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圍著李二娟的人看到人沒事,又不禁七嘴八舌的埋怨起來。
“大娟,你們姐倆來這邊幹啥,這邊水深,岸邊的水就得兩米深,咱洗衣服都在那邊。”
“是啊,這邊人隻要下去一會就沒影,今天還好有承宗兄弟倆。”
“以後可別來這邊了。”
“你家裏人沒給你說過啊,咱們隊裏小孩子都不敢從下邊下水。”
李大娟很是自責的樣子,邊哭邊道:“都賴我,我娘以前也囑咐過,我看那邊人多,今天衣服不多,隨便搓兩下就行,尋思這邊也沒事……”
眾人看李大娟又是自責又是擔心的,也都不好再多說啥了。
李大娟擦著眼淚不經意環顧了一週,看早已沒有目標的影子,心裏一陣失落。
“等二娟緩緩,你再帶她回家。”
“這幸好是夏天,要是冬天人都要凍死了。”
無論別人說啥,李大娟都是真心接受目露感激的樣子。
好像才意識到妹妹的尷尬情況,趕緊脫下來自己的衣服,小心的把妹妹抱在懷裏給她穿上。
“幸好你裏麵這件能外穿,要不你妹妹咋往家走,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還好沒人看到。”
“這承宗兄弟倆不都看到了,人還是承勇救上來的。”
眾人這纔想到,發現承宗兄弟倆早就不見人影了。
“人家承宗早走了,能看到啥,承勇才14,半大孩子,能懂啥?”
李大娟給妹妹穿好衣服,扶著站起來說道:“今天謝謝各位大娘嬸子了,要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主要是謝謝承勇,要不是這小夥子水性好,又熱心,你妹妹今天就沒命了。”
李大娟忙點頭應是:“承勇得謝,大娘嬸子也該謝。”
“哎吆,這值當啥,都是一個隊裏的,不是應該的嗎?”
“這姑娘真懂事。”
“可不是,從五六歲就做飯幹家務,照顧弟弟妹妹的,誰娶了大娟那可是有福氣了。”
在大家的一片誇獎和關心聲中扶著妹妹慢慢往家裏走去。
秦韻看著重生女主這一出自導自演的,實力更是比起科班小花都不遜色的演技,秦韻知道自己抱大腿的路上有了競爭者。
眾人說著話坐回到原來的地方,看著姐妹倆走遠,繼續被打斷的活計。
大家被剛剛那一幕鬧得還有點後怕。
“這事鬧的,可真嚇人。”
“可不,回家還得再囑咐囑咐孩子,不能往深水那邊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光是那邊,這夏天了,可不能隨便讓孩子下河,下了河一不小心就去了深水區了,這多危險啊。”
“我回去也得好好囑咐囑咐我們家那倆熊孩子,一到夏天,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泡在水裏。”
“這哪能管得住啊,咱們說不讓去,他們能聽?不會偷著去啊。”
“別讓我逮著,逮著就是一頓鞋底子。”
“還是得學會鳧水,咱們管不住的話,會鳧水咋都好一些。”
有人說難聽的實話:“可聽人說,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這話一出,讓大家生氣又沒法子,那不講究的氣得嘴裏罵罵咧咧的。
有人問道:“秦知青,你們城裏孩子夏天也下水不?這城裏人都是咋教育啊?”
秦韻想了一下謹慎說道:“和隊裏一樣,就算大人不讓去,有的也是偷著去,大家也都忙,很難一天到晚的盯著。”
三嬸子道:“誰能一天到晚的盯著,還是讓他們先學會鳧水,多囑咐他們,不要一個人偷偷的下水,要不大人帶著去,要不就人多的時候去,
萬一出了事就算沒法救人,也能幫著喊人,你看今天虧了承勇水性好,要不光一味的不讓孩子們去,有幾個能聽進去的。”
大家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隻覺得三嬸子這話有些道理,準備回家扯著孩子耳朵囑咐。
七嘴八舌的說了一會,過了剛才那一陣的心驚膽戰,大家話題又偏了。
“這二娟,還好是承勇這個半大小子給救上來的,要不在水裏又摟又抱的,夏天衣服又薄,名聲都毀了。”
“你這樣說還真是,要是剛才承宗下水,讓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說啥呢!”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那樣的話不正好,承宗這相了一個又一個姑娘,到現在也沒相到合適的,這二娟也十八了吧,長得又俊。”
春玲:“東芝,你可別瞎咧咧了,讓大娟娘知道你這麼說,還不堵著你家門罵。”
想到大娟娘那個潑辣樣子,東芝小聲嘟囔兩聲,到底不敢再說啥了。
“這承宗也不知道要找個啥樣的,都相了幾個了?前兩天七奶奶又領了一個姑娘相看,又沒成。”
“這得相了幾個了?”
“承宗這是挑花眼了吧,還是說出去當了幾年兵,見過了大世麵,看不上咱農村姑娘了?”這話說得就有點刻薄了。
三嬸子不認可這話:“春玲,你可別因為當時承宗去當兵了,你家老大沒去成就瞎說八道,承宗那孩子大家誰不知道,
人品長相不用說,當了十年兵,都提成幹部了,要不是記掛著家裏的幾個弟弟,那肯定是能留在部隊裏的,還不是被他那個家給拖累了,
從部隊回來雖說相了幾個,可你看看相的都是啥人?不是彩禮要的頂天高,就是名聲不好的,還有那二婚頭,承宗這麼好的孩子咋不得配個好姑娘。”
三嬸子話一出,另幾個大娘也跟著附和:“可不是,要是承宗娘還活著,弟弟們不用他操心,承宗在部隊,說不定能當大官呢。”
“唉,這孩子命不好,又仁義,部隊給安排了工作,還讓給他家老二了,要是公社有個工作,這說親又是另一個樣。”
“承宗心疼弟弟,這老二承業也是個好孩子,你說都七八歲了,咋就發燒燒啞巴了,現在也到了說親的年齡,
雖說也長得高高大大的,可是個啞巴,哪家閨女能願意?媒人能給他說個傻子就不錯了,現在他哥把部隊安排的工作給了他,好歹能說個差不多的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