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把飯店供應的肉菜全都點了,今天有紅燒排骨,李承宗點了兩份,又點了不少主食。
本來愛搭不理的服務員抬頭看了眼李承宗,指了指牆上寫著的“禁止浪費”不冷不熱的提醒道:“吃不完糧票不退!”
李承宗好聲好氣解釋:“同誌,我們人多飯量大,而且還有客人在,總不能讓客人餓著不是。”
服務員沒再說話,很快菜都上來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還有一大筐子的饅頭,李承宗怕秦姝吃不慣饅頭,還點了兩份米飯。
飯菜一上桌,一桌子菜,秦姝知道飯店一般供應不了幾種肉菜,妹夫這是把供應的都點了,還有一大筐白麪饅頭和米飯。
秦姝覺得妹夫太客氣了,為了不辜負妹夫的熱情好客,秦姝都吃撐了。
見妹夫和幾個弟弟也不像他們說的吃的那麼多,桌上還剩了不少菜,想著過後要提醒提醒妹妹,不讓妹夫這麼見外。
沒想到聽到她說吃飽了,妹夫和幾個弟弟才放開吃,沒一會就把桌子上的菜和主食全部清空了。
秦姝看的目瞪口呆的,原來幾個弟弟沒誇張,飯量確實大,大的超過秦姝的想像,小瑞瑞的飯量都快趕上她的了。
看幾個人壯實的身板和高高的個子,秦姝決定以後還是要想辦法買點孩子們愛吃的,倆孩子都有些挑食。
遇到喜歡的就吃的多,遇到不喜歡的就敷衍的吃點,餓了就吃點餅乾桃酥什麼的,這些東西哪有正經飯有營養,老大住校整天抱怨學校飯菜不好吃,現在整個人像個瘦猴,個子也沒四五高不少。
晚上秦韻跑去姐姐的房間和姐姐聊天,姐倆在一塊有聊不完的話,不過秦韻沒敢在姐姐房間睡,怕倆人控製不住聊一晚上。
畢竟姐姐第二天一早得和領導去工作,秦韻不想讓姐姐在領導麵前沒有一個好的狀態,聊到十點鐘就回去了讓姐姐睡覺。
臨走前秦姝道:“明天你們自己出去轉轉吧,不用一直在招待所待著等我,我可能得忙到下午才能回來。”
秦韻:“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第二天秦韻李承宗去逛了省城的百貨大樓,不愧是省城,百貨大樓有四層,商品繁多,琳琅滿目,讓包括李承宗在內的幾個人,看的目不暇接。
一樓是日用百貨,糖果,點心各種食品,二樓是布匹,成衣,三樓是鞋帽,四樓比較雜,五金櫃,文具櫃,體育用品櫃。
幾個人也沒有什麼目的,一層一層的逛,秦韻見慣了後世的商場,在她眼裏隻是稀鬆平常,她沒有多大的反應。
李承宗覺得媳婦不愧是京市的大家小姐,那可是見過大世麵的,三四五也是同樣的想法。
不過逛到四層的一個櫃枱,秦韻還是有些吃驚的,她竟然在這裏發現了華僑商品,華僑商品顧名思義就是賣給華僑,僑眷等特定的人的,要憑護照之類的憑證購買,普通市民很難有渠道買到。
秦韻看著櫃枱裡那些進口的糖果,咖啡和一些小家電,上麵的品牌名字是幾十年後依然暢銷的幾個外國品牌。
秦韻突然有種時空錯位的感覺,這些熟悉的東西拉近了前世和今生的距離,這個櫃枱彷彿是一個時空隧道,邁進去就能看到前世的自己。
“韻韻。”李承宗見媳婦盯著櫃枱裡的東西發愣了好一會,叫她也沒什麼反應,輕輕拍著她又叫她的名字。
秦韻這才反應過來,眼前李承宗有些擔憂的眉眼把她的思緒帶了回來,朝李承宗笑了笑解釋道:“突然想到以前了。”
李承宗以為媳婦是想到以前的生活,他看著櫃枱裡那些陌生的高階東西,有些心疼媳婦,唉,他還是沒讓媳婦過上好日子,他低聲對秦韻道:“媳婦,別難過,你喜歡啥咱都買,咱們錢票都帶足了。”
秦韻知道李承宗誤會了,但是她沒法解釋這種誤會,隻道:“不是,是想到爸爸以前經常給我買這種糖吃,看到這個,有點想爸爸他們。”
原主的爸爸以前確實經常買這種糖給原主吃,那時候京市有不少渠道能買到進口的東西,隻是後來媽媽怕她蛀牙,不許爸爸再買了,不過她不開心的時候爸爸偶爾會偷偷買來給她吃。
李承宗沒法幫媳婦馬上見到嶽父嶽母,但是他能讓媳婦吃到以前的東西,花了大價錢買了兩斤進口的糖,分了瑞瑞和三四五每人幾塊,剩下都留著準備讓媳婦慢慢吃。
反正帶足了錢票,秦韻買了不少在縣裏買不到的東西,反正有幾個大勞力,買多少東西都能拿的回去。
給瑞瑞買了一個小皮球,瑞瑞拿在手裏,走到人少的地方忍不住就拍幾下,又買了個鉛筆盒和一些文具,秦韻準備明年或者後年去送他上小學,到時候估計也不會來省城了,就乾脆提前買了,畢竟縣裏沒什麼可挑選的餘地。
老三在學校的時候喜歡打籃球,畢了業大隊裏連籃球都沒有,再也沒打過了,秦韻揮手,給老三買了一個。
給四五一人買了一雙有名的白色帆布鞋和一些文具,高興的倆人拿在手裏,走兩步就要看上幾眼。
給李承宗買了兩件襯衣一件中山裝,他現在經常去公社開會,要穿的闆闆正正的,李承宗剛開始說不要,被秦韻瞪了一眼,就舔著臉道:“媳婦眼光真好,不用穿就覺得合適。”
秦韻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給全家人都買了,肯定不會落下自己,她不是把好肉給孩子,隻吃魚尾巴的媽媽,給自己挑了幾塊漂亮的棉布,準備回去讓六嬸幫著做幾件衣服,有幾塊布還可以做頭花。
還得是省城的百貨大樓,還有幾匹絲綢,其中一匹是大紅色,還有一匹是墨綠色,秦韻很喜歡這兩個顏色,要不是現在不能穿,她真想做兩身旗袍。
不過立馬想到可以穿在裏麵,她看了眼滿臉疑惑看著自己的丈夫,低聲說了句“獃子”。
然後每個顏色要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