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都要珍貴。”
沈星月看向身邊的人,心髒不自覺地一顫。
他矜貴的臉上露出嚴肅的神情,幽暗的眼底湧起一股怒意。
“嗬!真是感人呐~”
那人拍拍手,得意的扯了扯嘴角。
“好,不賭她,賭三件事,怎麽樣?”
“行。”
見陸祈安點頭,那人揮揮手,身邊的人遞來一副牌。
“那就撲克吧……”他說明規則,眼珠子一轉看向沈星月,“她來發牌!”
“這樣總不會認為不公平吧?”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現場的人都是他的,沈星月不會玩牌,就算對麵的人動手腳她也不一定看得出來。
她抓著陸祈安的衣袖搖搖頭,他摸了摸她的頭,讓她放心去。
於是她走到桌子中間,拿起桌上的牌開始洗。
包間裏眾人一言不發,全都注視著沈星月的一舉一動,牌紙相撞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她在兩人麵前各放了三張牌。
“牌發好了~”
男人拿起牌,慵懶的眉間露出為難的顏色。
沈星月看見他和身邊的人對視了一眼,她猜到他肯定要動什麽手腳,肩膀就被人死死按住,讓她不住出聲。
男人的手下悄悄走到陸祈安身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祈安的牌。
陸祈安則是淡定的把手蓋在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點選牌背,完全沒有要翻牌的意思。
“陸總,怎麽還不看牌啊?”那人催促道。
陸祈安坐在背光麵,眼眸微抬,深邃如墨的雙眼藏匿在黑暗之中,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我想讓我的女伴幫我看牌……傅總,不過分吧?”
他察覺到男人在背後搞的小動作,但並沒有戳破。
禁錮的手被鬆開,後背傳來強烈的推力,沈星月毫無準備地朝前倒去,手無意間觸碰到桌上的牌。
陸祈安的其中一張牌被翻開,是最小的“2”,另一張的一角也被掀起。
寬大的手掌將她穩穩接住,隨即落入一個充滿雪鬆氣息的懷抱。
“沒事吧?”
沈星月坐在陸祈安的腿上,耳邊傳來陸祈安溫柔的聲音。
“沒事。”她低聲回答,冷眼看向對麵的人。
那人得意的扯了扯嘴角,眼裏全是奸計得逞的興奮。
“陸總,不好意思了~”
那人攤開手中的牌,是三個連在一起的數字。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讓你替我做哪三件事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雙手砍下!”
剩下兩張牌還沒翻開,那人就覺得自己已經贏定了,冰冷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你別太過分!”沈星月用力拍著桌子。
陸祈安握住她的肩膀,輕輕安撫氣的發抖的她。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傅總,勝負未定,你不必這麽著急。”
“這又有什麽的,我就不信你這樣還能贏!”
男人肆意把玩著手中的佛珠,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陸祈安掀開第二張牌,果然還是一個比較小的數字,那人眼中的笑意更盛了。
“現在認輸的話,讓她吻我一下就行了,這個提議怎麽樣啊?陸總?”
現在想贏幾乎沒什麽可能了,但陸祈安還是淡然的將手指滑向第三張牌。
沈星月全神貫注的盯著桌上的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陸祈安察覺到她的緊張,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滑過她的肌膚。
“別擔心,我們一起看~”
他語氣輕柔,一點一點安撫沈星月那顆不安的心。
“嗯!”
沈星月將手放在牌上,深深撥出一口氣。陸祈安寬大的手掌覆在上麵,將沈星月的手輕輕蓋住。
“開吧~”
她屏住呼吸,慢慢掀起牌的一角,露出一個數字。
“A!”
她轉頭看向陸祈安,發現他神色十分嚴肅。
“和之前的同花色嗎?”
她又看了一眼,確定道:“嗯!”
“贏了!”
陸祈安肯定的聲音傳來,她立馬鬆了口氣。
“耶!”
她一把抱住陸祈安,激動的在他臉上落下一吻,“我們贏了!陸祈安,我們贏了!”
她的突然湊近,讓他猝不及防,紅暈瞬間從脖頸蔓延至耳尖。
陸祈安以前從沒發現勝利會給他帶來那麽大的喜悅,深邃的眼眸微微撼動。
“嗯,我們贏了~”
勝利的人歡呼,失敗的人則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那人一掌拍在桌上。
陸祈安一手撫上沈星月的腦袋,眼神眷戀,另一隻手則拿起桌上的牌。
牌在他修長的指間巧妙翻動,上麵赫然印著一顆鮮豔的紅心。
“居然……真的贏了!”
那人低著頭,猛地將手中的佛珠砸在桌上,頓時珠繩斷裂,佛珠向四周炸開。
眾人紛紛沉默,房間裏隻剩珠子滾落的聲音。
“陸總……”男人緩緩抬頭,囂張的氣焰弱了幾分,“沒想到,這樣也會輸給你。”
陸祈安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雙眸低垂,“險勝罷了。”
“畫你拿走吧!答應你的三件事我也會做到,但不是今天。”
那人用手揉著太陽穴,看上去失落又煩躁,他迫不及待的要把他們趕走。
男人手下把東西還給陸祈安,他沒有收,反而讓他們把東西放在了桌上。
“傅總,這幅畫雖然是我拍下來的,但它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
聽見陸祈安的話,男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你、你是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祈安淡然一笑,“這原本也是想送給傅老爺的,交到你手中,我想也是一樣的。”
他看向陸祈安,眼神中有疑惑也有考量,最終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三千萬我會給你……說吧,哪三件事!”
陸祈安也沒有為難他,很快就說出了他的第一個請求。
“傅總,對我的她說了那樣的話,是不是應該道個歉?”
“那是自然~”那人臉上露出笑容,緩緩朝沈星月走來。
沈星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坐在陸祈安的腿上,她雙頰一紅,扶著桌子站起來。
她的頭發輕輕撩過他的掌心,他下意識握住手,發絲還是悄然從他指間滑走。
“傅總!”沈星月站直身子,“我不用你道歉~”
經過剛才發生的事,她大概猜出男人的身份。
海市有個神秘的收藏家,據說曾是海市的風雲人物,身家上億。眼前的人就是那位神秘收藏家的兒子——傅雲琛。
就是他憑借著傅家曾經的人脈幫顧明修度過難關,還間接造成陸祈安的死亡。
“沈小姐大氣!若有什麽其他的,我也一定辦到~”
得到那幅畫後,傅雲琛明顯心情好了許多。
“說吧,你要我做什麽?”