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聽李承宗的決定立馬鬆了一口氣,雖說是來幫忙的,可是誰能想到碰上這麼個大魚。
都是窮家出身,第一次見這麼多好東西,關鍵是還沒主,要是不留下點,那不得抓心撓肝的,難受的一年睡不著覺啊。
閆守存咧著嘴:“宗哥,你說了算。”聲音裡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李承宗看著幾個不大不小的箱子,說道:“咱們先把東西帶回去再說。”
閆守存聽了馬上吩咐小山:“快回去,把板車騎過來。”
李承宗補充道:“車上再放上兩條被褥。”
本來就奔著有東西來的,板車是提前準備好的,小山很快的就騎了過來。
把箱子放在車上,蓋著被子顯得鼓鼓囊囊的,閆守存道:“小五,你上去躺著。”
小五聽話的上了車,人一上去,加上被子的掩蓋,箱子的形狀就不那麼明顯了。
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麼人檢查,隻是見小五一個大小夥子裹著被子坐在車裏,有些好奇問了幾句。
小五苦著臉說摔了腿,被人打趣了幾句。
無驚無險的回到了小五家,小五是孤兒,爹孃死後就給他留下了這麼個小院子。
平時閆守存都是在他這裏落腳。
幾個人回了家,關好門,小五就麻溜的跳下車。
把東西先搬進屋,又讓小五在大門口聽了一會外麵的動靜,確定沒人注意到,才又進了屋。
把三個箱子裏的東西全部倒到炕上。
即使是剛纔看過了,現在仍然難掩激動。
讓大家都先過了過癮。
李承宗撿了個剛才的空箱子,先把給王誌強準備的拿出來。
估摸了一下數量,太少了不夠給王誌強定重罪,多了也浪費,最後裝了小半箱小黃魚,多半箱銀元放在一邊。
剩下的數好數量,按人頭平分,小黃魚都是一樣,但是銀元和玉首飾不一樣,他們也不知道貴賤,統一按照個數分。
閆守存拿起來一隻玉鐲翻來覆去的看,問道:“宗哥,你說這玩意值錢嗎?”
李承宗看這玉鐲碧綠,顏色純正,通體透明,雖說他也不識玉,但直覺是好東西,開口說道:
“應該挺好的,俗話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再說,這肯定是王誌強從有錢人家搜刮來的,留著吧,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個傳家寶啥的。”
一聽這話閆守存趕緊輕輕放下手裏的玉鐲,小五和小山本來對分到的小黃魚更感興趣,聽李承宗這麼說,也也都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放好。
李承宗看著清空的箱子,道:“這兩個空箱子別留了,一會就燒了吧。”
閆守存常年在外麵混,也是小心謹慎的性子,點點頭:“宗哥,你放心。”
寶貝分完了,重要的事情還沒解決,閆守存指著剛才李承宗拿出來的一箱東西,問道:
“宗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怎麼搞那小子?咱們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些東西是那小子撈的啊。”
李承宗直接道:“這事不難,把這些東西想辦法放到他家,然後再寫舉報信,貼大字報。”
辦法簡單粗暴,但是現在這種辦法特別好用。
閆守存笑道:“行,那小子以前沒少用這個方法害人,現在也該讓他嘗嘗這個滋味了。”
李承宗也是這個意思。
忙活了大半天,幾個人也都飢腸轆轆了,但是家裏就這麼一堆寶貝,家裏不留人也不放心。
李承宗拿了些錢票去國營飯店買了些吃的回來,順便買了紙筆回來。
吃飽喝足,就開幹了。
除了李承宗,閆守存三人都是小學文化,字雖說寫的七歪八扭的,但是在李承宗的指導下,事情也說的很清楚,沒一會的工夫,寫了不少出來,保證能照顧到革委會的每一麵牆。
接下來就是商量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放到王誌強家。
小山一聽這個,立馬自告奮勇:“宗哥,這事交給我吧。”
閆守存也同意:“宗哥,這事交給他你放心,這小子手腳麻利的狠,而且他那手開鎖的工夫你也見過。”
李承宗想了想,沒有拒絕,拍了拍小山的肩膀:“行,那就麻煩小山兄弟了。”
前陣子幾個人都在他們家附近蹲過點,什麼時候人多什麼時候人少都知道。
王誌強住的那一片,大都是機關單位的,白天都去上班上學了,反倒沒啥人,不像工廠家屬院,工人都是三班倒,一天到晚都有人。
而且王誌強家住的是獨門獨院,非常方便行動。
把箱子裝在一個破舊的背簍裡,上麵再搭了件破棉襖,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裏麵有什麼。
兩點多鐘,算著人們差不多都該去上班了,李承宗和小山出了門,走到王誌強家周圍,倆人像不認識一樣一前一後的走著。
在周圍轉了一圈,沒怎麼碰到人,倆人對視了一下李承宗點點頭,小山就朝王誌強家走去,李承宗在後麵溜達著,時刻觀察四周的動靜。
見小山搗鼓了兩下就開啟大門閃身進去,沒一會工夫就出來了,麻利的鎖好大門。
倆人像來的時候那樣,一前一後的走了回去。
東西順利的放進王誌強家裏,總共花費了不到十分鐘時間。
回到住處,李承宗鄭重給大家道謝:“守存,小山,小五,這次幸好有你們幫忙,事情才這麼順利。”
小山小五連連擺手,閆守存說道:“宗哥,你說這話就外道了,不說以前你幫過我多少,就說這次,讓哥幾個跟著賺了那麼多,我們還要謝謝你。”
幾個人在縣裏混,平時也是小打小鬧,混口飯吃,哪能碰上這樣的好事。
李承宗笑道:“咱們也不說這些空話了,以後有事用到我沒二話。”
不過李承宗又囑咐道:“守存,你們如果要把東西拿出去換錢,千萬不要一次性拿太多,免得被人盯上。”
閆守存點點頭:“放心吧,宗哥,我心裏有數。”
接下來就是等天黑。
天公作美,今晚月黑風高,正適合搞事。
幾個人把下午寫好的大字報貼到革委會的每一麵牆上,又分別給縣裏的幾個大領導的辦公室裡都塞進了舉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