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埋在李承宗懷裏,聽到院子裏傳來四五的笑鬧聲,輕聲道:“承宗,謝謝你!”
李承宗親了親她的頭頂,把她摟緊了些,恢復了他一貫的口氣:“人都是我的了,有啥好謝的。”
說著抱著她猛然站了起來,秦韻正沉浸在剛剛有些走心的情緒裡,突然被懸空,輕呼一聲,不自覺抱緊他的脖子,見李承宗好像還打算要抱著她出門的樣子,忙拿手拍他:
“你幹什麼,弟弟們都在呢,快放我下來。”
李承宗走到門口停住把她放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低頭看著她道:“媳婦,大過年的,別再想這些事了,這些事就交給你男人吧。”
秦韻看著他,柔聲道:“好,聽我男人的。”
李承宗笑著親了親她的唇,牽著她的手就出去了。
看他們出來,老四高聲喊道:“大嫂,快來看,二哥給我做的燈籠。”
秦韻把手從李承宗手裏抽出來,笑著朝他們走了過去,李承宗顛顛的跟了上去。
老二正忙活著,看秦韻他們過來,抬頭沖他們笑了笑又低頭繼續忙活。
秦韻學著四五的樣子,蹲下來看,老二手裏的東西已經初見雛形,是一個圓柱形的燈籠龍骨,秦韻看著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高粱桿,指了指問道:“就是用這個做的?”
李承宗蹲在秦韻身邊給她解釋:“對,沒想到高粱桿還能做這個吧。”
秦韻點點頭,李承宗繼續說道:“高粱桿用處可多了,做燈籠呢,要找那種有長梃子的,最好再把高粱桿提前泡上一夜,這樣才更結實。”
老四緊跟著道:“二哥昨天晚上泡了。”
秦韻摸了摸他的頭。
李承宗從地上拿了一截高粱桿比劃道:“先把梃子皮編好,在這幾個地方挖上幾個豁口,再這麼一扣龍骨就做好了。”
說著看了看秦韻,吩咐老五:“去,搬幾個馬紮過來。”
老五拉著老四去搬了幾個小馬紮過來,每人分了一個。
李承宗坐在馬紮上也開始剝梃子,老四問:“大哥,你也要做嗎?”
李承宗看著秦韻,笑著點點頭。
四五看大哥二哥都在給他們做燈籠,開心的不行。
秦韻看著李承宗帶著老繭有些粗糙的手,沒想到編起梃子來倒是還挺靈巧的。
秦韻和四五說邊說笑著邊看倆人做燈籠。
老二做第二個的時候,李承宗這邊龍骨也做好了,指使老三老四:
“老四去屋裏把寫對聯剩下的紅紙拿來,老三你去弄盆熱水過來,再去熬點漿糊。”
秦韻不解看著他問:“要熱水做什麼?”
李承宗看著她笑了笑,賣了個關子:“等會你就知道了。”
紅紙和熱水都拿過來,李承宗把紙覆在盆子上用蒸汽熏了一會就拿下來,小心的揭著紅紙的內側。
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秦韻不自覺憋著氣不敢打擾他,怕把紅紙弄破了。
揭下來一層,紅紙變的薄而透明,在龍骨上抹好剛熬好的漿糊,把紅紙小心的貼在上麵。
龍骨上麵有個用梃子做的拱形的東西,能抽出來,底部是放蠟燭的地方。
李承宗又選了一截不長不短的高粱桿綁在拱形的梃子上,當燈籠的提手。
一個燈籠就做好了。
三四五排排坐,目光灼灼的看著李承宗,等著接燈籠。
秦韻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大紅燈籠,愣了下,笑著接過來。
老二不一會也把兩個做好了,分別遞給四五。
四五接過來二哥做的燈籠,拎著看來看去,愛不釋手,互相比誰的更好看,還和秦韻的湊在一起,三個大紅燈籠湊到一起,配著開心的笑聲,給小院一下子就增加了不少的年味。
四五拎著燈籠說要去隊裏玩一圈,就一前一後跑出了家門。
老三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哀嚎道:“大哥,二哥,我的呢?”
李承宗李承業不約而同的指了指地下的散著的高粱桿,李承宗道:
“剛才也看到我和你二哥做了,自己做一個吧。”
拉著秦韻就要回屋,扭頭又叮囑老三:“做好了把東西收拾好。”
隻有老三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秦韻回頭看了看邊笨手笨腳弄梃子,嘴裏嘟嘟囔囔的老三。
笑著對李承宗輕聲道:“你就給老三做一個好了。”
李承宗又看了看忙活的老三:“他都那麼大人了,還跟著湊什麼熱鬧,想要自己弄吧。”
又湊近秦韻,在她耳邊說道:“自己不會做,以後怎麼給媳婦做。”
秦韻拎著燈籠,看著眼前的男人,漂亮的眼睛裏閃著歡喜的光芒,學著他的樣子,湊過去輕輕說道:“我很喜歡。”
……
老三忙活了很久,作廢了幾個,也好歹做成型了一個。
秦韻做好晚飯了,四五才拎著燈籠衝進家裏,吃了飯,秦韻給自己和三四五的燈籠裏麵都放上一截短短的蠟燭。
燈籠柔和的紅光撒在周圍,把黑夜溫柔的照亮。
秦韻也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拉著李承宗出去溜達。
李承宗當然很樂意,四五也打著燈籠跟著出來了,倆人拎著各自的燈籠在前麵開心的跑著鬧著。
秦韻左手挽著李承宗的胳膊,右手打著燈籠,沿著家旁邊的小溪慢慢走著,遠處閃著相似的星星點點的紅光。
秦韻指著遠處紅光笑道:“隊裏是不是都興做燈籠啊?”
李承宗抓住秦韻挽著自己的手,和她五指相扣,說道:“嗯,有這個傳統,也是老人們傳下來的,說是能保佑平安,
其實一般是正月十五做,不過現在大人也沒事,忙活了一年了,提前讓孩子高興高興,平時隊裏的小孩也沒啥玩具。”
正好說到這裏,秦韻順勢問起來:“咱們這保留的以前的傳統還挺多的,還有什麼祠堂,還有你們起名字,隊裏這幾個姓,都有各自的輩分。”
李承宗牽著媳婦慢悠悠的溜達:“以前不覺得,後來去了部隊聽到戰友們講他們家鄉的風俗,比較起來,咱們這裏確實顯得更古老一些,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啥,反正就這麼一輩一輩的傳下來了,每個姓氏祠堂裡都有家譜,給剛出生的男孩起名的時候就按照他們的輩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