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人的吵吵鬧鬧早就被周圍鄰居聽的一清二楚。
臨牆的二嬸聽著隔壁鬼哭狼嚎,撇嘴道:“活該。”
二叔嘆了口氣:“承宗是不把他當爹看了。”
二嬸:“還不怪他自己沒有個爹樣,你看對那娘們帶來的比對自己親生的好多了。跟沒見過女的一樣,老了有他好受的。”
……
李承宗忙完了就過來知青點找秦韻。
秦韻神色不明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李承宗:“咋了?”
秦韻道:“我今天去河邊洗衣服,聽嬸子們說你把那女人帶來的倆兒子給打了個半死。”
李承宗仔細觀察了一下秦韻的神色,雖說她神色淡淡的,但看著也不像反感的樣子,才解釋道:
“這不是我爹那後媳婦沒事找事,還想來找你?不收拾一頓不老實。那娘們,自從嫁給我爹,歪心眼子就不斷,吃飽撐的。”
李承宗突然說道:“你別誤會。”
秦韻一頭霧水:“誤會什麼?”
李承宗:“我不是隨便動手的人,就是不想和那娘們玩心眼子,沒意思,她一找事,我就收拾她兒子一頓,她做事還能有點顧忌。”
秦韻點頭贊同:“一力降十會,她那樣歪心眼多的就怕你這樣的。”
李承宗看著秦韻繼續解釋:“隊裏不像你們城裏,大家都有文化,有什麼事還能講講道理啥的,就算解決不了的,還能找公安,找單位,找街道給主持公道,
在隊裏,碰上這種噁心人的,基本上還是拳頭管用,我厲害點,才能撐的起家來,但是你放心,我永遠不會朝你動手。”
秦韻知道,無論在哪裏,拳頭硬一點別人總是顧忌的,尤其現在的農村,法律意識又沒有普及,也不會有點事就報警的觀念,家裏兒子多,拳頭硬,就是可以橫著走。
秦韻笑道:“我不是擔心你打我,也沒覺得你打人不對,就那女人那樣的,打她一頓都不虧,而且就算在城裏邊,拳頭硬一點,別人也不敢隨意欺負你。”
李承宗看著秦韻的臉色:“那你怎麼看著有點不高興。”
秦韻:“我沒有不高興,就是有點擔心,隊裏人說什麼的都有,還有人說你快把那倆人給打死了,我想著肯定是你那後娘傳出來的。”
李承宗一聽原來是這事,光棍道:“倒也不算瞎說,這次我打的他們挺厲害,至少得在家躺個幾天才能上工。”
秦韻一驚:“人沒事吧,要是打壞了怎麼辦?把他們打壞了,你也脫不了乾係啊。”
李承宗摸摸秦韻的頭:“放心吧,床上躺幾天就好了,打的時候我都避開要害了,你當我十多年BING白當了?”
秦韻長那麼大沒和動過手,雖說知道現在拳頭硬能解決很多事,還是忍不住慫慫的囑咐:
“以後還是要注意,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就算必須要動手的時候也得注意點,要是一個不小心,傷到了人,你也撈不到好,讓我怎麼辦?”
知道媳婦這是擔心自己,也沒和媳婦犟嘴,賤賤的道:“行,聽我媳婦的,以後盡量以理服人。”
秦韻給他個白眼:“咱們是去六嬸子家嗎?”
李承宗:“一會再去六嬸子家,我先帶你去看看新房子。”
秦韻對這個蓋房速度表示驚訝:“這纔不到二十天,房子就蓋好了?”
李承宗:“這還不算快的,有的人家蓋三間房,簡單打打個地基,三五天就能蓋好,這次我先讓他們蓋的老二的,五間正房,配房,還有院牆,全蓋齊了,這才花的時間長了點。”
秦韻也還挺期待的,那就去看看吧。
倆人一般一齊的朝新家那邊走去。
李承宗邊走邊給秦韻解釋:
“我先蓋的老二的,隊裏蓋房一般都是差不多的格局,你先看看,如果覺得有哪裏不滿意,咱們蓋的時候再改。”
這些事情上李承宗一點也不大男子主義,甚至可以稱得上體貼細緻。
秦韻眼角眉梢全都染上笑意:“好,咱們先去看看。”
二弟李承業的房子蓋好了,現在正在給李承宗他們的房子打地基。
眾人正忙活著,看到李承宗倆人過來,七嘴八舌跟倆人打招呼。
“承宗來了,秦知青也來了。”
“這就是承宗媳婦秦知青啊,長得真俊。”
秦韻笑了笑,大大方方和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三弟李承勇今天沒上學,在這裏盯著,順便也幫著打打下手,看到倆人過來,禮貌打招呼:“大哥,大嫂。”
秦韻溫和道:“承勇,辛苦你了。”
李承勇撓撓頭:“大嫂,不辛苦。”
李承宗拍拍弟弟的肩膀,招呼大家:“你們忙著,我們去對麵看看。”
現在隻是把房子蓋好了,還沒裝大門,倆人徑直了走進去。
秦韻環視了一下整個院子,院子很大,現在還空蕩蕩的,墊院子的土沒怎麼捶打,踩上去有些宣軟,正房是寬敞的五間土坯房,東西兩麵各蓋有配房。
倆人挨個屋子轉了一圈,李承宗給秦韻逐一介紹:
“你看這是五間正房,三間堂屋,來個客人或者平時全家吃飯什麼的,一般都在這裏,左邊三間是堂屋。”
現在房子裏什麼傢具都沒有,三間空蕩蕩的堂屋就顯得特別寬敞。
秦韻問道:“這麼寬敞,三間都是堂屋嗎?不住人嗎?”
李承宗比劃了一下正中間的位置:“一般這間纔算正堂,隻是大家習慣了三間堂屋連著,邊上都會安上床住人,不會閑置那麼大的空間。”
秦韻瞭然的點點頭,倆人從堂屋出來,看了看右邊兩間房:“這兩間以後孩子們住,男孩女孩各住一間。”
秦韻看每間房子不僅南邊牆上開了窗,在後邊的牆上略高處也都開了窗,不過都很小,導致屋裏採光不是那麼好。
秦韻提出疑問:“窗戶怎麼都開那麼小,你看今天外麵陽光那麼好,屋裏卻還有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