先!”
李承宗裝的和什麼都不懂的傻小子一樣跟著陳隊長去吃飯了。
晚上臨睡前,隊裏漢子有人私下開玩笑:“承宗,你這眼福不淺啊,小阿蘭……”
還沒說完,就被李承宗嚴厲打斷:“瞎咧咧啥,咱們是來人家這裏學習的,人家好心招待我們,管吃管住不說,怕我們學不會,一遍遍說,
陳隊長這幾天嗓子都快啞了,我馬上要結婚了你不知道?還說這話,對得起吃的人家這些飯不?”
看李承宗沉著臉,那人訕訕的為自己辯解:“我就隨口開個玩笑。”
李承宗表情依然嚴肅:“咱們來人家這裏學本事,等咱們學會回去了,在咱們那種出來,以後隊裏生活好了,人家就是咱們的恩人,這是能隨便拿來亂說的人嗎?”
停了一下又道:“就算不是恩人,也不要隨便拿這事開玩笑,咱們男人經得起,女人經不起這個,想想咱自己家裏的姐姐妹妹。”
看那人低頭不說話,李承宗一腳踹過去:“聽見了沒?”
那人齜牙咧嘴的捂著屁股:“聽見了,聽見了,不說了還不行!”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笑罵:
“活該!”
“誰讓你嘴賤。”
“人家阿蘭做的飯你還好意思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