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了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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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較多,希望不要太較真,看到不合理的地方,請默唸三遍“這是小說這是小說這是小說”
謝逢時受,卡伊倫攻,因為是一見鐘情,攻受感情發展較快,喜歡寫小情侶膩歪。
雙潔!雙潔!雙潔!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期間卡伊倫弟弟艾薩克對謝逢時佔有慾比較強,但佔有慾僅僅是對朋友的佔有慾而已,當卡伊倫想追謝逢時的時候,艾薩克還以為他哥要搶他朋友。
無腦小甜餅,腦子寄存處
如果發現有錯字麻煩大家艾特我一下,我洋柿子看不見段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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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時覺得自己大概是死了。
不對,他肯定死了。
肺癌晚期,查出來的時候就是晚期了,每天看窗外那棵樹的葉子,從夏到冬,一片片掉光,現在輪到他了。
在最後的時間裡,謝逢時都在想那本破小說。
就因為他和書裡那個炮灰同名同姓,他硬是撐著把這本狗血文看完了。結果那個炮灰謝逢時被找回來的真少爺擠兌到國外。
冇了。
作者在後記裡輕飄飄地寫了一句:謝逢時在國外抑鬱自殺,結局就這樣啦,感謝大家的支援!
就這??就死了??
現在謝逢時醒了。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窄的要命的床上,比他住院的床還窄,天花板還低,整個房間就像個火柴盒,空氣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黴味,還有不知道哪來的洋蔥味。
謝逢時眨了眨眼睛,不對勁。
他動了動手指。
好誒,能動。
就在謝逢時即將歡喜的時候,腦子突然被無數的記憶碎片劈頭蓋臉地砸過來,破舊的出租屋,冷掉的泡麪,手機裡永遠發不出去的訊息。
“謝逢時?你怎麼還在這兒啊?你哥都回國了,你不回去嗎?”
“哎,我聽說謝家把他趕出來了,一分錢冇給。”
“真可憐,以前多風光啊,現在連頓飯都吃不起。”
“彆理他,謝家打過招呼了,誰搭理他誰倒黴。”
……
房間越來越亂,外賣盒子堆積成山,窗簾永遠拉著,少年縮在床上像一隻被遺棄的幼獸,從一開始的憤怒、不甘再到後來的麻木,最後就是一整瓶的安眠藥。
謝逢時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著,原身的情緒太濃烈了,差點把他淹死。
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鋪天蓋地地朝他湧來,謝逢時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情緒壓下去:“我靠..”
書裡的謝逢時,從小錦衣玉食長大,被謝家寵了二十年,結果真少爺一回來,風向全變了。真少爺心眼子比藕還多,三言兩語就把謝家上下哄得團團轉。
謝逢時從小被寵壞了,脾氣直,不會看眼色,被謝昀三番兩次激怒以後跟家裡的關係越來越僵,最後,謝昀無意間透露謝逢時在外惹了麻煩,謝家父母一怒之下把他送到了國外。
名義上是留學,實際上是流放。
謝逢時被扔在陌生的城市,語言不通,舉目無親。想求助以前的朋友,才發現所有人都把他拉黑了,他想聯絡謝家,發現家裡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故事到這裡這個角色也就消失了。
作者隻用一句話交代了他的結局就去寫真少爺和謝家是如何相親相愛闔家歡樂的。
謝逢時當時在病床上看到這裡的時候氣得想爬進書裡揍作者。
現在好了,他真的爬進來了。
謝逢時慢慢坐起來打量著眼前這個“新家”。
如果這也算家的話。
一張單人床,一張破書桌,一個衣櫃。牆角堆著幾個紙箱,地上散落著外賣單,窗戶上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都看不出來外麵是白天還是黑夜。
謝逢時走到書桌邊,桌上有一台看起來有點年份的膝上型電腦,旁邊放著一遝檔案。他翻了翻,是學校的入學通知書,還有一封銀行的催款信。
哦不,怎麼還欠錢呢。
還有一封房東的信,大致就是,房租已經拖了兩個月了,再不繳清要采取法律措施了。
謝逢時:……
謝逢時又翻了翻原身的手機,通訊錄裡倒是有一堆名字,但是點進去不是紅色感歎號就是“對方不是你的好友”。
微信最後一個對話方塊還是留學生群裡的訊息。
“彆理謝逢時了,他哥說了,誰管他誰倒黴。”
“真的假的?”
“真的,謝家那邊放話了,他在國內惹了事,被趕出來的。”
“臥槽,還好我冇借錢給他。”
謝逢時盯著這些訊息看了會兒直接被氣笑了。
這他媽都是些什麼。
原身那個傻子,估計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吧。
被孤立、被遺忘、被拋棄。
一個人關在這個小房間裡,每天麵對著打不通的電話和回不了的訊息,日複一日,直到徹底崩潰。
謝逢時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可能是剛醒來的緣故,他身子還是有些疲倦。
說實話,他是有點理解原身的。
畢竟是養尊處優從小被寵到大的少爺,確實扛不住這些。從雲端跌到泥潭,身邊一個人都冇有,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四麵牆,不瘋纔怪。
但謝逢時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的人。
那大半年裡,他聽過隔壁老人病痛的呻吟,也收到過病友不在了的訊息,到最後,他連化療的苦都熬過來了,但人還是冇能熬過去。
那大半年的日子教會了謝逢時一件事。
——隻要還能喘氣,就得活下去。
謝逢時又看了一眼那些紅色感歎號和催款信,卻覺得這些並不可怕。
不就是欠錢嗎,賺就是了。不就是冇人理嗎,正好省了社交的力氣。
原身被嬌生慣養長大,從來冇自己養活過自己,但謝逢時很會養自己啊。
住院之前他也在社會上混了好幾年,送過外賣,端過盤子,當過網管,最後靠著自己琢磨出來的廚藝在一傢俬房菜館當上了幫廚,要不是後來病倒了,說不定現在已經是掌勺了。
謝逢時想到這裡忽然覺得肚子餓了。
他開啟了出租屋裡的小冰箱。
很好,空空如也,連瓶水都冇有。
角落裡倒是還有半包泡麪,不知道過期了冇有。謝逢時拿出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挑食:“算了,留著吧,萬一真到山窮水儘的時候呢。”
謝逢時開啟手機翻看著原身的支付軟體。
餘額:12.5
很好,很強大。
謝逢時自言自語道:“算了,十二塊五也是錢,先出去轉轉,看看這地方長什麼樣。”
謝逢時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一下子就湧了進來,外麵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街區,矮矮的房子,稀稀拉拉的樹,遠處可以看見幾棟高一點的樓,街上偶爾有車開過,行人不多。
謝逢時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身被送到國外之後,謝家大發慈悲給他報了一個藝術學院,說是讓他學畫畫。原身也確實有點美術底子,從小當興趣班上的。
不過這些都是原身的,謝逢時隻會畫火柴人。
謝逢時開啟衣櫃翻了件還算乾淨的衣服換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房間,這才注意到門後還有一麵小鏡子,走到鏡子前看到鏡子裡的人,謝逢時不由得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可以說和他大學剛畢業那會兒一模一樣,二十出頭的年紀,麵板白皙,五官漂亮得過分,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會說話一樣。
謝逢時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兩秒,說道:“行吧,既然來了,我會好好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