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遠本來對秦韻有那麼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少男心思,知道秦韻要跟李承宗結婚,多少還是覺得秦韻瞎眼的。
放著大城市來的文化人不要,瞧上一個泥腿子。
但形勢比人強,還是和劉永明一起緊跟著過去,臉一個比一個苦,搶著說:“隊長,我也不行了!”
李承宗滿頭黑線盯著他們,把手從陳放手裏抽出來,心道:
“男人動不動就說自己不行,這男知青都咋這麼不講究,在BU隊哪個戰友也不會輕易說自己不行,隊裏男人誰被人說不行那也是要打一架的。”
李承宗很鄙視:“這才幹了幾天就不行了,還是不是個老爺們,給你們的任務本來就不多。”
陳放:“隊長,你可以當我不是。”
李承宗:“……”
想了想,這個情況後麵幹活也乾不好,還不如讓隊裏社員多賺點工分,隊裏能幹的農忙的時候可以破例給十二個工分。
所以就算累點也多的是人乾。
而且他們還和秦韻一個院子裏住著,開口道:“明天開始,上午割半天豆子,下午去拾棉花吧。”
陳放看李承宗鬆口了,還想討價還價。
李承宗臉一沉:“要不還是割一天豆子?”
陳放連連拒絕:“不,不用了,這樣挺好的,謝謝隊長,隊長再見。”
劉永明和王文遠當然也不敢多說什麼,跟在後麵回來了。
陳放跑回院子還喊了一嗓子:“秦韻,你物件來了。”
今天輪到秦韻做飯,聽到李承宗他們幾個說話,也就忙活自己的,沒急著出來。
炒完菜剩下的就交給程嵐了,解開圍裙走了出去。
這些天李承宗很忙,每天也是緊趕慢趕忙完自己的再去幫秦韻乾,今天有事就沒過去。
看到秦韻走過來,李承宗不錯眼的盯著她看,等秦韻走近了問道:“今天怎麼樣?手還疼嗎?”
秦韻朝他伸出手,笑道:“好多了,手上的泡癟了,也不怎麼疼了。”
李承宗小心的托著秦韻的手拿起來看了看,看起泡的地方擠出水後又長回去了,劃傷的道子也不那麼紅了。
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她臉上,也好多了,秦韻長得白,臉上有點傷就很明顯,看著嚇人。
李承宗點點頭,又問道:“累嗎?”
秦韻狡黠笑了笑:“還行,我偷懶了。”
李承宗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笑道:“行,會偷懶就行,不用想著賺工分。”
秦韻笑著點頭。
明天還得早起上工,想著這幾天秦韻也累壞了,倆人在知青點院牆外又隨意聊了一會,李承宗就道:
“回去吃飯吧,晚上早點睡。”
秦韻故意拉著他的手,食指微彎,輕輕撓他手心,漂亮的眼睛嬌媚靈動,靜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李承宗抬眼掃了下四周,沒看到啥人,迅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別勾我。”
秦韻輕笑出聲,鬆開手又推他:“回去吧。”
李承宗報復性捏了捏她的臉,戀戀不捨的回去了。
接連忙了一陣子,玉米和玉米秸都從地裡拉了回來,直到把小麥種上忙碌才告一段落。
玉米秸一堆堆排好,留著當柴火或者打成肥料餵豬。
玉米兩個編在一起,把一個木頭杆子定在地上。玉米一層一層的搭起來,就這樣晾曬,等什麼時候乾透了,再把玉米粒剝下來。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今年雨水好,花生,地瓜,玉米,大豆收成都不錯。
社員們最近雖累,但是都乾的很帶勁,收成好了,他們的日子才能好。
李承宗這陣子忙的腳不沾地,不是每天都能去幫秦韻幹活,就算是拾棉花,秦韻也覺得渾身哪哪都累。
吃了晚飯,洗了澡清清爽爽的坐在樹下,現在雖說晚上涼下來了,披上個衣服,大家也還是喜歡飯後在樹下坐會。
大隊放了兩天假,明天不用上工,也就不著急去睡了。
今晚的月色很好,柔柔的光灑在地上,感覺院子裏地上都散發著銀色的光,藉著月光,影影綽綽有個人朝知青點這邊走過來。
知青點的大門還敞著,但是他並沒有進來,停在門口,拍了拍知青點的大門喊道:“秦韻。”
是李承宗。
秦韻正在大家的笑鬧聲中曬月亮,聽到李承宗的聲音,秦韻站起來往外走去,還聽到背後陳放怪裏怪氣的調侃聲。
倆人這幾天都沒見麵,秦韻一出門就被李承宗拉到旁邊的角落裏。
一把摟到懷裏,頭埋進秦韻脖子裏:“想死我了。”
秦韻順勢摟住他勁瘦的腰,柔聲問道:“忙到現在嗎?”
嘴唇在白皙嫩滑的脖子上流連,嗓子裏發出一聲“嗯。”
一牆之隔,耳邊還能聽到知青們的說話聲,李承宗沒敢太放任自己。
捧著秦韻的臉使勁親了幾口就放開她了,抱著她緩了一會才開口:
“明天我去縣裏辦事,你要不要一塊去?”
秦韻糾結:“去縣裏?去倒是挺想去的,可是想到要走好幾個小時就不想去了。”
李承宗:“隊裏的軋花機有點問題,我送去縣裏的農機站修修,讓老王叔趕馬車去,不用走。
我想趁這個機會置辦些結婚用的東西,我怕我買的你不喜歡。”
不用走,還有李承宗陪著,那秦韻倒是挺想去看看的,自從來了就是上次存錢去了縣裏一次。
當時走著去的,辦完事時間也不早了,加上初來乍到,到處是陌生的人和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安全上有沒有保證,沒怎麼逛就回來了。
秦韻立馬不糾結了:“好,那我和你一塊去,明天幾點?”
李承宗:“馬車快,一個小時差不多就能到,明天除了去趟農機站也沒別的事,也不用太早,這幾天你累壞了,多睡會,九點鐘我過來找你。”
秦韻本以為要早起呢,沒想到還能睡個懶覺:“好,我等你。”
倆人說定了,李承宗:“那我去給老王叔說一聲,對了,你也可以問問別的知青要不要去,可以捎上他們。”
秦韻笑道:“我覺得不用問,他們肯定去,馬車上能裝的下那麼多人嗎?”
李承宗表示不是事,擠擠幾個都能裝下。
倆人說定了,李承宗臨走又把秦韻抱在懷裏使勁親了一口,纔去老王叔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