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對於他厚顏無恥的要求不置可否,捏了捏他的厚臉皮,就去四五房裏陪著四五讀連環畫了,李承宗看媳婦的樣子,知道媳婦這是答應了,樂顛顛的跟了上去。
晚上自是又少不了幾番糾纏,隻要不太過分,秦韻也就隨他了。
這兩天秦韻吃了飯就去知青點,大家對掃盲班的事又完善了下細節,也算準備的差不多了。
秦韻每天回來都會把進展和李承宗說說,他對掃盲班的準備情況也相當瞭解,吃完了早飯就拉著秦韻回屋,邊走邊道:
“韻韻,我一會去趟傳民叔家,給他說下你們的進展,問問他掃盲班啥時候開始。”
秦韻:“好,反正我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倆人進了屋倆人坐在炕沿上說話,李承宗攬住秦韻的肩膀道:
“韻韻,掃盲班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啥忙了,我想著趁這陣子大隊還不忙,這幾天去縣裏打聽打聽王誌強。”
現在敵明我暗,是好時機。
秦韻也知道這事勢在必行,知道李承宗不想聽她說什麼感激的話,看著他認真囑咐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李承宗親了親秦韻嚴肅認真的小臉,柔聲道:“別擔心,交給我吧。”
從李傳民家出來,李承宗去隔壁大隊找朋友借了輛自行車就去了縣城。
一連幾天,早出晚歸,除了跟著王誌強,就是找不同的人側麵打聽他,為了不驚動他,都是拐彎抹角的打聽,沒有太多有用的資訊。
晚上十點,李承宗還沒回來,秦韻坐在炕上等他,聽到拍門聲,知道是李承宗回來了,秦韻馬上披上棉襖下去給他開門,因為住的偏,晚上吃了晚飯一般都把門從裏麵插上。
開門之前秦韻不忘確認:“承宗,是你嗎?”
外麵傳來李傳宗的聲音:“韻韻,是我,開門。”
秦韻快速開啟大門讓李承宗進來又鎖上,李承宗站著等她鎖好大門,倆人一起進了院子。
三四五已經睡了,秦韻小聲對李承宗說道:“累壞了吧,你先去屋裏兌水洗個手,廚房裏還給你溫著飯,我去給你端過來。”
李承宗摘了手套摸了摸秦韻的頭,學著她小聲笑道:“這才哪到哪,咋能累壞了,太小看你男人了。”
秦韻沒理他的打趣,逕自去廚房端飯,李承宗也聽話的去洗了手。
知道秦韻記掛著,喝了幾口水,馬上開口說道:“這小子夠謹慎的,跟著他這幾天,他都老實的上班下班,偶爾還去買菜,晚上回了家也不見出來,沒什麼出格的舉動。”
秦韻回想起書裡關於王誌強的描寫,想到作者對他有限的描寫就是心思縝密,這樣的人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被抓住把柄呢。
怕秦韻失望,李承宗正想說點什麼安撫她,沒想到秦韻把筷子遞給他,柔聲笑道:“先吃飯吧,在外麵待了一天,肯定沒吃好。”
對於秦韻的反應,李承宗有些吃驚,問道:“韻韻,你這是?”
秦韻坐在他對麵,緩緩說道:“承宗,這幾天你每天天不亮就去城裏,你走了之後我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
李承宗放下筷,走過來坐在秦韻旁邊,攬住她的肩膀問道:“想什麼了?”
秦韻意識到自己確實陷入了一個邏輯怪圈,一直被書裡原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影響著,但現在這已經不再是書裡有著固定結局的世界。
現在她嫁給了李承宗,根本不在知青點住,就算牛改鳳下鄉遇見了她,也沒有機會再陷害她,狀況已經發生了改變。
她也不再是那個孤零零在知青點可以任人陷害的知青了。
秦韻看著李承宗因為擔心不自覺皺緊的眉頭,伸手輕輕的幫他撫平,開口道:
“承宗,是我一直鑽牛角尖了,你之前一直說會保護我,雖說我知道你會護著我,可我每次想起來出身問題,心裏都一直壓著塊石頭,害的你也跟著緊張。”
李承宗親了親秦韻的額頭:“什麼害不害的,你是我媳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韻看著李承宗,接著道:
“但是我突然想通了,現在形勢再差,也沒說把哪種出身的一棍子給打死,想要害人,總得有個罪名吧,
要是我還在知青點,萬一牛改鳳下鄉,大家一起同吃同住,是有些防不勝防,現在我又不住知青點,就算是她或者別人想害我,也很難找到機會的,想通了這些,心裏就沒那麼緊張了。”
見秦韻是真的想通了,李承宗輕撫著她的頭髮笑道:
“就是這個理,不管她什麼牛改鳳馬改鳳的,咱們都不怕她,在咱們隊裏,還能由得她欺負了去,沒有什麼把柄,就算是王誌強,他也不敢輕易來隊裏抓人,再說,一時抓不到把柄,不見得一直抓不到。”
秦韻笑著點頭:“快吃飯吧。”
晚上熬的地瓜米粥,熬的時間比較長,地瓜都熬碎了,甜甜糯糯的融在米粥裡,香香甜甜的,配著秦韻中午蒸的青菜包子,李承宗吃的很滿足。
李承宗把碗筷洗好放回了廚房,秦韻給他倒了半盆熱水讓他燙腳,雖說過了年,天已經沒那麼冷了,但是在外麵蹲一天,也是很遭罪的。
泡了會腳,又上了熱乎乎的炕,李承宗整個身子都暖和了,摟著媳婦說自己的下一步計劃:“韻韻,明天我準備去一趟閆村大隊。”
秦韻問:“去閆村做什麼?”
李承宗:“隊裏馬上就開始忙了,估計過不了幾天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天天去縣裏了,我有個朋友在閆村,叫閆守存,他對縣裏的事知道的不少,我去找他打聽打聽情況。”
秦韻問道:“他是在縣裏工作嗎?”
李承宗:“不在縣裏上班,就是他平時也不上工,在縣裏有些賺錢的路子,所以一天到晚的待在縣裏。”
現在不像幾十年後,人口隨便流動,現在要是在縣裏沒正經工作,還不去老實的上工,反而去縣裏瞎混,大家一般都會覺得那人是二流子,怕秦韻誤會,李承宗解釋道:
“韻韻,你別誤會,別看別人說他是二流子啥的,其實他這個人腦子活,也有點本事,黑道白道上也都有些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