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瓢醋澆完,秦韻覺得連頭髮絲都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但神奇的是,她聞這種怪味完全沒有想吐或者難受的感覺,隻剛開始的時候覺得不太好聞,過了剛開始那一陣,竟真的覺得舒服了很多。
秦韻真是被驚到了,本來也是亂投醫,沒想到真的有用。
民間有高手啊,雖說實在想不通,當初這兩種東西到底是怎麼湊到一起並且被人發現對孕吐有用的。
但管它呢!有用就好。
秦韻開心的對李承宗說道:“真的有用,沒那麼想吐了。”
李承宗也一直留意觀察著,看她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終於鬆了一口氣,舒展開眉頭:“等吃了飯再看看情況,今天讓老三再從供銷社捎幾瓶醋回來。”
秦韻這幾天實在是被折騰怕了,有些忐忑道:“不知道會不會一直有用,希望可別產生什麼抗醋性。”
有了能見效的方子,李承宗樂觀了不少,總比前幾天什麼法子都不管用的好。
但也知道她被折騰的不輕,柔聲安撫道:“隻要這個法子有用,肯定就還有別的有用的法子,紙上還記了不少呢,就算這些都沒有用,我再去多找人打聽打聽。”
秦韻想想也是,笑道:“這麼奇怪的都能碰上,先用著再說吧。”
早上吃的老三擀的手擀麵,雖說他廚藝一般,但是麵條做的還不錯,非常勁道。
鹵子是李承宗炒的,一盆豆角雞蛋,一盆西紅柿雞蛋,菜都是早上剛摘的,又鮮又嫩,簡單放點醬油和鹽調調味就好吃。
李承宗現在火候把握的很好,可以稱得上色香味俱全,碗裏再放上點清爽的黃瓜絲,拌一拌,令人食指大動。
秦韻不知不覺就吃了一大碗,見她食慾也恢復了,李承宗放下心來。
三四五吃的肚皮溜圓的去上學了。
看著三隻打打鬧鬧的走遠了,秦韻笑道:“老三這陣子長高了不少,都快趕上你了。”
李承宗:“吃這麼多,能不長嗎?剛才吃了三大碗還說沒吃飽,要是鍋裡還有他還能吃。”
秦韻:“要不人家老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他現在正是能吃的時候,能吃是福,
咱家可不能虧了嘴,下次再多煮點,不能吃不飽,吃飽了纔能有好身體。”
想到媳婦讓自己私下買的那些細糧,李承宗笑著伸出大拇指,湊到秦韻耳邊壓低贊道:
“我媳婦果然是大戶人家出身,辦事就是大氣,一般人可比不了,我可真是沾光了。”
以前李承宗像隊裏大多數一樣,分的糧食如果不夠的話,就粗糧細糧摻著買。
當然李承宗買的細糧也不少,不像隊裏人,大部分都買粗糧。
今年麥收後,秦韻讓李承宗買的都是小麥,她可不準備在嘴上省。
倆人加起來存款算是一筆钜款,就是李承宗自己的存款都用不完,再說等改革開放後賺錢的機會還多著呢!
在隊裏買糧食又不用糧票,去掉上工分的和人頭糧,也花不了幾個錢,不過這些都得私下進行,省的被有心人注意到。
一家人包括秦韻自己穿的衣服都盡量樸素,絕對不打眼。
但是在吃方麵,估計城裏上班的也沒他們傢夥食好,馬無夜草不肥不光老三,四五這陣子個子也壯實了不少。
秦韻今天就吐了那一次,又吃了飯,整個人恢復了不少。
聽了李承宗的話,得意揚了揚精緻的下巴,說道:
“偉人都說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呢,無論幹什麼都得先有個好身體才行,而且男孩子長的高高壯壯的,長大才能討小姑娘喜歡。”
媳婦前陣子那麼虛弱,李承宗擔心的不行,現在見秦韻有精神又可愛的樣子,稀罕的不行。
忍不住把媳婦摟過來親了又親。
還臭不要臉的說:
“媳婦,你當初就是看我長的好才挑上我的吧。”
秦韻笑眯眯攬著他的脖子道:
“那當然了,來了隊裏我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你,我當時都可吃驚了,這個小夥子怎麼那麼帥啊,氣質又好,比我在省城見的所有人都吸引我。”
李承宗被秦韻哄的嘴都裂到耳朵根了:
“那可不能餓著三四五,好讓他們也都能娶個好媳婦,不過他們可沒我運氣好,最好的那個被我娶了。”
兩口子抱著膩歪了好久,秦韻催他好幾次才戀戀不捨鬆開媳婦的小手。
臨走還不忘了囑咐:“如果再難受了自己別熏,萬一讓秤砣燙到了,等我回來再熏。”
秦韻也怕難受的時候萬一不小心,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寧願忍一忍,當然答應了。
媳婦狀態好了,李承宗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腳步都輕快許多。
迎麵走來的楊老三看他這滿臉春風得意的樣子,感覺牙都要酸了。
怪聲怪氣的說道:“這不是我們最疼會疼媳婦的李隊長嗎?”
李承宗昨天為媳婦找偏方的事一大早就被大娘嬸子們傳遍了。
李承宗抬眼掃了掃對麵的楊老三,學著他的音調道:
“這不是媳婦又回了孃家的男子漢大丈夫楊老三嗎?”
楊老三一聽這話好像被踩了尾巴,握著拳頭瞪著眼就要上來和李承宗乾仗。
李承宗想到他辦的那些傻事,抬腳就踹過去,嘴裏還罵道:
“有和我打架的功夫不想著把媳婦接過來,想想你那倆孩子,你家老大都五歲了吧,還不如你三歲侄子長的壯實呢,也不想給孩子補補,腦子被驢踢了?”
楊老三被李承宗狠狠踹了一腳,恨的不行,紅著眼就要撲過來。
一聽到他提到自己的孩子,話裡話外滿是關心,又想起來那天倆孩子在吃糖,他一問,孩子們說是承宗叔叔給的。
他的火氣一下子就消了,心裏酸酸的難受,整個人都蔫了。
但心裏也不想讓李承宗瞧不起他,辯解道:
“我能咋辦,我天天上工就賺那麼點工分,一家人勉強能吃飽肚子,哪顧得上啥營養不營養的。”
說著說著又忍不住的酸:
“哪像你,不光去當了兵,現在還當著威風的隊長,又娶了個城裏媳婦,咋啥好事都讓你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