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最初的激動,秦韻才紅著眼睛把李承宗和瑞瑞介紹給家人。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大哥,大嫂,這是我丈夫李承宗,這是我兒子瑞瑞。”
李承宗帶著瑞瑞逐一禮貌的叫人。
大哥秦昂有一兒一女,女兒秦茹十三歲,兒子秦宇七歲。秦茹已經長成小少女,文靜的依偎在她媽媽身邊,兒子秦宇活潑好動,又和瑞瑞年紀相仿,沒一會就玩到一塊去了。
秦家大嫂王婉音,她的人像她的名字一樣,溫柔婉約,以前家裏沒出事的時候,她就把秦韻當親妹妹疼,名義上是姑嫂,但實際上和姐妹差不多,在原主記憶裡,同樣是溫暖的存在。
這幾年兩人沒少通訊,雖說沒見麵,但是彼此之間並不陌生。
她拉著秦韻的手,“韻韻,終於又見麵了。”
秦韻也緊緊的拉著她的手,“嫂子,歡迎回家。”
其他的秦家人現在正仔細打量著李承宗,身形挺拔,長相英俊,看著小女兒的眼中是滿滿的情意。
剛知道秦韻下鄉並且嫁給了當地人的訊息的時候秦爺爺深深的嘆了口氣,說了句“這樣也好。”
好歹能活下來。
可當天晚上烙餅一樣的翻來覆去,唉聲嘆氣聲響了一夜。
秦家人心裏都預設秦韻為了自保才找了個當地的農民,並不是秦家人看不起農民,隻是總覺得小女兒是被逼無奈才選了這條路。
直到今天,親眼見到李承宗,秦爺爺一生見多識廣,閱人無數,對於第一次見麵的孫女婿,印象還是不錯的。
而且小孫女夫妻倆不經意透露出的默契和眼神碰撞發出的笑意,都能感受到他們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妻。
秦爺爺秦奶奶覺得終於可以放心了,又看著虎頭虎腦的瑞瑞,稀罕的不行,老人本來就是隔輩親,加上孩子都八歲了這纔是第一次見,更是捨不得鬆手,稀罕完孫女孫女婿老兩口就拉著瑞瑞說話。
瑞瑞本來就不是怕生的性子,也能感受到太姥爺和太姥姥是真心喜歡他,童言童語把兩位老人逗的直笑。
秦父秦母和女婿打了招呼,又把目光轉到小女兒身上,他們已經十多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小女兒,現在根本捨不得把目光從女兒身上移開。
一個人過的好不好,從臉上就能看的出來,小女兒雖說也三十了,但是依然臉色紅潤,麵板細嫩,透著健康的的光澤,眉眼舒展,沒有被生活折磨過的痕跡,看著也就二十四五,女兒過的比她們想像中的還要好。
夫妻倆欣慰的點點頭,命運沒有薄待自己的小女兒,讓她遇到一個這麼好的男人。
當時一家四分五裂,城裏隻留下還在讀書的小女兒。大兒子和二女兒都成了家,也算做了安排,唯獨小女兒來不及做任何安排。
在沒有小女兒訊息的那段時間裏,他和媳婦簡直寢食難安,還得瞞著父母,父母一向對這個小孫女寵愛有加,要是知道聯絡不上,不知道該怎麼樣擔心,可當時那種情況,父母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任何打擊了。
每次聽到周圍哪些出身不好的年輕姑娘被禍害了,或者出了什麼事,秦文遠夫妻倆就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現在看到女兒過的好,心裏真是說不出的感恩。
倆人都知道在當時那種嚴峻的環境下,如果沒有女婿的庇佑,女兒這種出身,容貌又好,是很難保護住自己的。
秦文遠握著女婿的手,誠懇道:“承宗,我知道了,多虧了你,韻韻才能過的這麼好。”
李承宗兩手握住嶽父的手,“爸,您別這麼說,是我有福氣才能娶到韻韻,您不知道,大隊裏都說我家祖墳冒青煙才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瑞瑞聽到爸爸的話也跟著補充:“姥爺,大隊裏都說我爸有老婆福呢,大隊長爺爺還說我爸是媳婦迷。”
大家都被瑞瑞逗樂了。
李承宗一手提起兩個大包,笑道:“媳婦,爺爺奶奶他們這一路肯定都累了,先回家吧,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話。”
秦爺爺笑嗬嗬的:“好,回家!”
秦昂見李承宗拎了那麼多,忙伸手道:“承宗,你拿太多了,給我兩個。”
李承宗沒給,“大哥,我能拿的了。”
秦昂見他拿那麼多還健步如飛,也就沒再客氣,又撿幾個沉的行李拿著,看了看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也說了句:“回家。”
秦家的車早就捐了,本以為要坐公交車回去,沒想到秦韻徑直帶著他們走到路邊停著的三輛汽車跟前。
秦昂驚訝問:“韻韻,你們還找車了?”
秦韻:“嗯,承宗說你們回來,肯定要帶不少行李,爺爺奶奶年齡也大了,有車方便,就找人租了車。”
秦昂知道這不容易,現在京市雖然有計程車,可是私人是很難租的,就是有錢也得托關係,“承宗,麻煩你了,車費我來出。”
李承宗:“大哥說的哪裏話,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
秦爺爺隻是讚許了看了李承宗一眼,也沒說什麼,笑眯眯的拉著老伴上車了。
秦父也沒多說,和秦母一塊上車了,自己的女婿,剛才該客氣的也客氣過了,以後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太客氣,秦韻拉著嫂子也上車了。
其實也有人要開車來接秦家,但是被秦爺爺拒絕了。十年的磨難讓他謹慎的近乎畏首畏尾,這些年多虧老友庇佑,他不能給庇佑秦家的人增加一絲的危險和麻煩。
三個孩子隻坐過客車和公交車,都沒坐過這種小汽車,一路上興奮的不行,而大人們看著車窗外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臉上複雜的表情透露出他們百感交集的心情。
車過了十裡長街又開了幾分鐘,路過一處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秦爺爺目不轉睛的看了很久,長長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