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不僅帶回來西瓜和葡萄,還去榨了二十斤花生油。
麥收一開始,清龍泉大隊的男女老幼都開始辛勤的忙碌。
現在的麥收實實在在是一個大工程,全靠人工,沒有任何機器的輔助,天氣又熱,一個麥收下來,誰不掉幾斤肉。
大隊長發話麥收期間誰也不允許請假,全民上工。
不僅大人,就連家裏麵的小孩子也閑不住,每個小孩都拿著個小袋子去。都拿著家裏準備的筐子袋子之類的去撿麥穗兒。
不過大隊給了福利,小孩子撿到的麥穗兒都可以帶回家。所以除了還不會走路的奶娃娃,基本也沒有在家閑著的小孩哥。
就算是小孩也都知道糧食的重要,根本不需要大人囑咐。
麥收之前四五就讓李承宗找人給他們做好了小背簍,供麥收的時候用。
老三現在已經像大人一樣上工了。
秦韻總覺得老三還是小孩子,私下囑咐李承宗:“老三還在長身體,別讓他乾太重的活兒。”
李承宗:“不小了,過兩年都能娶媳婦了,不能再當他是小孩子了,得鍛煉鍛煉,要不以後咋養媳婦孩子,男孩子不能慣著。”
行吧,秦韻沒養過孩子,之前總覺得十四五歲還是初中生呢,但李承宗這樣教育也沒毛病。
老二知道隊裏麥收,全家都上工,現在每天從食堂裡打飯回家,省的大嫂下了工還要做飯。
週六晚上老二回來,還拎回來一塊肉遞給秦韻,說第二天替秦韻上工,讓她休息一天。
秦韻也不客氣,接過肉笑道:“那我明天做點好吃的給你們補補。”
老三竄過來,把下巴抵在二哥的肩膀上,看著那塊肉流口水:“大嫂,我想吃紅燒肉。”
李承宗知道這兩天他出了不少力,笑了笑拿盆子打水洗漱了,沒搭理他。
秦韻爽快的答應了,現在天太熱,得先用鹽碼上,再放到桶裡,吊在水井裏。
家裏的雞還沒長大,秦韻又去隊裏找翠蘭嫂子換了兩隻雞回來。
洗完澡渾身清爽的躺在炕上,李承宗在旁邊拿著蒲扇幫媳婦扇風。
秦韻拿過他手裏的蒲扇幫著他扇:“我洗完澡進了屋待一會就不覺得熱了,土坯房真的冬暖夏涼。”
李承宗享受著媳婦的溫柔,調侃道:“還能比你們城裏的大房子好。”
秦韻笑嘻嘻的給他灌**湯:“和你在一起,比住什麼房子都好。”
李承宗聽的心癢,立馬翻身壓過來,眼睛盯著秦韻認真問:“媳婦,你真的這樣想嗎?”
李承宗心裏很清楚,媳婦剛開始選擇自己有她的不得已,現在他想玩更多。
秦韻能感受到他的認真,也不再開玩笑,親了親他道:
“承宗,我覺得自己特別幸運遇到你,不隻是你能保護我,而是我能在這裏遇到心意相通的愛人,纔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李承宗在秦韻臉上胡亂的親著:“韻韻,你真好。”
秦韻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熱情,炎熱的天氣也無法阻擋倆人的情意。
第二天一大早秦韻就開始忙乎。
現在都是正經的土雞,要燉好幾個小時,把雞收拾好和蘑菇一塊燉上,又熬了一大鍋綠豆湯晾著。
時間差不多了又在雞肉裡放上一大把粉條,鍋邊貼了一圈玉米餅子,又做了個紅燒肉,豆角炒蛋,涼拌了個黃瓜,分量都做的很大。
四五熱的滿頭大汗的回來喝水,出門之前秦韻囑咐他們隔一陣就回來灌壺水。
家裏麵現在有兩個軍用水壺,李承宗原來有一個,秦雲有一個。
讓李承宗帶一個,和老三混著倆人用,讓四五倆人帶一個,秦韻去麥場的時候帶了個暖水壺,把茶缸扣在上麵,隨時補水。
老四舉著他的小背簍,驕傲的不行:“大嫂,你看我撿的。”
老五也舉著:“大嫂,我比四哥撿的多。”
“我的多,你那裏麵有好幾個是我放進去的。”
“你的裏麵也有我放進去的。”
倆人互不相讓,都覺得自己撿的多。
秦韻走過來看了看他們倆的背簍,裏麵都有幾十個麥穗,摸了摸他們的頭誇道:
“大嫂覺得你們都很棒,都是乖孩子。”
給他們每人盛了一碗晾好的綠豆湯讓他們喝,又把他們的水壺灌滿,道:“你們喝了綠豆湯歇一會再去。”
倆人很快就把碗裏的喝完了,抹了抹嘴:“大嫂,我們不累。”
說著倆人就又帶著背簍跑出去了。
李承宗中午和幾個弟弟們回來吃的滿嘴流油,在炕上休息了半個小時又去上工了。
老二週一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秦韻就接著上工。
李承宗給秦韻安排的全是最清閑的活,在晾麥場看著晾曬的麥子。
現在麥子是用最傳統的方式脫皮,收割回來拉到提前夯實的麥場,用石滾來回碾壓,直到麥粒全部脫落,再在麥場裏晾曬。
秦韻就是負責看著這些麥子,隔一陣子再翻一翻,讓它們徹底晾乾好往倉裡放。
不過就算是不太累,在外麵曬一天也很遭罪,但比起別人還是好了很多。
李承宗摸著媳婦曬得發紅的小臉有些心疼:“這次老二回來,讓他請幾天假替你幾天。”
秦韻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的活這麼清閑,再不去說不過去,別人該說閑話了。”
李承宗想了想也沒再堅持:“明天戴個帽簷大點的草帽。”
秦韻點點頭,想到李承宗帶著隊裏人每天披星戴月的有些不解問道:
“為什麼趕那麼緊,我看大家都累的不行,每天晚點去不行嗎?讓大家多休息養好體力再乾,大不了多乾幾天。”
李承宗一下一下幫她扇著風,解釋道:
“馬上就到雨季了,不趕緊點如果麥子被淋在地裡,收割會很麻煩,而且收上來太濕,
如果再趕上連陰天,那就曬不幹了,糧食就糟蹋了,而且,收了麥子馬上就要種上玉米,大豆,不能延誤了農時,稍微一耽誤,就影響收成。”
秦韻兩輩子都是城裏生,城裏長,下鄉的這些日子才真正體會到農民的不易。
感嘆道:“真是粒粒皆辛苦。”
全隊人忙活了二十多天,才把所有的麥子晾乾收入倉裏麵,交完公糧才歸到隊裏麵的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