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歇了兩回,秦韻才艱難的把兩個半桶水挑回知青點。
王愛菊看秦韻回來了,快步迎了上去,準備去幫著秦韻卸下扁擔,看了看桶裡的水笑道:“這次剩的多。”
女知青們別管誰去挑,打兩個半桶回來沒有不撒的。
秦韻小心翼翼微微蹲下身把桶放好,拿下扁擔立在牆上,喘了幾口氣道:“雖說還是灑了不少,但是比以前好多了。”
秦韻指著其中一桶剩的多一點的對王愛菊說道:“愛菊,這半桶給你和春紅用,我用半桶就夠了。”
王愛菊:“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些夠小紅我倆用的了。”
秦韻:“別客氣了,我也沒少用你和春紅的。”
秦韻正準備把水提到廚房燒熱,陳青青氣沖沖從廚房衝出來,把廚房那個薄薄的木頭門,甩的都快散架了,秦韻悄聲問了問旁邊的王愛菊:“今天這是怎麼了?”
王愛菊撇了撇嘴小聲道:“本來就沒剩多少水,男生他們剛纔去河裏洗了,要是省著點也夠程嵐她們三個用的,誰知道劉玉榮自己就用光了,程嵐和陳青青沒得用了。”
像這種事情,知青點隔三差五就發生,三個和尚沒水喝,陳青青和劉玉榮倆,自己從來不去挑水,還都嫌別人用的多。
集體生活,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數不勝數,事雖說不大,但煩人,這也是秦韻不想住知青點的另一個原因。
秦韻不想做老好人,也沒說勻出來水給她們用,平時反正也沒用過她們的,自己去把水燒了,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看秦韻,劉春紅她們舒服的洗了澡,陳青青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自己在那氣不順,摔摔打打的。
秦韻她們也都不搭理她。
洗了澡收拾好,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到洗澡的木頭盆裡,準備明天下了工拿到河邊洗。
劉春紅看著秦韻的大盆羨慕道:“還是你這個木盆好,搪瓷盆太小了,幹什麼都不方便。”
秦韻:“當時做水桶的時候,我請隊裏老木匠順便幫著做的,我也是覺得搪瓷盆太小了,光洗臉用還行,洗澡洗衣服還是大點的木盆實用,我看隊裏社員也基本都是用的這種木頭盆。”
劉春紅:“你這倆盆花了多少錢啊?”
秦韻:“給了二兩紅糖,王木匠就沒收我錢,我看別人有給糧的,也有給錢的。”
劉春紅:“那改明我和愛菊也找他做倆。”
劉春紅和王愛菊倆人幹啥都不落下對方,上次劉春紅去縣城好不容易吃了一次肉,還給王愛菊帶回來好幾塊。
王愛菊也同樣對劉春紅很好,劉春紅每個月大姨媽那幾天都很虛弱,王愛菊不僅把劉春紅的活攬過來,每次連衣服都幫她洗了。
真心的關心對方,兩個人都不自私,也會為別人考慮,所以在知青點,秦韻也就和她倆走的近。
秦韻都是用的毫不出格的東西,打眼的一點也不敢用,雖說她現在手裏有錢又有票,甚至箱子的夾層裡還藏有不少金子,可她一點也不敢露富,甚至比別的知青看著還窮一點。
畢竟她穿越的原主是資本家出身,在這個誰窮誰有理,誰富誰有罪的特殊年代,這個身份像一把利劍一樣懸在秦韻的頭上。
更何況書裡的原主更是被人舉報,受不住批鬥,自殺而亡。
秦韻當然不想走原主的路,所以穿越過來後,秦韻知道自己沒有搞風搞雨的手段,堅定不移的執行自己定下自保計劃。
猥瑣發育,別浪!
不僅不能浪,想苟著還苟不了,畢竟這個身份太敏感,經受不了一點風吹草動,隻要被有心人士發現,隨便說上幾句話,可能就能讓她萬劫不復。
所以,秦韻選擇抱大腿不僅僅為了逃避乾農活為了過輕鬆一點的日子,更是為了保命,現在是1967年,書裡原主是1968年秋天被人舉報,不到一個月就香消玉殞了。
在這個年代,資本家出身是一個讓人羞愧的差出身,在城裏有不少大戶出身的姑娘嫁了光榮的工人階級來保護自己。
秦韻在鄉下,天時地利,準備抱農民兄弟的大腿,幾輩貧農,這樣的出身不能更好了。
而且什麼出身不出身的,對農民兄弟的生活也沒有任何影響。
不像軍人或者幹部娶什麼樣出身的媳婦直接影響自己的事業。
經過幾個月考察,秦韻選定了在隊裏有一定話語權,各方麵都不錯的七隊隊長李承宗。
到目前為止,對於他的表現秦韻都是滿意的。
等考察的差不多了,秦韻就準備主動出擊。
……
這邊知青點女生宿舍的矛盾正在進一步升級。
受不了陳青青的摔打,劉玉榮也很火大:“你這摔誰呢?”
陳青青比她更火大:“我摔我自己東西,礙你什麼事了?”
劉玉榮:“別以為我沒看出來,我就用了點水,你就在這摔摔打打的,我用的水又不是你挑的,你憑什麼氣不順?”
陳青青本來是坐著的,提到用水蹭一下站了起來:“你還有臉說水,就算不是我挑的,那也是我做飯換的,就有我的一份,你用我那份洗了頭,讓我連澡都洗不了,還好意思在這說。”
劉玉榮冷笑:“我咋不好意思,我就洗一次頭你就看不過眼了,你平時可沒少霍霍,我說過你嗎?”
陳青青理直氣壯:“我用的時候都給你們留了,哪像你臉皮這麼厚,用的一滴也不剩。”
劉玉榮:“是剩了,哪次你不是為了多用水,搶著洗,到最後剩的水能讓我們沾沾身子就不錯了。”
程嵐今天也沒洗了澡,心裏也不高興,偶爾也幫腔說劉玉榮幾句,最後劉玉榮被氣哭了。
陳青青覺得自己勝利了,昂著頭像隻鬥架勝利的公雞。
對於她們的吵鬧,秦韻和王愛菊劉春紅她們隻是不疼不癢,象徵性的勸解了兩句,就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不到八點半,秦韻就在自己的鋪上躺下了。
王愛菊看了看手錶:“那麼早就睡?”
秦韻:“明天還要上工,得早點睡,好養精蓄銳。”
想到明天的繁重勞動,王愛菊很頭疼:“小紅,咱們也趕緊睡吧。”
王愛菊和劉春紅很快也躺下了。
就算是獨自抹眼淚的劉玉榮,想到明天的上工,也哭不下去了,擦了擦淚,上炕睡了。
整個大隊和知青點一樣,在黑暗中安靜的沉睡,隻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