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蘭一下工回來見牛改鳳像個黑臉門神一樣杵在知青點門口就知道秦韻沒來找她。
她們出門上工的時候牛改鳳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等中午下工回來再問,她黑著臉不耐煩說肯定下午會來。
但看現在這樣,王鳳蘭覺得大概她不過是吹吹牛皮罷了,人家秦韻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王紅婷下工回來見她還在,不客氣道:“你怎麼還沒走,說,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牛改鳳根本不搭理她,隻伸著脖子朝著王鳳蘭之前跟她指的秦韻家的方向看。
王鳳蘭忙拉過王紅婷小聲說了句什麼王紅婷纔不滿的進屋去了。
劉春紅聽到吵鬧聲悄悄推開門往外看了看,關好門回來對王愛菊小聲道:
“愛菊,你說這姑娘是誰啊?聽程嵐說王鳳蘭都管她好幾頓飯了,她那人就算是碰上鐵公雞都得刮點鐵鏽下來,能讓她管飯可真不簡單。”
王愛菊笑:“王鳳蘭那人無利不起早,她肯定有好處撈。”
不出所料,王鳳蘭已經開始行動了,她已經搭進去好幾個雜麵餅子了,見牛改鳳也就那麼回事怎麼肯再讓她吃白食,指著空了的麵缸對牛改鳳說:
“改鳳,你大老遠過來,本來我是應該好好招待你,可剩的幾個麵餅子咱們中午就吃完了,也沒存糧了,得去隊裏的嫂子家換點,我手裏的錢前幾天就用完了,正等著家裏給寄呢,你看。。。”
王改鳳頓了頓,心裏鄙視她小家子氣,就這還想跟著自己撈好處呢,呸,想得美。
不情不願掏了兩毛錢出來遞給王鳳蘭。
王鳳蘭掃了一眼錢沒接,朝王紅婷程嵐她們看了看,現在這屋裏住她們三個人。
有些為難的小聲說道:“改鳳,你看這屋裏地方本來就不大,大家一塊住著,不管怎麼說都影響別人了,
我能遷就你,可別人心裏肯定不舒服,我想著不如今天你出錢買點糧,請大家吃個飯,要不我怕你不好繼續住下去了。”
王鳳蘭心裏清楚,今天牛改鳳沒等到秦韻來,肯定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牛改鳳沒想到她臉皮這麼厚,竟然獅子大張口,就吃她幾個破雜糧餅子,兩毛錢還嫌少,話裡話外不給錢還想攆自己走,氣道:“怎麼,要攆我走?”
王鳳蘭忙道:“改鳳,我不是這個意思,可畢竟這是大家的地方,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要是我自己一個屋,你想住多久都行,可。。。你也看見了。”
王鳳蘭一臉為難,王紅婷適時的看過來對著牛改鳳翻了個白眼。
程嵐對她態度也沒有多好,白天隻自己備課也不搭理她,她想找她問點秦韻的事主動和她搭話她都愛答不理的。
算了,反正她馬上就有錢了,拿點錢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又從口袋裏掏了幾張錢出來,本來想抽一張五毛的給王鳳蘭,沒想到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去了。
牛改鳳還沒怎麼碰上過這種土匪作風,想到還要在這裏住壓下把錢再奪回來的念頭,強裝大方的大聲說了句:“那你多換點菜回來,今天我請客。”
說完神氣的看了看王紅婷和程嵐,吃人嘴短。
到明天再去找這個也在掃盲班教課的程知青問問,王鳳蘭說秦韻和她一塊住了好幾個月呢,說不定還能說點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出來。
這錢花的值。
王鳳蘭算著手裏的錢,有一塊多呢,一會換點菜,再換幾斤粗糧,她準備就花個零頭,自己能落一塊錢呢。
喜滋滋去了大玲嫂子家。
李承宗秦韻兩口子吃了晚飯照常在家附近的小溪邊散步。
李承宗:“牛改鳳還挺沉得住氣的,一整天都沒來找你。”
秦韻之前已經把原主記憶中裡的她翻來覆去想了很多次,無論是小時候保姆的女兒還是後來成為同學的她,也算對她頗有瞭解:
“她太想拿捏我了,主動過來怎麼比的上我害怕跑去找她低聲下氣求她效果好。”
李承宗冷笑:“我看看她能撐幾天。”
秦韻:“現在不年不節的,知青在隊裏請假也不能請太長時間吧?”
李承宗:“她那個相好的是石頭山大隊長吳長生的兒子,吳長生接連生了六個閨女纔有的一根獨苗,
一家子慣的厲害,他在他爹麵前說話好使,現在正和她打的火熱,估計能幫她頂幾天。”
秦韻:“她願意待就待著,看看王鳳蘭能讓她住幾天。”
李承宗這些天大部分都在甘蔗地,沒怎麼接觸過新來這幾個知青,:
“這個王鳳蘭怎麼也上躥下跳的跟著湊熱鬧?還讓牛改鳳跟著她住,想跟著撈點好處?”
但是他想不明白她能跟著撈到啥好處,李承宗:“先不管她,我讓小亮盯著,就讓她再蹦躂幾天也順便看看她到底想做啥。”
秦韻想了想:“她現在沒啥依仗,現在也就仗著知道點我家裏的情況,覺得有把柄在手裏,威脅我先要些好處。
不過我覺得以她的陰暗性格,不想辦法把我徹底毀了她是不會甘心的,不做也隻是因為沒有機會。”
李承宗攬住秦韻的肩膀:“她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牛改鳳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琢磨為什麼秦韻知道自己在這裏,還能沉得住氣一天都不來找她,難道她不怕自己叫破她的身份嗎?
王鳳蘭被她折騰的也睡不好,幹了一天活正累著,困得迷迷糊糊也沒心情哄她,不耐煩道:“你到底睡不睡了?”
說著還把被子往自己那邊扯了扯,緊緊的壓在身下。
大半的被子都被她扯過去,牛改鳳露出大半個身子,她拉著被子朝自己這邊扯,被子被王鳳蘭半邊身子壓著根本扯不動。
牛改鳳氣的咬牙切齒,又想到自己被她搶走的那一塊多錢,這是什麼人啊,還是城裏知青,簡直比鄉下人還無賴。
恨不得一腳把她踹出去,可她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如果真的把她惹急了不讓自己住了就麻煩了。
隻得恨恨的坐起身,把外套拿過來穿上躺下扯過被角蓋上。
秦韻,都怪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