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嬸拿著背簍正朝這邊走。
秦韻笑著擺擺手:“六嬸,來這邊,這邊可多了馬齒莧了。”
四五看到六嬸,都有禮貌的喊:“六嬸。”
六嬸看著秦韻背簍裡的大半筐菜,道:“挖了這麼多。”
秦韻:“多虧了老四老五幫忙。”
六嬸誇道:“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本來秦韻都準備帶著四五走了,看六嬸一個人來的,就幫著她挖點。
六嬸蹲在秦韻身邊,手裏忙活著,嘴也不閑著,和秦韻說著隊裏的閑話:“大娟和成子要結婚了?”
秦韻不住在隊裏,現在又不怎麼去河邊洗衣服,雖說也去隊裏上課,但是上完課李承宗就接她回家了,很少有機會聽隊裏的八卦。
聽到是女主的事,秦韻也來了興緻,問道:“不是大娟娘不同意嗎?現在怎麼又同意了。”
六嬸看了眼四五,見他們沒注意這邊,和秦韻小聲說道:“東芝她們幾個瞎咧咧,說大娟懷上了。”
秦韻隻記得書裡的大概梗概,具體細節早就不記得了,沒想到女主這麼豁得出去,不過想想也不奇怪,男主成子好像在前世為女主做了很多事。
女主重生了,可能現在對她來說,什麼都不能阻礙她和男主在一起。
六嬸甩了甩菜跟上的泥,把菜放到背簍裡,接著和秦韻說:
“不過大娟娘現在可不攔了,成子現在可不一樣了,聽說要蓋房子了,前幾天和裝修隊打了招呼,還說要蓋磚瓦房呢。”
秦韻知道男女主早就開始在黑市上倒騰糧食了,現在抓的嚴,不過也是真賺錢啊。
男女主都知道乾的事風險大,平時也都很低調。
不知道為啥非得蓋磚瓦房那麼打眼。
秦韻好奇他們對外怎麼說的,就問六嬸:“之前不還說男方家裏很窮嗎?怎麼能蓋的起磚瓦房?”
六嬸道:“這事說來也巧,成子有個親戚在寧縣,說過年的時候成子去寧縣走親戚的時候,看見河溝裡躺著個人,成子就下去看了看,
原來是喝多了摔到溝裡了,摔下去就躺在河溝裡睡了,那時候正是最冷的時候,要是沒人發現過一晚上那還不得凍死,成子就給救了上來。”
秦韻心想,編的還挺像樣的,雖說知道是假的,但是聊聊八卦也就算了,秦韻並不準備和任何人透露別人的秘密。
嘴裏附和著六嬸道:“幸好給救上來了,過年是正冷的時候,要是在外麵凍一個晚上,真能給凍死了。”
六嬸:“可不是嗎?也是好人有好報,那個人是城裏的幹部,知道是成子救了他,給了成子好幾百塊錢感謝成子,這不,有錢了,成子就想風風光光娶大娟進門。”
秦韻笑道:“這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和六嬸又說了會閑話,六嬸突然想起來,就問秦韻:“春玲家孵了不少小雞仔,承宗家的,你要不要養幾隻?”
秦韻連連點頭:“?”
六嬸擺擺手,不在意道:“咱這領導可不那麼死板,想養幾隻都行。”
秦韻:“是拿錢給春玲嫂子還是用別的東西換?”
六嬸:“咋都行,拿錢就是一毛五一隻,用雞蛋換是三個雞蛋換一隻。”
和六嬸又說了會閑話,秦韻就帶著四五回去了。
回去就和麪做了菜卷子,炒了個酸辣土豆絲,又搗了點蒜泥,放上醬油醋,點兩滴香油,配著馬齒莧特有的味道,別提多好吃了。
吃了飯,秦韻帶著四五去春玲嫂子家買了二十隻小雞仔,小雞仔容易生病,不好養活,這些也不知道能活多少。
秦韻是想多養,不管是吃雞蛋還是吃肉都方便,但是雖說領導不太管,也不能太過分。
買回來先放在筐子裏,現在院子裏種了不少菜,免得被他們霍霍了。
老四老五圍著筐子看了會小雞仔,問秦韻:“大嫂,咱們不壘個雞窩嗎?”
秦韻笑道:“等你大哥有空了壘一個,現在先放在筐子裏,晚上外麵還有點冷,得把它們放在屋裏。”
老四老五吃到小雞吃蟲子,老四道:“那等它們長大了我和小五放了學就去給它們捉蟲子,我和五弟一定把它們養的肥肥的。”
不知想到什麼,老四還嚥了咽口水。
秦韻忍不住想笑,道:“好,大嫂相信你們一定能養好。”
老五道:“等它們下了蛋,先給大嫂吃。”
老四:“雞腿也給大嫂吃。”
秦韻心裏一暖,柔聲道:“咱們一起吃。”
倆小傢夥眼睛亮晶晶的,又跑去找了個破碗給小雞喂水了。
又過了兩天,李承宗一大早揣了幾張餅子就去了地裡,一直到秦韻他們吃完晚飯纔回來。
秦韻正準備去廚房幫他熱飯,李承宗拉住秦韻的手,塞了個厚厚的信封到她手裏,說道:“媳婦,等會再去,快開啟看看。”
秦韻看了看來信地址,是省城的報社,心裏一喜,激動的和李承宗說道:“是省城報社寄來的。”
李承宗也很高興,說道:“快開啟看看。”
秦韻開啟一看,裏麵除了信還有一張報紙和幾張票據。
秦韻率先把信拿過來看,李承宗也湊過來攬著秦韻的肩膀,一起看,隻見上麵寫道:
“秦韻同誌,來稿已發表在安省日報,隨信附寄報紙一份,肉票,布票,工業票各五張,署名是安省日報編劇部。”
秦韻開心的抱著李承宗:“承宗,真的發表了。”
李承宗摟著媳婦,笑道:“我媳婦出馬,那就沒有不行的。”
說著又把寄過來的報紙拿過來,找了一會,就在第二版找到了秦韻的文章,用手指著給秦韻看:
“媳婦,在這裏,安省寧遠市永懷縣楓楊公社清龍泉大隊知青,秦韻。”
秦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名字,咧著嘴看著李承宗傻笑。
李承宗低頭親了一口,誇道:“我媳婦咋能這麼厲害。”
三四五聽到哥嫂的對話,也從屋裏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