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咖啡迎麵潑來,即便是蘇童及時提醒,沈星月也來不及躲閃。
她下意識閉上眼,但想象中的畫麵沒有發生,隨之而來的是一聲低沉的悶哼。
“陸祈安!”
看見高大的身影擋在身前,沈星月迅速起身,“陸祈安!”
陸祈安轉過身來,襯衫上還冒著熱氣。
“快!拿冰塊來!”
沈星月扶住他,朝服務員大聲求救,周圍的員工也上來幫忙,迅速將人帶到休息室。
休息室內,襯衫被解開的瞬間,沈星月就看見陸祈安的下腹被燙紅了一大片。
那個位置,如果不是陸祈安她擋住,燙傷的就是她的臉。
“對不起……對不起……”沈星月看著他被燙傷的地方,心裏很不是滋味。
“沒關係,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倒在沙發上,摸索著撫過她的頭,輕聲安慰道。
“可是、可是,你明明就不用……”沈星月心裏充滿自責。
陸祈安沒有順著她繼續說下去,而是岔開話題“可以告訴我你今天買的裙子是什麽顏色嗎?我有點好奇~”
他的聲音溫柔的像在哄小孩,沈星月覺得他的招式有點“太老套”,但內心卻漸漸平靜。
“白色吧,記不清了。”
“想聽聽我的意見嗎?”他轉過頭,試圖“正視”沈星月。
“你說~”
“沈小姐應該會比較適合紅色……像你一樣,明亮,熱情。”
這時服務員正好找來了燙傷膏,他從沈星月手裏扶過陸祈安,“小姐,我帶先生去處理一下~”
沈星月點點頭,“去吧~”
燙傷需要在流動水下衝洗15~30分鍾,並且水流不宜過快。畢竟男女有別,這種事隻能交給別人了。
她剛剛太著急了,還差點用了冰塊。
“可惡,居然用那麽燙的水……”沈星月握緊拳頭,全身氣的發抖。
她沒想到,林言居然會這麽惡毒。
可林言這麽知道沈星月他們在哪兒,還那麽快就買通了服務員。
那個服務員潑完咖啡就跑了,不然還能叫過來問一問。
“星月!”
她剛走出休息室,蘇童就一臉焦急的拉住她,“太奇怪了!那個服務員剛好是今天才上班的,連入職資訊都還沒來得及錄!”
“什麽?”
聽見蘇童的話,沈星月更加確定這件事不是林言一個人所為。
“先查下監控吧!”
隨後他們立馬聯係工作人員,看當天的監控。
奇怪的是,她們看完當天的監控,發現那個人除了林言再沒和其他人有什麽接觸。
這一切看上去彷彿真的就是巧合。
沈星月看著監控陷入沉思,直到為陸祈安處理燙傷的那位服務員過來提醒,她纔想起陸祈安衣服都濕了,才急忙跑去買衣服。
“衣服合身嗎?不合適的話,我再拿回去換。”
浴室的門剛開啟,沈星月就立馬上前扶住陸祈安。
“很合身~不過,可能需要沈小姐幫我一個忙~”
陸祈安俯身到沈星月的高度,將手中的領帶遞到她手中。
“幫我係領帶,可以嗎?”
陸祈安的聲音帶著幾分祈求,蠱惑極了。
可能是剛才衝洗過的原因,陸祈安沒有戴墨鏡,他閉著眼,修長的睫毛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動。
“沈小姐?”
陸祈安的聲音再次響起,沈星月這才呆呆的接過他手中的領帶。
感受到她的慌張,陸祈安的嘴角竟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那你在家給你係領帶?你助手嗎?”
沈星月低著頭,不敢直視眼前的人。
領帶從他脖子後麵繞過,他感受到女孩手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對。”
他將頭又低了一點。
這個位置確實更方便沈星月,但兩人也因此靠得更近了。
這讓沈星月想起上次兩人被關在櫃子裏的場景,她立馬屏住氣呼吸,不敢再往前。
她不想再當“變態”了。
陸祈安身上帶著一股獨特的雪鬆氣息,他靠近沈星月,那味道愈發強烈,直到鼻尖不小心碰到她。
“好了!”
沈星月慌亂的推開陸祈安。
“好了?”
陸祈安聲音蠱惑,但看他的神情又像是在簡單的確認。
“感覺怎麽樣?”
沈星月冷靜下來,對著他上下打量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紅色果然也很襯你~”
那條領帶是沈星月特意選的,陸祈安的話提醒了她。
他身上的西裝雖然不如剛開始那件裁剪得當,但奈何他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隨便挑的一件衣服都能穿得很好看。
那條紅色的領帶更是點睛之筆,打破了黑色西裝的沉悶,更襯出他矜貴的氣質。
“哦?是嗎?”
陸祈安不太確定。
殊不知一旁的沈星月早已露出邪惡的笑容。
“酒紅色,更澀了~”
*
沈星月回到家,一團超大的白球就興高采烈的朝她撲來。
“米可!快從小姐身上下來~”
保姆走過來輕聲嗬斥。
米可是原主養的一隻薩摩耶,和原主很親近。但自從原主和顧明修糾纏不休,就很少陪它了。
她回來的時候,看見顧明修和沈昭昭正在不遠處散步,便想起這個世界是偏愛男女主的,今天咖啡店的事那麽奇怪,說不定就是因為有“天運”護著他們。
米可對著她瘋狂搖尾巴,爪子不停地在她身上撓來撓去。
“但做了壞事,總得受點懲罰吧~”
沈星月揉了揉這坨超大的“糯米團子”,露出邪魅一笑。
“李阿姨,我帶米可出去一下~”
米可已經很久沒和沈星月一起出過門了,一聽要帶它出去玩,便高興的上躥下跳。
“朕的坐騎,出發吧!”
顧明修和沈昭昭兩人正在樹下散步,小手馬上就要牽到一起,一陣興奮的狗叫突然打斷二人。
沈星月騎在米可身上,身穿一件黑色戰國袍,頭戴皇冠,腳踩輪滑,一手牽狗繩,一手樹枝,以四十公裏每小時的速度朝兩人衝來。
“啊啊啊啊!狗啊!”
兩人撒開手,開始拚命往前跑。
“狗賊!拿命來!”
沈星月舉起樹枝,對著兩人的背影戳去。
就這樣,三人一狗在別墅區跑起了馬拉鬆。
“哎喲顧總,這是幹嘛呢?”
有人看見顧明修,想過來寒暄兩句,沈星月立馬用樹枝將人戳開,替他回答道:
“遛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